黄炳耀一脸晦气，仿佛吃了亏：“靠！终日打雁差点让雁啄了眼，你小子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邢渊半真半假地说：“前几天碰上点邪门事，遇到个‘老友’，生前是咱们警队的伙计，就是被之前学校那伙鬼佬悍匪干掉的，他求我帮忙报仇，我这还没想好怎么动手，港岛那边就把案子破了。”
黄炳耀恍然：“哦~难怪你把周星星那小子塞过去‘卧底’。”
邢渊眨眨眼，顺水推舟：“啊对对对，是我派他过去的。”他接着问，“所以，黄叔，您知道咱们油尖警署底下…那点老问题吧？明天可是中元节了…”
黄炳耀听了，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邢渊的肩膀：“我当什么事呢，既然你都知道了世上有诡，也有专门抓诡的部门，你不想想为什么香江这么多警署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
邢渊猜测：“都已经解决干净了？”
黄炳耀摇摇头，笑容淡了些：“那倒没有，不少积年老诡、邪魔妖物，阴气太重，不是一下子就能清除干净的，得靠时间，用水磨工夫，借助咱们警队的煞气与皇气慢慢消磨、镇压…”
他说着，突然骂了一句，“妈的，都是那帮该死的鬼佬和雷洛那帮杂碎，搞得乌烟瘴气，警队正气受损，生生耽误了几十年，不然到现在，底下那些东西早就该被磨灭得差不多了。”
邢渊默然，历史遗留问题，他也没办法。
第187章 原来这么回事
“所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特别准备吗？比如搞点黑狗血、糯米什么的？”邢渊追问。
黄炳耀摆摆手：“不用你们操心，第七行动部的人中元节前后都会把所有老警署挨个巡查加固一遍，你今天应该看到过通知，让你安排人配合清扫警署大楼，尤其是地下室和角落旮旯，这就是信号。”
邢渊想起来，早上似乎确实在告示栏看到个全署大扫除的通知，当时没在意。
「原来如此，有专业团队兜底，那就好。」他心里松了口气，打算明天随便找个理由把周星星和方信友这两个明显带着“招诡”体质的家伙派出去巡逻，远离警署。
他没问题了，黄炳耀却有问题了。
黄胖子眯着小眼睛，上下打量着邢渊，语气变得探究起来：“阿渊啊，你跟黄叔说实话，你小子…是不是觉醒什么‘特殊能力’了？”
邢渊心里一凛，面上连连摇头，叫屈道：“黄叔您可别瞎猜！我就是运气不好撞了次诡，有个屁的能力，我要是有能力，还能被个老诡缠上帮忙报仇？”
黄炳耀给他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嘿嘿笑道：“这种事儿，你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你黄叔我这双火眼金睛，你老爹当初装得跟个普通人似的，不也被我发现了？”
邢渊皱眉：“我老爹？他不是普通人？”他迅速搜索前身的记忆，父亲就是个严肃正派的警察，从未展现过任何超自然的一面。
黄炳耀咂咂嘴，压低声音：“他当然不会在你面前显露。你妈都不知道，你老爹当年就是从第七行动部出来的！后来因为在其他方面能力更突出，才调到了警务处，唉，真是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你爹要是继续待在第七部，不遇上你妈…说不定现在…”
邢渊塌着眼皮看他：“他们俩要是不相遇，那就没有我了。”
黄炳耀一拍额头，尬笑一下：“哎呦，你看我这张嘴，说错话了说错话了，该罚该罚。”他说着，端起桌上的奶茶一饮而尽。
邢渊无语：“…黄叔，要不我给你点杯白酒，你重新自罚一杯？”
黄炳耀大手一挥：“大可不必，奶茶挺好。”他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既然问起这些…你是不是也想知道你爹具体的死因？”
邢渊心神一震，面上不动声色：“黄叔您知道？”他一直以为是因公殉职。
黄炳耀叹了口气，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你要是没觉醒能力，这事我肯定烂肚子里。你外公那边估计也不会跟你说。其实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爹不是因公殉职。他是…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气血逆行，上班路上突然气息紊乱，车辆失控才…”
邢渊：“？？？”
这死法也太…太武侠了吧？！而且，这跟老妈有什么关系？怎么就伤心过度了？
他忍不住问：“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黄炳耀左右看看，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你爹练的那功夫，比较特殊，后来你妈因公殉职，他表面没事，心里那根弦早就崩了…强撑着罢了…”
黄胖子猛拍桌：“总部那帮鬼佬非要那个时候开什么破会，不然他最多就是在家里吐几口血，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邢渊听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唐感涌上心头。「这尼玛…也太狗血了！」这到底是港综世界还是武侠世界？
黄炳耀看着他，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拍拍他肩膀：“现在你知道你老爹怎么死的了。怎么样，还想给他报仇不？”
邢渊被问得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他报仇？”
黄炳耀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你小子，别装了，你放弃国外大好前途，跑回香江考警察，不就是想查清你爹的事？
“不然你一个剑桥的高材生，干嘛非窝在警队这穷地方？就算你想当官，考政务官、去财政司、保安局哪个不比警察强？而且每次大案要案你还都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这种不要命的劲头，说实话，黄叔我看着都服气，比你爹，比我年轻的时候都狠。”
邢渊沉默了。
这误会可太大了。
贪生怕死他承认，不要命？那是绝对没有的事，要不是有金手指兜底，他早就想办法调去最清闲的部门摸鱼了。
至于考警察…那是前身的执念，他刚穿来时纯粹是“来都来了”的心态，顺便利用信息差捞点功劳站稳脚跟，谁知道一不小心就做到了这个位置。
“黄叔，”邢渊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我说我现在想退出警队，还来得及吗？”
黄炳耀呵呵冷笑，吐出四个字：“你、觉、得、呢？”
邢渊仰头把杯里的冻柠茶喝完，长出一口气：“行了，不跟您老瞎扯了。赶紧的，把第七行动部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我找他们真有点事。”
黄炳耀撇撇嘴：“没必要，一般这种非自然现象，他们自己会监控到，该出手时就出手了。”
邢渊追问：“他们是等出了事再去处理，还是能提前预防？”
黄炳耀像看白痴一样看他：“当然是出事之后，没发生的，谁知道会不会发生？谁知道在哪里发生？”
邢渊指着自己鼻子：“我知道啊！”
黄炳耀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行行行，知道你厉害！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他嘟嘟囔囔地拿出便签纸，写下一个号码递给邢渊，“喏！明天再打，提我名字就好使。”
邢渊接过纸条，抱拳笑道：“多谢黄叔。”
“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黄炳耀笑骂着挥手赶人。
邢渊笑着起身结账，离开了茶餐厅。
黄炳耀看着邢渊背影消失在茶餐厅门口，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消失，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奶茶，却没喝，只是眼神复杂地望着窗外街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
「老邢啊，你儿子终究还是走上这条路了，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辜负你的托付…总之，今后咱们下面见了面，你别直接开打就行了…唉…」
邢渊走出茶餐厅，立刻给李杰打了个电话。
“阿杰，标叔那边的事，调查可以先暂停一下。”
电话那头李杰有些意外：“嗯？有变故？”
“嗯，”邢渊拉开车门坐进去，“我找到处理这类‘诡东西’的专业人士了，在他们介入前，我们的人尽量别往里掺和，免得被卷进去惹上麻烦。”
“明白了，我这就让兄弟们撤回来。”李杰干脆利落地应道。
第188章 这地方一看就不对
翌日，邢渊特意提早来到油尖警署。
他表面上处理着文件，心神却留意着署里的动静，尤其关注那些负责打扫的清洁工，想看看他们是如何处理那些“脏东西”的。
然而看了大半天，除了比平时更彻底的除尘和消毒水味道浓了点，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难道是用什么特殊手段，我看不见？」邢渊有点心疼那每天仅有的五分钟汤姆猫能力，最终还是没舍得用。
等清洁工队伍撤离后，邢渊才拿出黄炳耀给的纸条，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声：“喂，边位？”
“黄炳耀黄警司介绍的，我姓邢。”邢渊开门见山，“有点情况想咨询一下。”
对面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才开口：“讲。”
邢渊将标叔家别墅和那个设计公司可能存在的诡异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对方听完，懒洋洋地问：“急不急？”
邢渊愣了一下，有点无语：“这种事情还有急不急这个说法？遇到了不是必死无疑？”
对方嗤笑一声，“后生仔，诡是这世上最讲规矩的存在，每一个时间点要做的事情都是固定的，如果厉诡害人，那么不到时间点，那个人是不会被诡害死的。”
邢渊被这套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回道：“按你这么说…那应该算不急吧？你看着处理就行。”
对面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既然黄sir让你找我，你肯定有本事。有件事想请你帮帮手。”
邢渊都惊了：「尼玛，是我找人帮忙，怎么反倒被请求了？」他忍住吐槽的欲望，说道：“你先说说什么事，能不能帮再看。”
“好简单，”对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只系想你去旺角百贵大厦去看下，那里有人报警，话屋企有古怪，我们今天抽不开身，你帮个忙问下情况，拍几张现场照片发我邮箱就得。”
邢渊一时摸不准对方是否知道自己的具体身份，他猜黄胖子大概提过，但让对方一个油尖区副署长去跨区查旺角的案子，还是跑腿拍照这种活…
「这家伙架子不小啊。」邢渊心里嘀咕，嘴上却应承下来：“地址发我，我去看看。”
挂了电话，邢渊先去了趟鉴证科，拿了些小玩意儿，然后径直走向重案组大办公室。
“阿星，军仔，你们两个，跟我出去一趟。”
周星星和马军立刻起身敬礼：“Yes，Sir！”
方信友愕然抬头：“老大，我和椒仔一组的啊！”
邢渊瞥了他一眼：“从今天起，你俩拆开了。你明天去阿杰那边报到，他有任务给你。”
方信友：“……”一脸晴天霹雳。
周星星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眼神，赶紧跟着邢渊出门。
重案组督察何芬妮闻声从里间办公室出来时，只看到邢渊带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她问旁边的曾志华：“邢sir这是？”
曾志华耸耸肩：“邢sir带阿星和阿军去查案了。”
何芬妮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感叹了一句：“邢sir都已经是副署长了，竟然还如此事必躬亲，奋斗在一线，我们真应该向邢sir学习。”
重案组众人面面相觑，有气无力地应道：“系…Yes，Madam！”
正好来送资料的朱素娥听见了，等何芬妮回到办公室，她跟了进去，关上门小声说：“Madam何，邢sir他有女朋友的，而且…你知道的吧，不止一个？”
何芬妮扬了扬精心修剪的眉毛，语气平淡：“有能力的男人，身边自然不会缺少女人欣赏。这很正常。”她顿了顿，看向朱素娥，“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朱素娥被反问得有点尴尬，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提醒一下嘛。”
“好了，去工作吧。”何芬妮挥挥手。
朱素娥吐了吐舌头，转身离开。
何芬妮看着她关上的门，眉头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另一边，马军开着车，忍不住问后座的邢渊：“渊哥，什么大案子，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邢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随口道：“案子不大，只不过性质比较古怪，我有点兴趣而已。”
“古怪？”马军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怎么个古怪法？”
副驾驶的周星星想到了前几天的撞诡事件，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干：“大佬…不会又是…那种事吧？”
邢渊点点头：“十有八九。”
周星星下意识地把五根手指都塞进了嘴里咬着，含混不清地说：“大佬，这种事…我们不是应该躲着走吗？怎么还上赶着去啊？”
邢渊瞥了他一眼：“你在知道这个世界有另一面后，难道不好奇？不想深入了解一下？”
周星星把手拿出来，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大佬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兴趣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