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两名湾仔警员阿强和阿炳也追了过来,举枪对准被卡住的大圈明:“不许动!”
大圈明抬起头,眼中绿光大盛,死死瞪向那两名警员。
那两名警员身体同时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
紧接着,让马军和周星星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阿强和阿炳竟然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马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我靠!”马军怪叫一声,幸亏他反应神速,提前零点一秒感知到危险,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躲向旁边的掩体后。
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打在后面的废铁上,溅起一串火星。
“你们两个疯了?!”周星星又惊又怒,大声呵斥。
但那两名警员置若罔闻,眼神呆滞,继续朝着马军躲避的方向开枪射击。
马军躲在掩体后,用他那超越常人的大脑急速思考了半秒……没想明白这俩伙计为什么突然反水。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低吼一声,趁着对方换弹夹的瞬间,如同猎豹般猛地窜出。
砰砰两下。
马军以快到极致的身手,手刀劈在阿强和阿炳的后颈上,两人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直接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马军骂了一句,警惕地再看大圈明那边。
只见大圈明趁着刚才的混乱,竟然硬生生把自己从凹陷的车门里“拔”了出来,他的一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你们两个臭警察,敢坏老子好事,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大圈明抱着相框,面容扭曲嘶吼,眼神中的绿光越发妖异。
马军眉头紧锁,觉得这家伙越来越不对劲。
嘭!
马军懒得废话,直接又是一拳砸过去,势大力沉!
大圈明竟然不闪不避,或者说根本躲不开,再次被砸飞,这次撞在另一个铁架子上。
“你给我表演一下,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马军一步步逼近。
大圈明挣扎着爬起来,眼中绿光疯狂闪烁,他做出一个让马军和周星星都愣住的举动他狠狠一扯.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竟然凭借蛮力,将自己那条已经折断卡在铁架缝隙里的胳膊,硬生生扯断了,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这自残般的疯狂行为,带来的剧痛似乎刺激了他,也带来了短暂的力量爆发。
他趁着马军和周星星因为这疯狂一幕而愣神的刹那间隙,抱着相框,拖着残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厂区外的山林冲去。
“丢你老母!”周星星最先反应过来,大骂一声,立刻追赶上去。
马军立刻举枪瞄准大圈明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枪法有多“随缘”,心里快速盘算:「瞄他的头,子弹不知道飞哪儿去;瞄他的腿,估计也够呛……有了!」
砰!
枪响。
“啊呀!”跑在前面的周星星应声倒地,抱着小腿惨叫起来。
他回过头,一脸崩溃地看着马军:“军哥!你干嘛?!你瞄准他啊!你打我的脚干嘛?!”
马军举着枪,尴尬解释道:“我瞄准你的头啊,没想打你的脚。”
周星星脸都绿了,疼得直抽气:“你瞄准他啊,瞄准我干嘛?!你有病啊。”
马军挠挠头,一脸理所当然:“我要是瞄准他的头,以我的枪法,肯定把你脑袋崩了,打中脚算不错了,至少人还活着。”
周星星:“???”
他觉着自己的脑袋现在差不多就气崩了,一边掏出手机叫白车,一边骂骂咧咧:“叼!军哥你别管我了,赶紧去追啊。”
马军连连点头:“哦哦!好!你自己小心!”
说完,立刻朝着大圈明逃跑的方向猛追而去。
看着马军迅速远去的背影,周星星这才龇牙咧嘴掏出手机呼叫总部支援和白车。
呼叫完毕,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都这么久了……怎么除了军哥,也没见其他兄弟包抄过来支援?”他忍着痛,四下张望,周围只有废弃的厂房和零星枪声。
而且,他想起刚才的交火过程。
“不对啊!按正常战术,刚才应该是身手更好的军哥去追,枪法更准的我在后面提供火力支援或者狙击才对啊!叼他老母的……还是着了那家伙的道了!”
周星星反应过来,心里一阵后怕,那诡异的绿光显然影响了他的判断和运气。
马军对周星星的腹诽毫无所觉,他循着大圈明滴落的血迹和奔跑的痕迹,一路追出了工业区,来到了附近的盘山公路。
地上有一道明显的、带血的拖擦痕迹和凌乱的车辙印。
马军一边跑一边按住对讲机汇报:“总部总部,PC16697,嫌犯大圈明沿琵琶山段盘山公路向南逃窜,沿途有血迹,请求派兄弟封锁前方路口并支援搜索。”
他沿着血迹和痕迹一路往下追,大概跑出了四五百米,转过一个弯道,看到前面路边围了一小圈人,正对着山崖下方指指点点。
马军心里咯噔一下,加快速度跑过去。
只见盘山公路的护栏被撞开了一个缺口,下方的山坡上,一辆破烂的轿车摔得扭曲变形,还在冒着黑烟。
车旁,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正是大圈明。
马军立刻再次呼叫:“总部总部,PC16697,在琵琶山段盘山公路靠近下城门水塘的弯道处,发现嫌犯大圈明尸体,疑似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他亮出证件,疏散了一下围观群众,又从一位“好市民”的车里找来一圈警示胶带,在护栏缺口周围拉起了临时警戒线。
“请大家配合一下,往后退,不要破坏现场!”马军维持着秩序,目光扫过围观人群,“如果有哪位朋友看到事发经过的,请留下来配合警方录一份口供。”
马军本来只是例行公事地喊了一嗓子,根本没指望真有人看见,毕竟这路段偏僻,又是车祸刚发生,目击者早跑了大半。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人群中还真有个人举起了手,是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看起来有点嬉皮士风格的年轻男人。
“阿sir,我看到了!”花衬衫男人挤上前,语气有点兴奋,“好夸张的,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像块破布一样从前面那辆敞篷车后面掉下来,噗通一声就摔路中间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然后后面那辆厢式货车根本刹不住,‘哐’一下就碾过去了,估计司机还以为压了个坑呢,颠了一下直接就开走了,停都没停!”
马军精神一振,立刻追问:“你看清那两辆车的车牌了吗?”
花衬衫男人挠挠头,努力回忆:“太快了,没看太清……只记得前面两个字母,那敞篷车车牌头两个是‘DT’,货车是‘DN’。”
马军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香江车牌字母组合就那么多,单凭两个字母想锁定车辆,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他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点头记录:“好的,谢谢配合,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可能还需要你协助,说不定给你申请个好市民奖。”
花衬衫男人一听有奖,立刻眉开眼笑:“应该的应该的,警民合作嘛!阿sir你们辛苦了!”高高兴兴地留下了电话。
第228章 这个楚人美,死了都给我找麻烦
没多久,何芬妮带着大批人马赶到现场,拉起了更专业的警戒线,法医和技术队开始勘查。
听到马军的汇报,何芬妮雷厉风行,立刻下令:“查周边所有监控,重点排查车牌前两位是‘DT’的敞篷车和‘DN’开头的厢式货车。”
技术队效率很高,很快通过沿途监控锁定了两辆嫌疑车辆。
何芬妮分派任务:“一队人去查那辆厢货,二队跟我去查敞篷车。”
去询问货车司机的巡逻伙计很快传回消息。
货车司机一脸无辜,一口咬死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根本不知道撞了人,坚持要求走保险程序,几个常规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破绽。
而当周星星一瘸一拐地也跟着来了,看到敞篷车登记地址时,几人都愣了一下。
“咦?这不是渊哥新买的浅水湾别墅那个小区吗?”周星星龇牙咧嘴地嘟囔,“开这车的还是个有钱佬啊?”
何芬妮眼睛却是一亮:“邢sir也住那里?”
马军点头:“是啊Madam,渊哥好像就这两天搬家。”
何芬妮当即拍板:“马军,你和我一起去一趟,看看这个开敞篷车的司机到底什么来路,有什么毛病。”
“Yes,Madam!”马军立正领命。
……
西九龙总区,丁宅灭门案现场。
李文彬戴着白手套,面色凝重地听着法医的初步报告。
法医指着地上丁孝蟹焦黑的尸体,表情古怪:“李sir,死者丁孝蟹在触电前,下体……呃,睾丸部位,被破裂的电视机屏幕碎片严重割伤,基本……算是碎了。”
周围几个男警员闻言,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感觉凉飕飕的。
李文彬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露出异样,继续听着法医和其他现场勘查人员的分析。
他结合着监控录像里模糊但足以分辨动作的画面,试图重构案发经过。
“从行动轨迹和动机看,这一家子当时可能产生了激烈的决策分歧,丁孝蟹情绪失控,一脚踹向电视机发泄,结果意外触电身亡。”
他指着另一段监控:“丁益蟹似乎不想卷入兄弟间的内斗,选择逃离现场。”
接着,他的手指点在丁旺蟹和丁利蟹对峙的画面上:“这两人矛盾最深,监控显示他们对视时情绪异常亢奋,互相叫骂,很可能丁旺蟹拿起水果刀,冲动之下杀了丁利蟹。”
他又指向丁蟹掐死丁旺蟹的画面:“而丁蟹见到儿子相残,一时激愤,失手掐死了丁旺蟹,随后他精神恍惚,在操作插线板时意外触电身亡。”
逻辑上似乎能形成闭环,但一名警员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sir,那丁益蟹的死因呢?现场采样和尸检都证明他们没有服用任何成瘾药物,也没有饮酒,他为什么会在一个小孩子都淹不死的浅水池里溺亡?这完全不合逻辑!”
李文彬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
他出身警察世家,从小没少听爷爷和父亲讲那些光怪陆离、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陈年旧案,什么床上溺死、靠着槐树溺死、大夏天在坝子上歇凉却溺死……
小时候只觉得故事有趣,当了警察后,他知道档案库里确实存在这类记录,但他一直认为那只是当年技术手段落后,无法查明真相的托词。
可现在,看着丁益蟹溺亡的那个小水池,李文彬的信念动摇了,他依稀记得,爷爷说过,这类最后无法解释的案子,似乎都是由一个特殊部门接手的……
那个部门叫什么来着?
……
邢渊此刻还不知道,他印象中颇有骨气、坚信科学的李文彬,在铁一般的“不合理”面前,已经开始动摇,并隐隐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油尖警署的方向。
邢渊刚在办公室签署完了乐渊集团向警队赞助一批新式电脑、红外护目镜及最新监听设备的文件。
相比于这些常规装备,他内心更渴望的是诸如“除鬼吸尘器”之类的玩意儿。
「可惜,除了里昂那个神经病,没人会研究这种黑科技。」他无奈地想。
下班时间一到,邢渊准时晃悠去接程乐儿下班,共进晚餐,沐浴放松,然后自然是在床上进行了一番激烈“游戏”,直到程乐儿彻底昏睡过去。
夜深人静,邢渊换上一身黑色皮衣,如同暗夜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门,巧妙地避开所有监控探头,再次来到了已然一片死寂的丁宅。
这次他没叫李杰,既然杰哥已经暴露在警方视野里,暂时安分守己才是上策,等案子风头过去变成悬案再说。
刚潜入别墅后院,邢渊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一种被多重视线窥视的感觉萦绕不去。
「还有警察盯梢?」这是他第一反应。
毫不犹豫,他瞬间发动了汤姆的能力,身体变得柔韧异常,双手化作高速旋转的钻头,“噗”地一声直接钻入楚人美尸骨掩埋处,一把将那只银镯子和残余骸骨捞了出来,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