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是我,邢渊。”邢渊打断他。
“邢~~~Sir。”周星星尾音拖得很长,很是欠揍,“有何指教?是不是又有大案子需要我飞虎队第…呃…二杀手出马?”
说到“第二”时,明显能听出一股子憋屈和不忿。
“大案子没有,沙包管够。”邢渊嘴角泛起笑意,“尖沙咀倪家的地盘,马上会有大批古惑仔上街闹事。”
周星星呼吸立刻粗重起来:“哦?!具体多少?”
“遍地都是。”邢渊语气平淡,“我以私人身份,请‘热心市民周先生’,去帮忙维持一下秩序,记住,是私人活动,跟警队无关。”
“哇哈哈哈!!!”电话那头爆发出周星星极度兴奋的狂笑,仿佛中了大奖,“明白,渊哥你放心,我周星星最热心公益了,保证让那些烂仔安安静静躺地上思考人生。”
搞定周星星,邢渊拿出手机联系占米。
“嘟…嘟…嘟…”
“邢sir?”
邢渊开门见山:“你立刻带人去尖沙咀边缘,找到倪家势力最薄弱,或者刚刚被扫掉头目的场子和地盘,能占多少占多少。”
占米仔沉吟了一下:“倪家烂船还有三斤钉,大D都铩羽而归,而且其他社团也可能虎视眈眈…”
“放心,场面会很‘干净’,你和你的人只管去接收,如果遇到硬茬子或者大规模的抵抗…”
他笑了笑,“很快就会有热心市民和巡逻警察帮你们清理障碍,这对你在社团上位,是个绝佳的机会,挑个跟你同辈能打的的兄弟一起去,功劳要有人见证。”
“明白,邢sir,我立刻带飞机过去,他是个狠角色,也够拼。”占米果断应下,飞机四肢发达,有头无脑,正适合干这种事。
“好,保持联系。”邢渊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马军带着阿辉、阿标,根据情报直扑四叔藏身的老旧唐楼。
破门而入时,四叔正阴沉着脸打电话调派人手,看到警察,他反应极快,将手机砸向阿辉,同时矮身翻滚去抓沙发垫下的黑星手枪。
“警察!放下武…”阿辉被砸得一歪,警告声刚起。
砰!砰!砰!砰!
马军紧张兴奋之下,点三八抢先开火,完美展现“人体描边大师”风采:
第一枪打碎四叔身后的花瓶;第二枪射向天花板,灰尘簌簌落下;第三枪钻入四叔翻滚前趴着的地板;第四枪
就在四叔翻滚完毕,单膝跪地抬枪狞笑的瞬间,那颗如同脱缰野狗的子弹,不偏不倚,正正射入了四叔因狞笑而张开的嘴里。
后脑勺爆开血雾,四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栽倒,当场毙命。
马军看着自己的枪口,一脸“我他妈居然打中了?”的茫然。
阿辉和阿标也看傻了,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简直比电影还离谱。
暗处的罗技目睹全程,悄然撤退,拨通了倪永孝的秘密号码:“阿孝…四叔…栽了!被那个叫马军的差佬…打死了。”
电话那头,倪永孝呼吸骤然停止。
四叔的死,不仅断了他一条最强力的臂膀,更是警方赤裸裸的宣战,他立刻发动了倪家最后的底牌散布在尖沙咀各个角落的底层古惑仔。
“上街,给我闹,闹得越大越好,堵马路,砸店铺,让那些死差佬知道,尖沙咀是谁的地盘!”倪永孝的指令通过仅存的渠道疯狂下达。
尖沙咀的夜晚瞬间沸腾起来,成群结队的古惑仔涌上街头,打砸路边的垃圾桶,推搡行人,叫嚣着冲向商铺,试图制造混乱,给警方施加压力。
然而,这场混乱的“欢迎仪式”很快就变了味。
首先登场的是周星星,这家伙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刚被飞虎队那位传说中的“第一杀手”在训练中狠狠修理了一顿,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哇!这么多活动沙包?正合我意!”周星星怪叫一声,如同虎入羊群。
他的动作快得离谱,拳脚刁钻狠辣,专打关节和软肋,所过之处,古惑仔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抱着胳膊腿哀嚎打滚,半天爬不起来。
周星星下手极有分寸,只伤不杀,但绝对保证对方短时间内丧失行动能力。
他一边打一边还碎碎念:“叫你堵路!叫你砸东西!知不知道影响市容啊衰仔!”
“哼,打不过第一,还收拾不了你们这群烂仔?”
尖沙咀的几条主要街道,迅速被周星星一个人清空了一片又一片,古惑仔们看到这个煞星,如同见鬼,纷纷绕道。
但倪永孝发动的古惑仔数量众多,散布范围广,周星星再能打也分身乏术,更多的街道依旧被砸垃圾桶,试图冲击商铺的古惑仔占据,喧嚣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O记和PTU的求援电话直接打到了油尖警署署长方明珠那里。
方明珠只对邢渊下达一条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最快速度恢复秩序。”
“Yes Madam!”
他调到重案组内部公共频道:
“所有重案组队员注意,我是高级督察邢渊。”
“现收到署长命令:尖沙咀多区发生大规模非法集结及暴力破坏事件,严重危害公共安全与社会秩序。”
“我命令:重案组全体,即刻全副武装出动,配合PTU机动部队,执行最高级别清场维稳任务。”
“行动目标:迅速、有效、彻底终止暴乱,恢复秩序,首要准则:保护市民安全,维护法律尊严。”
“行动。”
“Yes Sir!!!”公共频道里传来队员们整齐的回应。
邢渊放下对讲机,找到马军,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军仔,用最快的速度,最有效的手段,让那帮烂仔失去行动能力,下手不用顾忌太多,只要,不是当场死人就行。”
马军瞳孔猛地收缩,旋即转为兴奋,重重点头:“明白,渊哥。”
于是乎,街头混混们遭殃了。
“妨碍公务,袭警,趴下!”马军怒吼如炸雷,狂暴劲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个举着铁管的古惑仔冲来,马军不闪不避,一记凶悍劈挂掌砸在对方持管手臂上。
“咔嚓!”臂骨断裂声清晰可闻,铁管脱手,古惑仔抱着扭曲的手臂发出杀猪般惨叫倒地。
另一个从侧翼偷袭的,被马军一个迅猛的转身侧踹。
“嘭!”沉闷的撞击声,偷袭者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昏死过去。
马军如同人形暴龙,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他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骨折筋断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嚎。
被他抓住的古惑仔,不是手臂被反关节拧成麻花,就是被抡起来砸向地面或同伴,场面血腥而暴力。
其他人紧随其后,他们虽不如马军凶残,但也严格执行着“最快瓦解行动能力”的指令。
警棍专打膝盖、脚踝、肘关节这些脆弱部位,下手极重,确保挨上一下短时间内绝对站不起来。
后面跟上的PTU队员,虽然没听到邢渊对马军的私下指令,但看到马军如此狂暴高效的“清场”方式,瞬间就明白了行动的“真实尺度”和“潜规则”。
上头要的是结果,是立刻平息暴乱!
于是,他们也纷纷效仿,下手不再留情,警棍挥舞得呼呼作响,擒拿格斗也多用狠招,力求一击制敌,让目标迅速丧失战斗力,整个清场队伍的暴力等级瞬间飙升。
最让古惑仔们胆寒的是,这些差佬打残人后,根本不抓,确认目标失去行动能力,便迅速转向下一个目标。
这种高效、冷酷、只伤不抓的“清理”模式,配合着马军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以及周星星时不时传来的怪叫和击打声,彻底击溃了古惑仔们的心理防线。
尖沙咀的街头,迅速从混乱的喧嚣,变成了哀鸿遍野的修罗场。
第77章 又惊动处长
尖沙咀的混乱只持续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街道上再也找不到一个敢公然闹事的古惑仔。
油尖警署,重案组办公室的窗户前。
邢渊端着一杯咖啡,俯瞰着楼下恢复秩序、车水马龙的街道。
“尖沙咀,清净了。”
他身后的白板上,倪永孝和韩琛的照片被红笔打上了巨大的叉,而陈永仁的照片旁,则被画上了一个小小的皇冠符号。
……
……
两天后,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督察黄志诚,在一条僻静的单行道上遭遇了死神
他的座驾碾过精心铺设的三角钉,轮胎瞬间爆裂失控,车辆尚未停稳,一颗从远处精准射来的9mm帕拉贝鲁姆弹,便穿透了驾驶座的车窗玻璃,终结了他的生命。
杀手动作干净利落,如同幽灵般消失在混乱发生前,只留下弹壳上冰冷的膛线痕迹,伯莱塔92FS。
当警方封锁现场,展开地毯式搜索时,杀手小庄,早已在公海游艇上吹着咸腥的海风。
“四哥,尾款怎么说?”小庄擦拭着爱枪,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的四哥声音透着无奈:“小庄,难办,雇主死了,这笔账,怕是不好收了。”
小庄眉头微蹙:“杀警察不是小事,找更上一级。”
四哥苦笑更甚:“问题就在这,雇主死了,线也断了,关键是,现在整个香江都被你这一枪搅翻了天,警方跟疯了一样查枪,风声鹤唳,你这次动静太大,上面很恼火。”
与此同时,警务处长办公室内,气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砰!
警务处长一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指着下方噤若寒蝉的一众高级警官,尤其是负责枪支专案组的负责人,咆哮声几乎掀翻屋顶:
“上次是谁信誓旦旦告诉我,‘雷霆行动’之后,香江没有枪了?!一个在职督察,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用枪刺杀,这就是你们专案组交出的成绩单?!这就是你们保证的‘安全城市’?!”
有人试图辩解,小声嘟囔:“…对面和国际刑警那边,不也没清理干净…”
“闭嘴!”处长怒目圆睁,粗暴打断。
“情报是我们给的,对方只负责清理,现在是我们自己家里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开了花!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杀手给我揪出来!查清楚,到底谁手里还藏着这些要命的家伙,给我统统干掉,立刻!马上!”
处长的怒吼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新一轮行动迅速展开,针对非法枪械的查处力度空前加大,街头巷尾的临检盘查骤然增多,任何与“枪”字沾边的线索都被无限放大,邢渊敏锐抓住了这股“东风”。
当晚,邢渊便偷偷潜入倪家别墅,没破解保险柜的情况下,亲自掏了一个暗格出来,将Marry那里得到的一把黑星手枪和若干子弹放入其中。
第二天,邢渊亲自带队,来到倪家别墅,在倪永孝惊愕目光中,打开地下室暗格,拿出藏在其中的黑星手枪与子弹。
就这样,倪永孝被再次“请”回警署。
油尖警署,审讯室。
“倪先生,解释一下?”邢渊将装在证物袋里的黑星手枪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弹道比对结果很快出来,与杀死黄志诚的子弹痕迹完全不同,但这不重要,当前的严打风暴下,私藏军火,尤其是一把如此“经典”的凶器,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倪永孝虽然没想明白这把枪如何出现在家中,但不妨碍他此刻保持平静。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古井无波:“阿sir,收藏品而已,法律没规定不能收藏枪吧?我对黄督察的事情深表遗憾,但我对此一无所知。”
他应对警方审讯的经验极其丰富,滴水不漏,将所有可能的指控都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邢渊语气玩味:“阿孝,现在这个‘收藏品’可是十年起步哦,现在香江,没人喜欢看到枪,尤其是黑社会大佬家里的枪。”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能提供点别的…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谁请了那个杀手?我或许可以帮你解释一下这把收藏品的来源,让它变得…不那么扎眼。”
倪永孝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淡漠:“邢sir,我说了,我对黄督察的事一无所知,如果你怀疑我和什么杀手有关,你可以去问四叔,哦,对了…”
他仿佛才想起什么,讽刺意味更足:“四叔好像在你们警方的英勇行动中挂了,邢sir,你要是实在找不到线索,不如…也送我去见见四叔?他或许能告诉你点什么。”
邢渊看着倪永孝这副油盐不进的姿态,知道从他这里暂时挖不到杀手的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