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头……头好晕……天怎么在转……”他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噗通”一声,烂泥般瘫倒在地,鼾声如雷。
整个过程在旁人看来,就是邢渊轻轻一拍,黑熊就莫名其妙地晕倒了。
“??!!”
两个小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根本没看到任何攻击,老大被对方摸了一下就倒了,这太邪门了。
邢渊右手朝他们一指,眼神冰冷,两人吓得肝胆俱裂,哪还顾得上老大,尖叫一声,屁滚尿流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哇!好厉害!!!”
一声充满惊喜和崇拜的尖叫响起。
阿丽如同挣脱束缚的小鹿,几步就冲到邢渊面前,双手一把紧紧抱住了邢渊的右臂。
她仰着小脸,漂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小星星,毫不掩饰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紧紧盯着邢渊:“你好厉害啊,就那么‘啪’的一下,他就倒了,怎么做到的?太神了!”
少女柔软的身体和兴奋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抱得邢渊胳膊都有些发紧。
角落里,戴着加菲猫头套的何金银看着邢渊“轻描淡写”拍晕了黑熊,更加绝望。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我就算练成了无敌风火轮……也不可能赢得了邢渊大哥啊……他……他碰一下人就倒了……这怎么打?阿丽……阿丽已经……已经彻底看上他了……”
头套下的世界,一片灰暗。
一只大手拍在他后脑勺上。
“哎哟!”何金银痛呼一声,差点把加菲猫头套拍掉。
周星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手肘随意地枕在他肩膀上,一副过来人的沧桑口吻:“衰仔!发什么呆?看傻了?”
他朝着邢渊的方向努努嘴,压低声音,“看见没?那个变态……跟他比?你嫌命长啊!”
“可是阿丽……”何金银委屈地指着正抱着邢渊胳膊,兴奋说着什么的阿丽,声音带着哽咽。
“可是个屁!”周星星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我问你,你学功夫是为了泡妞,还是为了变强?!”
何金银捂着生疼的脑袋,看着阿丽崇拜的笑脸,脱口而出:“泡……呃…”话没说完,周星星沙包大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举到了他眼前。
“变强!变强!”何金银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改口,“至少……至少变得像星哥你这么强,能打……能打十个,让……让人看得起!”
周星星这才满意地收回拳头,洋洋得意地甩了甩头发:“哼!想变得跟我一样强?下辈子啦!不过嘛……”
他一把搂住何金银的脖子,拖着他往道馆走,“有我一半的本事,还是可以指望的,走,跟我去练武场。”
“星哥,不要啊,我手今天还没消肿……”何金银的哀嚎被强行拖走,他最后恋恋不舍、万般痛苦地回头看了一眼阿丽的方向,视线却被周星星毫不留情地掰了回来。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喂狗了,练到你忘记那个小妞为止!”周星星凶狠的威胁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盖过了何金银绝望的呜咽。
......
邢渊自然看到了被周星星以及戴着加菲猫头套被他拖走的何金银,但现在没空搭理这俩活宝。
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热度,以及阿丽那双亮晶晶、盛满崇拜的大眼睛,牢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阿丽抱着他的胳膊又紧了紧,仰着小脸,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雀跃:“我叫阿丽,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
“邢渊。”邢渊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俏脸,阳光洒在她微红的脸颊上,青春气息扑面而来,“现在在爱丁堡学校校务处工作。”
“爱丁堡?”阿丽眼睛更亮了,“那,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她问得直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邢渊微微一怔,这妞……这么主动的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然可以。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精英中心的招牌,“我也经常会来这边。”
阿丽闻言,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那很好呀!”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直白,又补充道,“这样……这样我们就能双向奔赴啦。”
“双向奔赴?”邢渊被她这用词弄得又是一愣,这姑娘的脑回路……
“唔!”
就在“双向奔赴”四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阿丽自己先被这大胆又直白的用词烫了一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巨大的羞意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
‘要死了要死了!我在说什么啊!双向奔赴?!羞死人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赶紧跑”这个念头在尖叫,几乎是本能反应,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邢渊脸颊上啄了一口。
嘴唇碰到他微温皮肤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她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谢谢你啦!”她丢下这句话,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猛地转身就跑。
刚一背对邢渊,阿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小嘴无声地张成了“O”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懊恼和羞耻
‘啊啊啊!我做了什么?!我居然亲了他?!还说什么双向奔赴?!完蛋了完蛋了,没脸见人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耳朵烫得像是要烧起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肩膀不自觉地缩起,脚步因为慌乱和羞窘显得有些僵硬和同手同脚,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她“社死”的现场。
邢渊看着阿丽跑远的背影,他眨眨眼,心里琢磨着:「今晚要不要约她吃个饭?」
“啧啧啧,小子,桃花运不错嘛……”一个低沉沙哑、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突然在邢渊耳边响起,吓得他汗毛一竖,猛地回头。
鬼王达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那张沧桑的脸上挂着看透世情的笑容,眼睛贼亮:“可别是桃花劫哟。”
“我草!”邢渊是真被吓了一跳,这家伙走路跟鬼似的,“你走路都没声的嘛?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嘿嘿,”鬼王达一脸高深莫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高手都这样,来无影,去无踪。”
他得意地甩了甩并不飘逸的头发,然后哐当,哐当,一瘸一拐离开了,留下一个故作潇洒实则滑稽的背影。
……
……
回到爱丁堡中学,又到了放学时刻,铃声悠扬响起。
邢渊晃晃悠悠去校务处打完卡,刚走出来,就看见黄豆芽背着书包,正想混在人群中溜走。
“喂,黄豆芽同学!”邢渊几步上前,精准地拦住她。
黄豆芽身体一僵,脸上瞬间换上拒人千里的表情,目不斜视:“先生,你认错人了。”说着就要绕开。
邢渊哪能让她跑掉,直接报菜名:“一起去吃饭啊?今晚我请客,深井烧鹅、蜜汁叉烧、白灼虾、清蒸石斑、椒盐濑尿虾、老火靓汤……管够!”
黄豆芽的脚步明显顿住了,喉咙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那些菜名仿佛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在她眼前盘旋,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
她努力板着脸,但眼神里的挣扎和动摇却出卖了她。
“哼!”她最终哼了一声,像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勉勉强强、极其不情愿地应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就给你个面子吧。”
“这就对了嘛!”邢渊满意地笑了。
两人刚走出校门,还没走几步,就被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堵在了门口。
领头那个,正是下午被邢渊一脚踹进垃圾堆的花衬衫安哥,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面目不善的古惑仔,把校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扑街仔!终于等到你放学了!”安哥指着邢渊,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和一丝狼狈后的恼羞成怒,“刚才在巷子里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怕了?”
邢渊看着这阵仗,无奈地摇摇头,感叹道:“这九龙塘地区的治安也太不行了,光天化日,黑社会当街拦学校都没警察管?”
安哥狞笑:“警察?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给我……”
他“上”字还没喊出口,就听一声中气十足、带着点夸张腔调的大喝从校内传来:“呔!何方妖孽,敢在学校门口撒野?!放着我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校门内飞射而出,只见周星星凌空一个夸张的三百六十度转体,人在空中就摆好了架势,落地瞬间,犹如猛虎下山,冲入人群。
噼里啪啦!
砰砰砰!
“哎哟!”
“我的牙!”
“谁打我腰子?!”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周星星的动作快、准、狠
一个混混被他踩到香蕉皮(哪来的?)滑倒,撞翻另一个;他假装要打左边,突然转身一个回旋踢踹飞右边;抢过一根棒球棍,耍得像金箍棒,打得混混们抱头鼠窜,哀鸿遍野。
十几秒功夫,地上就躺满了哎哟惨叫的古惑仔,只剩下安哥一个人孤零零站着,目瞪口呆。
周星星潇洒地一甩头发,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POSE,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某个方向瞟去那里,一个模糊的背影转身离开。
周星星立刻清了清嗓子,对着周围看傻眼的学生和零星路人喊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散了吧散了吧,都是些小瘪三,没啥看头。”
他一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的样子,只是那偷偷瞄向那个背影的小眼神,暴露了他真实的目的。
黄豆芽扯了扯还在看戏的邢渊的衣角,小声催促:“喂,还走不走啦?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菜都凉了!”
“哦,对。”邢渊对着还在努力凹造型的周星星扬了扬下巴,“谢了,阿星!改天请你喝茶!”
说完,便和黄豆芽一起,在周星星故作淡定的目光和安哥绝望的眼神中,施施然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
邢渊果然兑现承诺,带着黄豆芽来到一家门面不大却透着岁月沉淀感的老字号粤菜馆
古色古香的装潢,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他大手一挥,把下午报的菜名:深井烧鹅、蜜汁叉烧、白灼虾、清蒸石斑、椒盐濑尿虾、老火靓汤……悉数点上,摆满了整张桌子。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黄豆芽食指大动,但还是强忍着立刻开动的欲望,拿起筷子,警惕地看着对面老神在在的邢渊。
“喂,”她狐疑地开口,目光在邢渊脸上逡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她故意板起脸,加重语气,“我可告诉你啊,我对有妇之夫可没兴趣,你那个老板女朋友,电视台的妞,还有清子,我都知道!”
第121章 九龙塘警署
邢渊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烧鹅,蘸了点梅子酱,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抬眼看向她:“大家都是成年人,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就不用在我面前装了吧?”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带着一丝压迫感,向黄豆芽靠近。
黄豆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眼神弄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靠,紧紧贴在了椅背上才停下,眼神开始有点飘忽,不敢直视他: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啊,别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不然我……”
她的话被邢渊一声嗤笑打断,邢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朝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黄豆芽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就在她迷瞪的瞬间,邢渊已经迅速坐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想什么呢?就请你吃顿饭而已,报答一下昨晚的咸菜稀饭,顺便庆祝我们……嗯,‘工作协同’有了良好开端,哪来那么多心思?”
他瞥了黄豆芽一眼,眼神带着戏谑,“再说了,你现在可是‘高中生’黄豆芽同学,我邢渊再禽兽,也不能对高中生下手啊,对吧?”
黄豆芽眨了好几下眼睛,才从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心悸中完全回神。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一股羞恼瞬间涌上心头,她狠狠瞪了邢渊一眼,抓起筷子,用力戳向盘子里最大的一块叉烧,仿佛那叉烧就是邢渊的脸,嘴里小声却清晰地啐道:
“呸!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烧鹅的皮脆肉嫩、叉烧的蜜汁甘香、石斑的鲜甜、濑尿虾的椒盐惹味……美食当前,她很快就顾不上跟邢渊置气,专心对付起满桌佳肴,吃得眉眼弯弯,腮帮子鼓鼓囊囊。
两人正大快朵颐,气氛微妙和谐时,餐馆那扇老旧的玻璃门被粗暴撞开。
几个混混鱼贯而入,领头的光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目光一扫,立刻锁定邢渊,狞笑着挥刀一指:“大飞哥要问候你,砍死他!”
食客们吓得尖叫四散,老板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悄悄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