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租婆深吸一口气,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鼓起,彷如吸纳掉周围所有的空气。
周星祖通过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惊得张大嘴巴:“不是吧……她这肺活量,去吹气球肯定发财……”
下一秒,包租婆张口咆哮:
“滚!!!!!!”
恐怖的音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望远镜里,邢渊和周星祖清晰地看到,首当其冲的那些黑龙会枪手和亡命徒,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手中的枪械“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离得近的更是耳鼻出血,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翻滚,连那些躲在暗处的忍者也被震得气血翻腾,从藏身处跌落下来。
“哇!狮吼功!”周星祖兴奋地拍大腿,“这招厉害!比我的隔空取物有气势多了,要是能学会,去夜店肯定是最靓的仔。”
就在这时,包租公那看似醉醺醺的身影出现在苦力强身边,他脚步虚浮,手臂画圆,太极拳的“云手”施展开来,动作舒缓如摸鱼…
却将几名忍者紧随其后射来的淬毒手里剑尽数牵引、荡开,那些致命的飞镖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漩涡,叮叮当落地。
他手臂一送,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受伤的苦力强,轻飘飘将其送到了相对安全的角落。
“哇!太极!”周星祖再次惊叹,“四两拨千斤哦,这老伯平时看起来醉醺醺,原来这么能打。”
邢渊点点头:“太极重意不重力,他这火候,放在哪里都是一派宗师了。”
远处,也在用望远镜偷偷观察的川岛芳子,气得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这破城寨里竟然藏着如此多的高手,连她精心调派的精锐和忍者都吃了大亏。
“八嘎牙路!”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你们想当缩头乌龟,我就把你们的乌龟壳彻底砸烂!”
她猛地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厉声喝道:“命令炮兵中队,朝着猪笼城寨核心区域,无差别炮击,给我炸!把他们统统炸上天!”
几门沉重的步兵炮被迅速推到了射程之内,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片密集而破败的建筑,炮兵们忙碌地装填着炮弹,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猪笼城寨。
天台上的周星祖通过望远镜看到那泛着冷光的炮口,脸色顿时变了:“喂喂喂!老大!不是吧?动真格的啊?大炮都搞出来了!这怎么玩?”
邢渊却依旧淡定,拿起汽水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望远镜,看向那几门炮,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炮兵指挥官高举军刀,用力挥下:“放!”
引信拉动,炮栓激发!
然而,预想中的震耳欲聋的炮弹出膛声并未响起,几声沉闷滑稽的“噗噗噗”,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屁响。
炮口处,没有火光,没有硝烟,只有几坨黏糊糊、半凝固状态的、如同融化了大半的蜡烛般的东西,慢悠悠地从炮口滑落,“啪叽”一声掉在地上,还微微颤动着。
准备欢呼的日军士兵们僵住了,脸上的狂热变成了错愕。
炮兵们难以置信地冲上前,检查炮管,手指触及那尚有余温、软塌塌的“炮弹”时,表情如同见了鬼。
“八嘎!这……这是什么妖术?!”
“炮弹……炮弹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273章 舆论与高手
远处天台上,周星祖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楼上滚下去。
“哈哈哈哈!老大!你看到没有?那些日本鬼子的表情!笑死我了!炮弹变屎橛子啦!你这招‘热化铁弹手’也太损了吧!”周星祖扶着邢渊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邢渊放下望远镜,转过头,对还在狂笑的周星祖说道:“别光顾着笑,星仔。接下来,该你上场了。”
周星祖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我?上场干嘛?再去赌场赢他们一笔?”
“不,”邢渊摇摇头,眼神锐利,“光靠我们在这里打打杀杀不够。得让全上海滩的人都知道,冯裤子和川岛芳子是什么货色。你‘赌圣’的名头,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周星祖一点就通,立刻明白了邢渊的意思:“你是说……开记者会?爆料?”
“没错。”邢渊点头,“去找丁力,他肯定支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他们动用大炮轰炸平民区的事情,添油加醋……不,是原原本本地插出去!要让舆论压死他们。”
“明白!搞舆论战,我擅长啊!”周星祖兴奋地搓搓手,“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不再耽搁,麻利地溜下天台,很快消失在街巷中,赶往丁力处商议。
数小时后,在上海滩最豪华的华懋饭店宴会厅,一场精心策划的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
得到丁力全力支持的周星祖,换上了一身极其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后。
台下,是闻讯赶来的各大报馆记者以及众多被丁力邀请来的上海滩名流、商会代表。
长枪短炮的相机对准了他,气氛热烈。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上海滩的父老乡亲,叔伯兄弟姊妹们。”周星祖一拍桌子,语气悲忿,表情夸张但极具感染力。
“我,赌圣周星祖,今天不是来赌钱的,是来揭露汉奸、揭露日本侵略者暴行的!”
他挥舞着手中邢渊通过阿星提供的、一些显示日军调动和猪笼城寨破败景象的照片,声音高昂:
“大家都看到啦,冯裤子那个吃里扒外的混蛋,还有那个日本女魔头川岛芳子,他们勾结在一起,丧尽天良啊!”
“不仅要强拆猪笼城寨,让几百个老街坊无家可归,就在今天,就在刚才,他们竟然调来了日本军队的步兵炮,要对整个城寨进行无差别炮击啊!”
他声情并茂,用力捶打着讲台:“那里住的都是什么人?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是你们的同胞!他们想干什么?想把我们上海滩变成修罗场吗?想用我们中国人的血,来染红他们的旭日旗吗?!”
台下瞬间哗然!记者们疯狂记录,闪光灯亮成一片。
名流们交头接耳,面露惊怒,丁力适时地站起身,面色沉痛而严肃地证实了周星祖的指控,并代表上海滩有良知的同胞,强烈谴责这种暴行。
第二天,上海各大报纸头版头条。
“汉奸冯裤子勾结日寇,炮轰平民区!”
“赌圣周星祖仗义执言,揭露惊天阴谋!”
“川岛芳子罪恶累累,上海滩不容魔爪!”
舆论瞬间被引爆,民情汹涌,要求严惩汉奸、驱逐日寇的声浪席卷了整个上海滩。
舆论的压力和军事行动的诡异失败,如同两记重锤,砸得冯裤子晕头转向。他在自己的秘密据点里暴跳如雷,砸碎了心爱的古董花瓶。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破城寨都拿不下,还有那些报纸,胡说八道!”
他的情妇在一旁假意安抚,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老爷,消消气,肯定是丁力和那个周星祖在搞鬼……还有那个邢渊,邪门得很……”
就在这时,川岛芳子带着大军和几名黑龙会高手,面色冰寒地闯了进来。
“冯桑,你太让我失望了!”川岛芳子语气冰冷,“事情办成这样,皇军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冯裤子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火冒三丈:“芳子小姐,是你的人没用,大炮都能变成哑巴,现在全上海都在看我的笑话!”
“八嘎!”川岛芳子身后的黑龙会高手怒斥。
冯裤子的情妇见状,突然跪在川岛芳子面前,泣声道:“芳子小姐,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冯裤子他刚愎自用,指挥不当,才坏了皇军的大事,他私下里还抱怨皇军给他的支持不够。”
“贱人!你胡说什么!”冯裤子目眦欲裂,冲上去就想打她。
川岛芳子冷冷一笑,使了个眼色,大军立刻上前,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笼罩住冯裤子,让他动弹不得。
“冯桑,看来你已经不适合再领导鳄鱼帮了。”川岛芳子淡淡道,“从现在起,你就好好休息吧。”
冯裤子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被两名黑龙会高手粗暴地架起来,他才明白,自己彻底完了。
他挣扎着,咒骂着,却被堵住嘴巴,像条死狗一样拖了下去,沦为阶下囚,那情妇则顺势接掌了鳄鱼帮的部分权力,彻底倒向川岛芳子。
……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白日的喧嚣早已沉寂,猪笼城寨在废墟与杂乱中透着一丝顽强的生机,然而,这份寂静很快被一种无形的肃杀所打破。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两道如同融入夜色本身的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城寨入口的残破牌坊下,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天残地残”。
两人皆是一身陈旧的黑布长衫,眼窝深陷,紧闭双目,怀中抱着一张古旧的七弦琴。
“嗡……”
地残的手指率先拨动了琴弦,一声低沉、喑哑的琴音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荡漾开来。
这声音初听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让躲在残垣断壁后窥视的居民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天残的手指也动了,琴音陡然变得尖锐、凄厉,如同无数冤魂在夜空中哭嚎。
无形的音波随着琴弦的震颤扩散开来,空气中仿佛凝结出一道道透明的涟漪,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微微颤动,晾晒的衣物无声撕裂。
“他妈的,大半夜弹棉花,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包租婆啐了一口,猛地推开窗户,肥胖的身躯却异常敏捷地翻了出去,稳稳落在院子中央。
包租公叹了口气,将酒壶往腰间一别,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包租婆身侧,与那抱琴而立的两人遥遥相对。
天残地残两人立刻察觉到出现的两人气息渊岳峙。
“哦?高手。”天残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聒噪!”包租婆根本懒得废话,她最恨别人打扰她清梦。只见她双足微分,扎稳马步,深吸一口气,那本就丰满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鼓起。
天残地残虽盲,却感应到前方那股骤然凝聚、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恐怖气息,脸色微变,不敢怠慢,两人琴弦急拨,凄厉的琴音瞬间拔高到极致。
第274章 基本法去哪了?
“铮铮铮”
无数道无形音刃凭空生成,如同疾风骤雨般向着包租婆攒射而去,这些音刃锋利无匹,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足以将精铁斩断。
然而,面对这足以绞杀一支军队的音刃风暴,包租婆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随意地拍了拍肚皮。
随即,
胸腔扩张,如巨鲸吞海,将方圆数丈内的气息疯狂纳入体内,转化为足以裂石开山的恐怖能量,她本就壮硕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隆起,脖颈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下一刻,她猛地张口,那积蓄到顶点的磅礴力量,化作一声撕裂夜空的咆哮,悍然爆发。
“滚!!!!!!”
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蛮横的狮吼功。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音浪,如同挣脱束缚的灭世凶兽,又好似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雷霆瀑布,以包租婆为中心,呈完美的扇形向前方奔腾席卷。
轰隆隆!!!
音浪所过之处,那漫天激射而来的无形音刃,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晶,瞬间汽化、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狂暴的音波去势丝毫不减,如同无形的天神挥动巨杵,直接将前方扇形区域内的一切统统碾碎、掀起、化为齑粉,烟尘如同沙暴般向前推进。
天残地残首当其冲。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脸上的惊骇表情都尚未完全展开,那毁灭性的音浪就已经如同实质的铁壁,狠狠撞上了他们。
两人只觉得像是被狂奔的远古巨象群正面践踏而过,护体真气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连一瞬都没能支撑住,瞬间崩碎。
“噗!!!”
“呃啊!”
两人同时狂喷鲜血,那鲜血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们怀中视若性命的古琴,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就在音浪中炸成了漫天木屑。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砰!
砰!
两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两人重重砸在数十米开外的砖石墙上,那面厚实的墙壁如同被炮弹击中,轰然炸开一个大洞,砖石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