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室的老李探出头,无奈地笑了笑,拿起内线电话打到重案组办公室:“邢sir,你们的外卖到了。”
邢渊三人下楼去取外卖。邢渊看到老李还在岗位上,顺口问了一句:“李叔,今天不是说好了我们几个值班的嘛,你怎么还留在这?”
老李是个在警署干了三十多年,头发花白,脸上总是带着和气的笑容。
他闻言笑了笑,语气轻松:“几十年都这样过来了,没事的,待会儿等清洁队的来做完‘大扫除’,又是风平浪浪静的一晚。邢sir你们放心吃。”
邢渊点点头,没再多说,提着外卖回了重案组办公室。
看着空荡荡的大办公室,马军还有些不习惯,嘀咕道:“以前即便是过年,这里都没这么清净过…渊哥,其实没必要让大家都回去,以前中元节大家该加班还得加班,妖魔鬼怪什么的,见到咱们警察的煞气,都得退避三舍吧?”
邢渊打开外卖盒,语气平淡:“这次可能不一样。小心无大错,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紧急案子。”
马军一想也是这么回事,而且有邢渊、自己、周星星这三个“高手”在,真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应付,再说了,真遇到紧急案子,把伙计们叫回来就是了。
其他伙计: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很快来到了深夜。
警署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带着三个年轻人走进了警署,正是钟发白和他的手下。
他们刚进来,老李的内线电话就又打到了邢渊这里:“邢sir,清洁队的来了。”
邢渊立刻让周星星抱着那个保鲜膜球下去交接。
周星星抱着球刚走到楼梯口,钟发白一眼瞥见那球,脸色骤变,如同见了瘟神,立刻带着三个年轻人“噔噔噔”连退十几步,一直退出了警署大门。
“停!站住!别过来!把你手里那玩意儿拿远点!”钟发白指着周星星手里的球,甚至带着点惊恐。
邢渊从二楼办公室探出头,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钟发白的电话。
钟发白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看了一眼楼上的邢渊,这才接通,语气急促:“把那玩意儿丢下水道,赶紧的。”
邢渊对着电话说:“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诡,丢下水道?万一塑料破了,它跑出来或者污染水源怎么办?”
钟发白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在低吼:“你们是不是遇到一个穿着黑衣黑裤、还戴个破墨镜、抱着盆花的神经病了?!
“这玩意儿是那家伙给你们的对吧,被他用这种方式捆起来的诡,阴气早就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跟魂飞魄散没区别,直接冲下水道,别让我看见那玩意儿,晦气。”
邢渊挑眉,对着电话问:“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我觉得里昂这人…挺和善的啊?”
钟发白脸上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连连摆手:“别提他!别跟我提那个名字,把那玩意儿丢进下水道,然后我才能进去做清理。”
邢渊咂咂嘴,对着楼下的周星星喊道:“阿星,听见了?按钟大师说的做,拿去厕所冲了。”
周星星得令,抱着球转身就往一楼的厕所走去。
钟发白这才像是松了口气,带着三个年轻人重新走进警署,但他们手里拿着的居然是扫帚、拖把和水桶。
邢渊和马军也从楼上下来,邢渊看着他们这装备,好奇地问:“这些扫帚拖把…都是加持了道法的法器?”
钟发白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手上看起来有点老旧的黑色手机:“不是,就单纯扫地,我手上这个才是工具。”
邢渊看着他那台手机,更惊讶了:“现在都这么高科技了吗?那你们带这些清洁工具来干嘛?”
钟发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做清洁啊。一个警署全面清洁五千块钱呢,白送的钱不要白不要?”
邢渊:“……”他突然觉得第七行动部的画风好像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与此同时,周星星拿着那个保鲜膜球进了厕所,他试图把球扔进马桶冲走,但球太大了,卡在了口子上。
他想了想钟发白的话,又看了看手里的球,一咬牙,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小心翼翼地开始切割保鲜膜。
保鲜膜被划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似乎逸散出来,但很快又消散无形,周星星赶紧把切成几块的保鲜膜团塞进马桶,用力按下冲水阀。
哗啦
水流汹涌而下,带着那团东西旋转着消失在了管道深处。
就在塑料球被冲走的瞬间,厕所的灯光极其轻微地闪烁了几下,周围温度似乎也降了一两度。
周星星紧张地四下张望,握紧了手里的军刀,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嗯,很好,搞定。”他松了口气,赶紧小跑着离开厕所,去找邢渊汇报。
而在警署角落的临时羁押室里,因偷窃和疑似贩嘟被关着的泥鳅王,正百无聊赖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突然,他听见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嗒…嗒…嗒…
很轻,很慢,像是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在小心翼翼地走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盈和…诡异。
泥鳅王立刻好奇地凑到铁栏门前,努力向外张望。
只见一个穿着老旧款式旗袍、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老太婆,正从他面前的走廊缓缓走过。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老太婆经过门口时,竟然猛地停下,转过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惊悚、布满皱纹的笑容,甚至还搔首弄姿地抛了个媚眼。
“呕”
泥鳅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等他吐完,强忍着恶心再向外看时,那恐怖的老太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贴身旗袍、风韵犹存、眼波流转的妩媚少妇。
那少妇正站在不远处,羞答答地朝他勾着手指,眼神勾魂摄魄。
泥鳅王瞬间就把刚才的恶心忘到了九霄云外,猪哥本性暴露无遗,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脸上露出痴傻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竟然不知不觉中穿过了紧闭的铁栏门,朝着那少妇飘去。
少妇娇笑一声,转身推开了一扇…原本并不存在的、看起来十分豪华厚重的木质大门。
第195章 咦,竟有邪恶降世
门内,灯光璀璨,音乐靡靡,赫然是一家极其高档、但装潢风格却复古得像三四十年代的老牌会所。
泥鳅王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本该在警署的羁押室里,他眼里只有这会所的奢华和眼前的美女,迫不及待地跟着少妇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就色眯眯地摸了一把旁边一位旗袍美女的屁股,那美女不仅没生气,反而对他嫣然一笑。
接着,一位美女荷官将他引到了一张麻将桌前,桌上已经坐了三个看起来非富即贵、但表情有些僵硬的牌友。
泥鳅王兴奋地坐下,刚想开局,猛地想起自己身无分文。
“呃…各位老板,小弟今天手头有点紧…”他讪讪道。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却异常豪爽,直接推过来两根黄澄澄的金条:“小意思,拿去玩,今晚你要是赢了,这金条就送你了,输了…也没关系,你只需要还我一根就可以了。”
泥鳅王眼睛瞬间亮了,赌瘾“噌”地一下就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想这合不合理。
“多谢老板,老板大气,来来来,开始吧,打十三幺还是麻雀?”
“就十三幺吧。”对面的牌友声音有些飘忽。
牌局开始,最初十把,泥鳅王手气好得惊人,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赢得盆满钵满,面前堆了不少筹码和金条。
他得意忘形,哈哈大笑。
然而,从第十一把开始,牌风骤变。
他的牌面变得极其难看,想要什么牌都摸不到,打出去的牌下一轮又会莫名其妙地摸回来。
刚才赢来的筹码和金条以更快的速度输了出去,很快就输得精光,连本金那两根金条也搭了进去。
泥鳅王的额头开始冒汗,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继…继续!”泥鳅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眼珠里布满了血丝,“我…我一定能把输掉的都赢回来。”
金丝眼镜男人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温度:“你已经没有赌本了,想继续,可以,但需要先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别说一件,十件都行!”泥鳅王已经完全上头,只想重回牌桌翻本。
牌桌上另外两个一直沉默的牌友,脸上忽然露出了极其诡异僵硬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整个奢华会所的灯光也似乎闪烁了一下,变得阴森起来。
金丝眼镜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嗒。
一个古朴陈旧、雕刻着繁复诡异花纹的木盒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麻将桌的正中央。
泥鳅王被这凭空出现的盒子吓了一跳,一丝寒意爬上脊背。
金丝眼镜男人的声音变得飘忽而充满诱惑:“很简单,只需要把这个盒子带出去,事成之后,你今天输掉的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泥鳅王看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盒子,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发毛,但赌徒的贪婪和对翻本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好…好,我帮你们带。”他一咬牙,伸手抓向那个盒子。
盒子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寒冰。
他下意识想打开盒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咔哒。
盒盖被他轻易掀开。
里面空空如也。
“空的?”泥鳅王一愣,凑近了仔细看去。
就在他脸几乎要贴到盒子内部时
“吼!!!”
一张扭曲狰狞、青面獠牙的诡脸猛地从盒子的黑暗中蹿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面门狠狠咬来!
“啊!!!”
泥鳅王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猛地从羁押室的硬板床上弹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冰冷的铁栏,灰白的墙壁,自己还在警署的羁押室里。
“梦…是梦?”他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抹着额头的冷汗,“妈的,吓死老子了,这地方该不会真闹阿飘吧…”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嗒…嗒…嗒…
泥鳅王身体一僵,恐惧地看向铁栏外。
刚才梦里那个穿着旗袍、搔首弄姿的恐怖老太婆并没有出现。
但他总觉得,空气好像更冷了一些,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
与此同时,正在一楼审讯室里做表面清洁的钟发白,动作忽然一顿。
他好像隐约听到了一声极其短暂尖锐的叫喊,以及……某种更低沉、更令人不安的摩擦声。
他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抹布,侧耳仔细倾听,但那声音又消失了。
「错觉?」钟发白心里有点打鼓,在这地方,任何异常都不能轻视,他决定去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一眼。
他循着感觉,小心地走向羁押室区域,越靠近,他越是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寒意。
刚到走廊拐角,还没看到羁押室的门,他只觉得一股阴冷刺骨、几乎凝成实质的诡谲气息扑面而来。
他猛地探头一看只见羁押室那片的灯光昏暗闪烁,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淡黑色雾气,隐隐还能听到无数细碎、怨毒的窃窃私语声。
“顶你个肺!”钟发白瞬间冷汗直冒,头皮发麻,“这里怎么鬼气森然,特么得要百鬼夜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