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第一枪枪声未落之际,第二枪已然击发,目标是玫瑰夫人左肩胛骨。
然而,玫瑰夫人展现出了顶尖高手的本能反应,她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和柔韧性,身体猛地向左侧竭力一扭。
噗嗤。
第二颗子弹没有如预期般命中左肩胛骨,只射中肩膀,却依旧撕裂了肌肉和神经,令玫瑰夫人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全程目睹的倪永孝,眼皮疯狂抽搐起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邢渊未免太过果决狠辣,根本不给玫瑰夫人发起攻击的机会。
“夫人!”赛琳娜目眦欲裂,她硬生生在半途改变目标,舍弃了马军,不顾一切扑向玫瑰夫人,妄图救援。
“给我留下!”马军眼见邢渊如此威猛果决,胸中豪气顿生,狂暴力量从体内爆发,怒吼一声,速度力量竟在瞬间再提两筹。
只见他身形一闪,凌厉鞭腿逼退罗技,紧接着一个迅猛的侧踹,如同重炮般狠狠踹在扑向玫瑰夫人的赛琳娜腰侧。
“呃啊!”赛琳娜猝不及防,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书架上,书籍散落一地,她挣扎了两下,竟直接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
砰!
又是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
众人惊愕望去,只见邢渊的枪口正冒着缕缕青烟,玫瑰夫人左肩肩胛骨的位置,赫然又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弹孔。
做完这一切,邢渊才侧过头,看向马军二人,疑惑道:“咦?你俩怎么不打了?赶紧的,搞定他。”
后面一句话是对马军说的。
马军被邢渊这冷酷到极点的补枪和催促激得热血沸腾,战意飙升。
趁着罗技心神剧震时,马军如同出闸猛虎,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拳
八极顶心肘。
“噗!”罗技如遭重击,鲜血狂喷,双眼翻白,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客厅里只剩下玫瑰夫人压抑的痛苦呻吟和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
早已目瞪口呆的倪永孝,已经不是眼皮抽搐,而是整个面部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玫瑰夫人…父亲口中那个近乎无敌的黑暗女王…竟然被邢渊像打靶子一样,轻描淡写地三枪废掉双臂。
而那个叫马军的差佬又是什么怪物,竟然两招解决了罗技和玫瑰夫人的头号打手!
这两个人…油尖警署的重案组…到底是什么怪物集中营?!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倪永孝全身。
邢渊目光扫向倪永孝,后者缓缓抬起双手,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斯文败类的假笑。
“阿sir,我是守法商人,一定配合调查。”
警员上前给他铐上手铐,押出别墅大门时,倪永孝眼皮猛地一跳门外竟然整整齐齐列着两队飞虎队,全副武装,枪口森然。
“这么大阵仗...”倪永孝嘴角抽了抽,心底寒意更甚。
警车驶向油尖警署的路上,倪永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从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知道父亲做的“生意”开始回忆,每一笔账目,每一个环节,他都反复确认没有直接证据能指向自己。
想到这里,被邢渊与马军震慑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倪永孝愣了一下,韩琛正坐在里面悠闲地抽着烟,见他进来还热情地招了招手。
“阿孝,这么巧啊?”
“琛哥。”倪永孝露出温和的笑容,在对面坐下,“看来警方最近很关照我们倪家。”
两人默契地避开敏感话题,聊起最近上映的电影和美食,气氛融洽得仿佛老友聚会,直到
审讯室的显示屏突然亮起,播放的正是黄志诚与Marry密谋杀害倪坤的录像。
韩琛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浑然不觉;倪永孝脸上镜片反着冷光,看不清眼神,但紧握的拳头已经暴起青筋。
“怎么不笑了?”邢渊推门而入,一脸好奇,“刚才看你们不是挺开心的嘛,是不爱笑?”
韩琛猛地站起来,又被身后的警员按回座位。
倪永孝缓缓摘下眼镜擦拭,声音平静:“邢sir,这种栽赃嫁祸的把戏...”
“肥沙。”邢渊直接打断他,“放人。”
肥沙愣了一下:“啊?”
“我说放人。”邢渊重复道,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两位大佬这么忙,我们警方也不好耽误太久。”
韩琛和倪永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杀意。
当手铐被解开时,邢渊突然凑近两人,压低声音:“我挺好奇,你俩最后谁会赢呢?”
他这已经不算挑拨了,明摆着拱火,打起来,打起来,偏偏这两人就算知道邢渊想要看戏,也必须打起来,这种情况下,倪永孝和韩琛都不可能再相信对方。
第75章 阿仁,你该履行责任了
Marry来接韩琛时,连看都没看倪永孝一眼,罗技也被释放,沉默地站到倪永孝身后。
两拨人在警局门口分道扬镳,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马军挠着头问:“渊哥,这两个家伙回去肯定操家伙动手,对咱们治安管理不好吧?”
邢渊拍拍他肩膀:“所以你要先下手为强。去把韩琛和他老婆给我带回来,然后...”
他露出阴险的笑容,“请O记的黄sir和陆sir来看戏。”
另一边,倪永孝回到另一处隐蔽别墅,刚坐下就接到消息:韩琛和Marry又被油尖警署带走了,同时O记的陆启昌和黄志诚也被邀请过去。
“四叔。”倪永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去找四哥,听说他手下那个叫小庄的杀手,排名仅次于亚洲第一杀手O,价钱不是问题。”
……
油尖警署会议室里,陆启昌和黄志诚看着录像,脸色越来越难看。
“阿黄...”陆启昌欲言又止。
黄志诚猛地拍桌而起:“邢sir,这份录像怎么来的?”
“在倪永孝家里找到的。”邢渊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说来也怪,这么重要的证据,倪永孝居然没拿来要挟黄sir,反而藏得严严实实...”
他故意顿了顿,“对了,韩琛和他老婆就在我们这儿,他老婆教唆杀人证据确凿不能放,不过韩琛,两位可以带走,带子也可以拿走。”
陆启昌深吸一口气:“邢sir,录像带的事情请晚一些再上报,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等两人离开,邢渊在档案室找到正在整理资料的陈永仁。
“倪家的情况你知道了吧?”邢渊靠在文件柜上,“现在要稳定尖沙咀,倪永孝肯定不能留,我推你当倪家话事人如何?”
陈永仁手中的档案袋“啪”地掉在地上。
“你疯了?我是差人!”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邢渊弯腰捡起档案袋,轻轻掸了掸灰,塞回陈永仁手里,“你了解倪家运作,又熟悉警方办案方式,最重要的是...”
他凑近陈永仁耳边,“你想亲手终结倪家,不是吗?”
陈永仁瞳孔猛缩,他想要的是摧毁倪家,不是继承。
“你的警员档案不会消掉。”邢渊继续加注,“就在警队公共档案里躺着,任谁去查,你陈永仁,都是我油尖区重案组的高级警员。”
他顿了顿,看着陈永仁眼中惊疑不定的神色,继续道:“让你去做倪家话事人,又不是真让你去贩嘟、收保护费、砍人放火,是让你去‘坐’在那个位置上,‘坐’稳它。”
“坐稳?”陈永仁几乎气笑了,指着自己鼻子,“我一个警察,跑去当黑社会老大?警队的脸往哪搁?我以后还怎么穿这身制服?还怎么在警队待下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回荡。
“你看,又急。”邢渊收起笑容,开始条分缕析,
“倪永孝在审讯室,韩琛也被我‘请’回来了,除了倪永孝,倪家就剩那几个做正经生意的兄弟姐妹,他们哪个想沾黑?哪个敢沾黑?哦,还有一个,专门干脏活的四叔。”
邢渊沉吟两秒:“把四叔一起抓了,彻底摁死倪永孝,倪家剩下的那些人,为了不被仇家清算,他们只能承认你的地位,虽然他们承认与否都不重要,过场得走一遍。”
陈永仁依旧抗拒:“就算他们推我,尖沙咀道上的人不是傻子,我是警察的身份,他们迟早会查出来,到时候…”
“查出来又如何?”邢渊打断他,“就和倪家那群人一个道理,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查出来你陈永仁,明面上是倪家新话事人,实际上档案在警队,这就是你的护身符。
“你坐稳位置,把尖沙咀的乱局稳住,把倪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一步步拔出,这就是功劳,天大的功劳。”
邢渊走近一步蛊惑:“到时候,无论是方明珠警司,还是已经升到西九龙总区刑事部的黄炳耀高级警司,他们都会为你说话,他们会说
“陈永仁警长,忍辱负重,深入虎穴,以一己之力稳定了尖沙咀黑道秩序,避免了大规模流血冲突,为回归顺利过渡做出了突出贡献,这他妈的是污点?这是金灿灿的勋章!”
陈永仁眼神剧烈闪烁,邢渊描绘的前景极具冲击力,但他骨子里对“黑社会”身份的厌恶根深蒂固:“那…那我岂不是真成了黑社会?以后别人怎么看?”
“你怎么会是黑社会?”邢渊重重拍在陈永仁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阿仁,你的责任,是带着那些只能混社团的古惑仔,走上正途,不是让你去当他们的老大作威作福。”
“正途?”陈永仁皱眉,很是不解。
“把倪家那些还算有点规矩,没沾大案的古惑仔,挑选出来,拉进保安公司,统一培训,持证上岗,给商场、夜总会、楼盘看场子,维持秩序。”
邢渊眼睛闪着光:“虽然没以前收保护费那么‘自由’,但这是干干净净的正行。”
陈永仁深吸一口气:“总有人不会干吧?那些习惯了打打杀杀捞偏门的…”
邢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简单,让他们去别的区,阿仁,记住,你坐上去,不是为了当黑社会教父,是为了拆掉这个烂摊子,给那些能上岸的人一条生路。”
“呃…”陈永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认为邢渊说得很有道理。
沉默良久,他抬眼,极其用力地对着邢渊竖起了那根国际通用问候手指。
“顶你个肺。”
邢渊嘿嘿一笑,慢条斯理把陈永仁那根倔强的手指给掰了回去:
“安啦,阿仁,相信我,等回归之后,你这段时间的经历,非但不是污点,反而是写在档案金光闪闪的大功劳!到时候,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陈永仁脸上写满了“我信你个鬼”,但他没有再说反驳的话,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邢渊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去跟阿杰说一声,咱们陈警长的‘卧底’生涯,正式升级为‘话事人’模式!”
邢渊拍拍屁股走人,留下陈永仁一个人在档案室,对着满柜子的卷宗,心情相当复杂。
离开档案室,邢渊脸上笑容便消失,有些事他没同陈永仁说,回归前,要是廉政公署与政治部找上门,就算黄胖子真想保也保不住陈永仁这身制服。
不过,还是需要给黄炳耀备个案,将陈永仁登记卧底警员作为低保,至于真到了那时候能不能起作用就没人知道了。
第76章 古惑仔就是用来揍的
邢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名单录入并设置保密等级后,来到大办公室,直接点名马军。
“军仔。”
“渊哥。”马军立刻站直。
“带上阿辉阿标。”邢渊直接下达指令,“目标:倪家四叔,地址你知道,记住,”邢渊眼神锐利,“如果他反抗,当场击毙。”
“Yes Sir!”马军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吼,“阿辉,阿标,跟我走。”
邢渊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拿起桌上保密电话,拨通了飞虎队内部特殊线路。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周星星略带鼻音的郁闷声音:“边个啊?最好有正经事,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