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这个事情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你以后也不能踹我屁股了…”
而旁边刚刚清醒一点、看到邢渊猛踹“救命恩人”的李太太,更是吓得眼睛一翻,再次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邢渊停下脚,看着地上被踹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里昂,确认了一件事:「这家伙的金刚不坏之身…破了。」
他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喂,白车吗?旺角百贵大厦,两个伤员,一个重伤昏迷,一个轻伤晕厥…”
周星星抱着那团诡异的保鲜膜球走过来,指着里昂小心翼翼地问:“老大…你…你和这个家伙有仇啊?”
邢渊摇摇头,语气平淡:“没有。”
周星星咽了口唾沫,指着他身上的脚印:“那你把他揍成这样?”
邢渊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随口道:“听说这家伙有金刚不坏之身,我试了试,发现他好像在吹牛。”
周星星更疑惑了:“你从什么地方听说的?”
邢渊反问:“他不是刚才自己说的吗?跳楼都没事。”
周星星仔细回想,肯定地摇头:“没有哦!他一直和我聊天打屁,说什么捉鬼专家、打折服务,绝对没说过自己金刚不坏这种事情。”
邢渊恍然,点点头:“那没事了。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者心里这么想的,就顺便试了试。”
周星星:“…”
他默默地抱着保鲜膜球,远离了邢渊三米远,今天的老大,格外暴躁。
这时,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把地上昏迷的里昂和晕厥的李太太抬走。
邢渊示意周星星跟上,自己也上了救护车。
坐在摇晃的车厢里,看着医护人员给两人做初步检查,邢渊猛地拍了下手:“哎呀!遭了。”
周星星吓了一跳,差点把怀里的保鲜膜球扔出去:“怎么了老大?”
邢渊懊恼道:“光顾着抓诡和跟这个神经病扯皮了,忘了正事,没问那个死老太婆诡把她孙子藏哪里了。”
周星星闻言,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保鲜膜球递过去:“那…把这个打开问问?”
邢渊连忙摆手,一脸嫌弃:“打开了我可关不进去!到时候这老太婆诡要是跟着你,我可不管。”
周星星反问,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为什么是跟着我?这里这么多人。”
邢渊无言以对。
而救护车里的医生护士看着他们两个对着一个保鲜膜球煞有介事地讨论,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要不是他俩的警官证看起来是真的,他们都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从隔壁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到了医院,邢渊直接对来接应的医生讲:“这个男的应该是盲肠炎犯了,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这女的你们详细检查下,看看身体里有没有缺零件之类的,尤其是头部撞击和内脏出血。”
医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点点头:“行,我们知道了,家属在外面等待。”
邢渊立刻打电话给马军。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马军的声音:“渊哥?人已经交给巡逻的兄弟了,我刚到大厦,还有什么指示?”
邢渊这才想起来马军还不知道后续情况,立刻说道:“军仔,先别管那边了。你立刻去找一个叫小明的小孩,是之前那个李太太的儿子…”
他把李大太太的详细住址、姓名以及她儿子小明的信息告诉马军。“…重点查一查大楼和学校附近的监控,我怀疑孩子被藏起来了,或者还在大楼里。”
马军在电话那头愣了下:“哪个李太太?哦哦…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他立刻转身冲向大楼监控室,亮出证件,用他那张天生凶恶的脸和迫人的气势,很快就让保安屈服,乖乖让出位置调取监控。
而医院里,邢渊则在思考另一件事。
「我明明给马军添加的规则是‘百鬼不侵’,怎么这一圈下来,他连个诡影子都没见到?全是周星星和里昂在折腾…难不成汤姆猫添加的规则与世界规则融合,起了新的变化?或者是…马军的煞气太重,普通诡怪根本不敢近身,所以自动避开了?」
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时,周星星抱着那个保鲜膜球,浑身不自在,问道:“老大,旺角警署的人还没来吗?这个玩意儿…怎么处理?”他晃了晃手里的球。
邢渊摆摆手:“等里昂醒了再说,他是专家,让他处理。”
第193章 准备守夜
即便是真见过诡,周星星现在都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感到莫名其妙,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塑料球里是不是真的有诡?
最诡异的还是今天老大的表现,完全没有平时的沉着冷静,简直就像是个…被刺激到的神经病。
邢渊忽然侧头看他,眼神锐利:“你刚才是不是在骂我?”
周星星一个战术后仰,连连摇头,矢口否认:“绝对没有,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主治医生一脸恍惚地走出来,后面跟着几个表情呆滞、仿佛信仰受到冲击的护士。
“奇迹…医学奇迹啊!”医生喃喃自语。
“主啊…是您降临了吗?”一个护士甚至在胸前画着十字。
只见里昂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身上的青紫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
“嗯~睡了一觉,舒服多了。”他看到邢渊和周星星,咧嘴一笑,“两位阿sir,还没走啊?是不是担心我?”
邢渊以手扶额,心里暗骂:「我就知道是这样。」
他立刻拿出手机,再次打给黄炳耀。
电话接通,他直接问道:“黄叔,我问个事,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普通人亲眼看到了比较夸张的超自然现象,比如…瞬间痊愈之类的,我们有没有什么应急处理手段?比如记忆清除或者签署保密协议之类的?”
电话那头的黄炳耀似乎正在吃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应急?应急干嘛?看到就看到呗,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都市传说、怪谈异闻在流传,你管得过来吗?只要不引起大规模恐慌,不影响稳定,谁在乎?老百姓自己都会脑补出合理解释的,瞎操心。”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邢渊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阵无语。
他收起电话,从周星星手里拿过那个保鲜膜球,扔还给里昂:“你的盲肠搞定了?那正好,把这玩意儿解决了吧。”
里昂接过球,奇怪地看着邢渊:“你怎么知道我是盲肠炎?医生刚才说的?”
邢渊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猜的。”
里昂嘿嘿一笑,将保鲜膜球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看来这位阿sir也是非凡之辈,不过呢,抓诡我就是专家,但怎么把诡送到下面去,我就不太懂了,这不是我的业务范围。”
邢渊皱眉指着保鲜膜球:“你直接把这玩意儿弄得灰飞烟灭不行吗?一了百了。”
里昂摇摇头,难得正经地说:“可以是可以,不过那样代价太大,损阴德还费力气,对这种怨气不算顶天的老诡没必要,要是之前那个女人真死了,怨气冲天,倒是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一起超度了。”
邢渊叹了口气,看来这后续麻烦还甩不掉了,他只好又把保鲜膜球从里昂手里拿回来,塞回周星星怀里。
他对里昂说:“行吧。留个名片,以后有这种事情…我再找你。”他打定主意,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再找这个神经病。
里昂眼睛一亮,立刻从他那件皱巴巴的西服内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邢渊,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名字“里昂”和一个手机号码。
“阿sir果然爽快,我收费很贵的哟,起步价这个数。”里昂伸出两根手指。
邢渊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一次五百,怎么样?港币。”他打算用低价让他知难而退。
没想到里昂眼睛瞬间放光,一把抓住邢渊的手,用力摇晃:“阿sir果然大方,豪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这种好事…啊不是,是有这种为民除害的事情,随时call我。”
邢渊:“……”妈的老子以为你喊的两万!
他嫌弃地甩开里昂的手,招呼周星星:“走了!”
周星星苦着脸抱着保鲜膜球:“老大,那个李太太还没人接手呢…”
说话间,就有几名旺角警署的警察匆匆赶了过来,邢渊亮出证件,简单交代了一下李太太的情况,并让他们联系旺角重案组跟进后续谋杀案调查。
安排好之后,邢渊不再停留,带着一步三回头、对里昂充满好奇的周星星离开了医院。
路上,邢渊拿出手机打给程乐儿。
“乐儿,今晚加班吗?”
电话那头传来程乐儿略带疲惫但轻快的声音:“嗯,还有个合同要最后核对一下,怎么了?你想过来接我?”
邢渊语气坚决:“不行,今天你不能加班,通知下去,公司所有人,今晚都不准加班,准时下班。”
程乐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阿渊,亏你还是警察,还搞这些封建迷信?今天中元节嘛,我知道的,放心啦,没事的。”
邢渊语气不容置疑:“听我的。我让阿杰现在就去公司接你,就回我们之前住的公寓那边,今晚别去新别墅那边了。”
程乐儿听出他语气中的严肃和关心,心里一甜,柔声道:“好~都听你的。那我这就让秘书通知下去。”
挂了电话,邢渊又打给李杰,让他立刻去接程乐儿。
旁边的周星星也猛地想起来,赶紧给何敏打电话,千叮万嘱让她晚上千万别出门,锁好门窗,等自己下班。
挂了电话,周星星看向邢渊,挤眉弄眼地问:“老大,你不给其他…几位嫂子也说说?”他可是知道邢渊不止程乐儿一个红颜知己。
邢渊摆摆手,拨通了钟发白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声音异常嘈杂,似乎夹杂着呼啸的风声、某种怪异的嘶吼还有隐约的念咒声?
钟发白的语气显得十分急促,语速飞快:“喂?又什么事?快说!我这边正忙着呢!”
邢渊直接说:“我这边抓到一个诡,但不知道怎么处理。你们第七行动部要不要?在哪?我给你送过来。”
钟发白似乎在那边吼了什么,声音被噪音掩盖,然后才勉强听清:“…就放你们警署值班室,找个偏僻点的角落,我们会有人过去一趟,顺便处理了。”
邢渊道:“好,知道了。”
“行了,挂了。”钟发白那边似乎情况紧急,直接挂断了电话。
邢渊挂断电话,看了看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又瞥了一眼抱着保鲜膜球、一脸苦相的周星星。
「今晚…看来是没法安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阿星,军仔,今晚你们两个留下来加班。”邢渊开口道,“其他人,没事的都早点下班回家。”
刚从外面查监控回来的马军一脸茫然:“啊?加班?渊哥,有什么大案子吗?”
周星星则哀嚎一声:“不是吧大佬!中元节加班抓诡?会折寿的啊!”
这时,方信友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椒仔,努力,奋斗,不要放弃,我看好你哦。”
周星星正愁没地方发泄,闻言飞起就是一脚:“我奋斗你个死人头啊!”
方信友被踢得一个趔趄,爬起来就跑。
周星星周星星作势欲追:“衰仔,明天在家里等着,我非打烂你的屁股。”
邢渊与马军默默地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向旁边挪了至少十米远,假装不认识这两个活宝。
第194章 警局里还真有
邢渊看了看时间:“走吧,先去食堂吃点东西。”
三人来到警署食堂,却发现里面黑灯瞎火,空无一人,平日里飘香的饭菜窗口紧闭,连抖勺大妈和厨师的人影都没见到。
周星星咽了口唾沫,看着漆黑一片的食堂,声音有点发干:“这…七月半而已,没必要这么夸张吧?集体旷工?”
邢渊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算了,叫外卖吧。”
幸好,牛马在任何时候都还是牛马,不管你七月半还是世界末日,该送外卖,还得送。
十分钟后,外卖小哥战战兢兢地把三大袋外卖放在警署门口,对着门卫室喊了一句“外卖到了。”然后拔腿就跑,仿佛身后有诡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