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胖子好像一直等着他电话,什么都不问,只是听着,等他说完,吩咐:“你不是找钟发白还有事吗?就把他留在这吧。”
邢渊看了眼昏迷的钟发白,对着电话说:“这事我心里有数,黄叔你就别掺和了。”
不待黄炳耀再说,他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让那个学道术的小子小文先把晕过去的钟发白送去医院。
完事后,邢渊看向剩下的人:“走,回警署。”
里昂好奇:“事情不是解决了吗?还回警署做什么?”
时间已经来到凌晨十二点半,汤姆猫的时限又有了五分钟。
他参考刚才对付吸血鬼的轻松程度,以及记忆中慈航普度和吸血鬼王的大致能力差距,判断清理警署地下那个鬼蜮应该是足够了,带上里昂和两个学圣经的纯粹是为了保险。
“除恶务尽。”邢渊淡淡道,“我们去把下面那吸血鬼的老巢,全给拆了。”
里昂更加惊奇:“你知道怎么进去?我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入口。”
邢渊没解释,等回到警署,集中精神,再次使用汤姆猫的能力。
他伸出手,在警署大厅空旷处凭空一划
一道边缘闪烁着扭曲光晕、内部漆黑深邃的大门,凭空出现。
门内,隐约可见几个穿着旧式军装、表情惊愕的鬼子诡正茫然地看过来。
“鬼子们,你邢大爷来帮你们超度啦。”邢渊大喝一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轰鸣的电锯,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第一个冲了进去。
周星星和马军对视一眼,周星星小声道:“军哥,这…这还是老大吗?画风突变得有点厉害啊…”
马军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当然,渊哥什么时候都是渊哥,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说完,他取下墙上的消防斧,毫不犹豫跟着冲了进去。
周星星冲马军的背影竖起大拇指:“牛逼!”然后左右看看,找了把看起来比较结实的扫帚,也嗷嗷叫着冲了进去。
里昂早就兴奋得不行了,不知又从哪掏出电锯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把“等等我,拆家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也跟着冲进去肆意挥砍起来,嘴里还喊着“哦吼吼吼~”。
两个学圣经的面面相觑。
一人问:“我们…也要进去砍诡吗?我们的专业是洒圣水和念经啊…”
另一人却满脸兴奋,从背包里拿出两把寒光闪闪的西瓜刀:“当然了!这么刺激的节目,这辈子恐怕都遇不到第二次,物理超度也是超度。”说着也冲了进去。
剩下那个看着同伴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圣经和圣水袋,叹了口气:“我还是…守门算了。顺便祈祷。”他老老实实地站在门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门卫室的老李往这边瞅了瞅,嘿了一声,抿了口浓茶:“这邢sir办事还真是和其他长官不一样,就是痛快,这下清净咯。”
三分钟后。
扭曲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消失。
邢渊、马军、周星星、里昂以及那个拿着西瓜刀的圣经小伙出现在大厅里,几个人身上都沾了点灰,但看起来毫发无伤,只是眼神都有些兴奋过后的疲惫。
几个人默契地没说话,各自点了根烟,默默地抽着。
鬼蜮里的玩意儿,已经被彻底消灭一空。
一根烟抽完,里昂拍拍屁股起身,对邢渊道:“靓仔,我很看好你,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收费给你打九九折。”
说完,他抱着他那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的莉莉,晃晃悠悠地走了。
那个拿了西瓜刀的圣经小伙现在手还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看着邢渊,眼神火热:“邢sir,下次还有这种事记得一定要找我们,太…太痛快了。”
虽然他在里面基本上就是砍了点小喽。
邢渊摆摆手:“一定一定。”心里想的却是最好别再有了。
周星星和马军对视一眼,再看向邢渊。
邢渊挥挥手:“走了,回家。明天给你们俩放一天假。”
马军摇摇头:“放假就没必要了,今天有点刺激,我最近…不打算去找黑森林了。”他需要静静。
周星星倒是来者不拒:“正好,明天陪阿敏去见她父母。”
邢渊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副卡递给周星星:“明天请两位老人家吃点好的。别说这卡是我给你的。”
周星星大喜过望,立马坐在地上抱住邢渊的大腿,声情并茂:“老大,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周星星以后为你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邢渊没好气地一脚将他踹开:“滚蛋,少来这套。”转身就走。
周星星看向马军,眼神暧昧:“军哥,要不要搭个车?我送你?”
马军以比刚才打吸血鬼时还快的速度瞬间闪人,声音远远传来:“不用,我跑步回去。”
周星星撇撇嘴:“我是问你要不要搭个车,真是的…军哥还是太保守了。”
翌日。
邢渊送程乐儿上班后,没去警署,而是拿出手机给钟发白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钟发白有气无力的声音:“喂…大佬,你都有那种…那种能力了,找我干什么?而且再不济你可以找里昂啊,你看到的,他比我生猛多了…”
邢渊早就想好了说辞:“里昂?他就是个半吊子,和钟道长您这种正宗玄门传人没法比。至于我的能力…唉,那东西代价太大,不能随便见人的,还是得靠您这样的专业人士。”
钟发白还在犹豫:“这个…”
邢渊抛出诱饵:“这样,事成之后,我给道长包一个大红包,绝对让你满意。”
电话那头的钟发白语气瞬间就变了不少,虽然还努力保持着矜持:“首先,我钟发白不是贪图你的红包…其次,我确实对你说的那个‘鬼’有点兴趣。地址在哪?”
邢渊笑呵呵报出张标家别墅的地址。
他没叫周星星和马军,而是叫上李杰,开车去了别墅区。
第200章 开坛做法
等到了钟发白,邢渊没问那个学道术的年轻人小文去哪儿了,直接带着钟发白来到标叔家门口,敲门。
门开了,是标叔的媳妇秀兰,她身后还跟着怯生生的小女儿。
秀兰愣了片刻,才想起来邢渊是谁,脸色显得有些疲惫,眼神也有些恍惚,反应慢半拍地说:“哦…邢生,你好…有什么事吗?”
邢渊亮出证件,语气温和:“是这样的,张太太,我听说你细女最近好像有点事?正好,这位是我们警队相关方面的特别顾问,钟道长,如果不介意的话,让他帮忙看看吧?”
话还没说完,邢渊就带着钟发白顺势进了屋。
秀兰下意识想阻止,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唉…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孩子有点吓到了…看看也好,看看也好。”她确实挺担心女儿的,最近家里气氛太不对劲了。
钟发白一进屋,就微微皱起了眉头,从随身布袋里拿出一个古旧的罗盘。
邢渊挺好奇:“昨天怎么没见你用这玩意儿?”
钟发白一边调整罗盘,一边低声道:“那边每年都打扫,格局、有什么东西早就一清二楚了,用它干嘛?浪费精力。”
很快,罗盘上的指针就开始微微颤动,然后指向一个方向。
钟发白面色凝重地跟着罗盘指引,最终来到了楼顶的一个杂物间门口。
“张太太,这房间里面是什么?”钟发白问道。
秀兰看了一眼,说:“哦,这里啊…都是之前老板留下来的一堆旧东西,我们也不好扔了,就全放里面了,还没来得及整理。”
钟发白推开门走进去查看,罗盘指针开始疯狂乱转。
他看得眼皮直跳,退出来,神色严肃地问秀兰:“你们搬进来多久了?”
秀兰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一个周了。”
钟发白深吸一口气,又问:“那…这段时间,家里有没有人出过意外?或者受伤?”
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声音都有些发颤:“我老公开车出了车祸,但还好只是轻伤…我大女儿…她…她的腿不小心摔断了…”
钟发白闻言,若有所思地“咦”了一声,喃喃道:“你们运气还算是比较好的了,一周了才这么点事?”
秀兰一听,顿时不高兴了,语气带着不满:“道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女儿的腿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全,什么叫‘才这么点事’?”
钟发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解释道:“张太太,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刚才看了你那杂物间,里面堆了几十件‘阴器’,其中至少有六件上面附着诡魂,阴煞之气极重。
“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住一周,通常就不止是出点小意外了,你们家到现在还没出人命,已经算是福泽深厚,运气很好了。”
邢渊在一旁好奇地问:“阴器?是什么东西?”
“就是下面埋着的东西,我刚才粗略看了下,有些是处理过煞气的,但更多的是没处理干净甚至完全没处理的。”
钟发白解释道,“看你们前老板随意丢在这里的样子,应该也就是兴趣来了买些玩玩,对此也不是很懂行,或者根本不在意。”
邢渊“哦”了一声,点点头,又问:“那现在怎么处理?”
钟发白立刻道:“你给我准备些材料,我来开坛做法,把这些东西上的污秽彻底清理掉…”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邢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讪笑道:“咳…我自己去准备,我自己去准备。”
他可不敢再让这位“讲道理”的邢sir破费了,何况这事本就是他第七行动部的分内之事。
秀兰见他们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而且她听老公张标说过,那位程乐儿女士的企业非常了不得,这位邢警官年纪轻轻就是高级督察,还是程女士的男友,应该也不是普通警察。
她心里虽然觉得诡异,但更多的是燃起了希望,连忙道:“那…那就麻烦道长和邢sir了。”
两小时后,钟发白去而复返,还带来了昨晚那三个年轻人。
两个学圣经的一看见邢渊,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地跳起来:“邢sir!又有诡要打吗?我特别向上头申请了附魔加特林,保准把那些鬼怪打得屁滚尿流。”
邢渊闻言都惊了:“附魔加特林?”现在学圣经的驱魔都这么硬核了吗?
一旁的李杰眼皮狂跳,凑到邢渊身边,低声问:“Boss,是我理解的那个…每分钟几千发子弹的那个加特林吗?”
邢渊看向那个兴奋的圣经小伙,确认道:“是正常的加特林机枪基础上进行附魔?”
圣经小伙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自豪:“没错,圣水洗礼,经文镌刻,银质弹头,明天就能批下来了,邢sir你要是不急,明天我带过来,咱们一起冲他丫的。”
邢渊无语,这画风越来越歪了。
钟发白没好气地拍了下那小伙的脑门:“别瞎哔哔了,赶紧干活,今天是来净化,不是来拆迁的。”
“哦…”圣经小伙摸摸头,悻悻然地和其他人一起,开始把杂物间里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
钟发白则拿着罗盘,指挥他们将不同阴煞属性的物品放到特定的方位。
学道术的小文则在院子中央空地上设下法坛,铺上八卦图,摆好香炉、符纸、朱砂、糯米等物。
全部准备妥当后,钟发白神色肃然,手持桃木剑,步踏天罡,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做法。
一时间,院子里竟平地起风,那香炉中的香燃烧得极快,烟雾缭绕,仿佛凝聚成某种符形状。
钟发白剑尖挑动符纸,无火自燃,化作道道金光没入那些堆放的阴器之中,隐约间,似乎能听到几声极其微弱、充满不甘的嘶鸣消散在风中。
一套流程下来,钟发白额头见汗,长吁一口气,收剑而立。
他对秀兰点了点头:“好了,这些东西上面的污秽都已经处理干净,以后就是普通的旧物了,之后你们家就不会再发生怪事,不过切记,不可再将类似的器物带回家了。”
秀兰已被他方才那套颇具视觉冲击力的“表演”彻底震慑,连连点头:“放心,道长,我一定注意,谢谢您,真是太感谢了。”
然后,她有些扭捏地问道:“那个…道长,这次的驱邪费用…怎么算?”
钟发白闻言,立刻摆摆手,正气凛然道:“张太太客气了,你这属于潜在的公共安全事件,本就是我们警队职责所在,清理隐患是分内之事,没必要再额外给钱了。”
“警队?”秀兰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您…您不是道长吗?”
钟发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边正在收拾东西的三个年轻人:“谁说学道的不能当警察?我们就是警队内部专门处理这类特殊事件的部门。喏,那边那两个,正经警队编制。”
两个学圣经的年轻人立刻挺起胸膛,非常配合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异口同声:“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