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PTU开始 第87节

  “哼!”蒋天生冷哼一声,将雪茄狠狠摁灭在昂贵的烟灰缸里,“一群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惹了一身骚,备车,先去警署处理保释,大B也在里面,不能让人寒心。”

  洪兴总陀地会议室。

  除了龙头蒋天生的位置空着,其余各区话事人基本到齐。

  靓坤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翘着二郎腿,皮鞋尖一点一点,显得格外悠闲。

  “啧,蒋生贵人事忙啊。”靓坤拖长了沙哑的声调,打破了沉默,“我就是个闲人,时间不值钱,等等无所谓啦。不过…”

  他故意停顿,环视一圈:“就是不知道各位大佬,陀地那边有没有紧要事等着处理?听说昨晚尖沙咀好热闹,O记今天肯定又要大扫荡,各位手下的场子…唉,不知道会不会被殃及池鱼哦?”

  他这话一出,几个话事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昨晚洪兴丢了大脸,还惹怒了油尖警署,今天各区场子被重点“关照”的可能性极大,时间就是金钱,蒋天生迟迟不到,确实耽误事。

  “坤哥说得对,蒋生一向守时,今天怎么回事?”黎胖子皱着眉头嘟囔。

  “是啊,昨晚搞那么大,今天大家都要擦屁股的嘛。”基哥也附和了一句。

  不满的情绪,开始在会议室里弥漫。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蒋天生才带着一身低气压走进会议室。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蒋天生面无表情地坐下。

  “蒋生是大忙人,理解理解。”靓坤第一个开口,皮笑肉不笑。

  “保释大佬B顺利吧?唉,大佬B也是,手下靓仔南不懂事,带人去尖沙咀搞风搞雨,结果被差佬包了饺子,害得龙头亲自去保人,啧啧…这面子可真够大的。”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蒋天生:“不过蒋生,社团有社团的规矩,下面的人犯了错,该罚就要罚,尤其是这种擅自行动,还连累社团蒙羞的,如果人人都像大佬B这样,那以后谁还把社团规矩放在眼里?”

  靓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这样下去,社团还有没有公信力?龙头说话还算不算数?!”

  蒋天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靓坤,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为洪兴流过血!我为社团坐过监!”靓坤猛地站起来,指着自己,神情激动而扭曲。

  “当年荷兰那条线,是谁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是我靓坤!出了事,是谁扛的?还是我靓坤!我在赤柱蹲苦窑的时候,蒋生你在哪里?在太平山顶叹红酒,搂着明星开游艇派对!”

  他环视各位话事人:“我为社团在外面打生打死,流血流汗,最后得到了什么?我应得的地盘呢?我应得的尊重呢?都被某些高高在上的人,轻轻松松就拿走了。”

  “现在,下面兄弟为了社团出头吃了亏,蒋生非但不主持公道,反而第一时间去给犯错的人擦屁股,寒心啊!各位大佬,你们寒不寒心?你们手下的兄弟寒不寒心?”

  靓坤的控诉,戳中了不少话事人心中积怨,会议室里一片窃窃私语。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被靓坤私下早已串联好的基哥第一个发难了:“蒋生,靓坤话糙理不糙啊,昨晚的事,搞到这么大,下面兄弟怨声载道,差佬那边压力也全压到我们头上了。

  “大佬B的人闯祸,龙头亲自去保,这…是不是有点太…太厚此薄彼了?规矩还要不要了?”

  黎胖子阴阳怪气地说:“是啊蒋生,我们这些老兄弟,当年跟着老龙头打天下的时候,犯了错可是要三刀六洞的,现在倒好,下面小的乱来,龙头反而去擦屁股,这让我们这些守规矩的老兄弟怎么想?寒心啊!”

  兴叔也皱着眉头,语重心长:“蒋生,社团不是一言堂,昨晚的事影响太坏,对社团的声誉和生意打击都很大,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一个更明确的交代?或者,重新议一议?”

  一个接一个,被靓坤或收买、或威逼、或煽动了不满情绪的话事人,开始向蒋天生施压,他们的话像一把把软刀子,扎在蒋天生心口,

  靓坤抱着胳膊,歪着头,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诡异笑容,欣赏着蒋天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好!既然大家都觉得我这个龙头做得不够好,不够公信力,不能服众。”蒋天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

  “那就按社团最古老的规矩来,洪兴是大家的洪兴,不是蒋家一人的,投票,重新选举话事人!”

  投票过程快得惊人,结果毫无悬念。

  靓坤这个癫狂阴谋家,以压倒性的票数,取代了蒋天生,成为洪兴新任龙头。

  蒋天生一言不发,站起身,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会议室。

  ……

  官仔森在自己的陀地,正烦躁地踱步,想着昨晚的丢脸和尖沙咀这块肥肉,盘算着怎么再联系蒋天生商量对策。

  一个小弟急匆匆跑进来。

  “森哥!森哥!洪兴…洪兴变天了!”

  “变你老母的天!咩事啊慌慌张张?”官仔森没好气地骂道。

  “蒋天生…蒋天生下台了!靓坤…靓坤做了洪兴新龙头!”

  “什么?!你讲什么?蒋天生下台?叼他老母的蒋天生,废物!”官仔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领。

  “连个话事人位子都坐不稳!老子还指望跟他合作搞倪家?搞个屁啊,妈的,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官仔森气得破口大骂,感觉自己被蒋天生坑惨了,白白在油尖警署面前露了个大怯。

  正骂得起劲,另一个心腹小弟凑到他耳边低语:“森哥,邓伯派人传话,想见你。”

  官仔森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骂骂咧咧地整理了下衣服:“妈的,一个两个都不消停,备车。”

第134章 死了个霓虹人

  一所社区中学空旷的足球场边。

  邓伯拄着拐杖,看着远处踢球的少年,背影有些佝偻。

  “邓伯。”官仔森恭敬地叫了一声。

  “阿森,坐。”邓伯的声音平和,指了指旁边的石凳,“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官仔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

  邓伯没看他,自顾自地说:“做事情呢,不要太冲动,尖沙咀那个地方,水深,一脚踩下去,溅起来的泥,搞不好会糊自己一脸,洗都洗不掉,想想后果。”

  一股憋屈涌上心头,官仔森忍不住辩解:

  “邓伯,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们之前在尖沙咀吃了那么大的亏,如果就这么算了,其他社团怎么看我们和联胜?小弟们还怎么服我这个坐馆?我…我也是为了社团的面子啊!”

  邓伯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官仔森:“面子?阿森,做坐馆,不是靠打打杀杀挣面子的,你把场子经营好,让下面的兄弟有安稳饭吃,有钱落袋,他们自然就听你的,敬你。

  “你要是搞砸了,场子被扫,兄弟没钱拿,甚至进去坐监,到时候,不仅小弟离心,外面虎视眈眈的社团,第一个就会扑上来咬你!”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加重了语气:“阿森呐,你还没看清楚吗?油尖地区那个警署,跟其他区的差佬不一样,是铁板,是阎王殿。

  “你要闹,要打地盘,可以,把眼光放远点,打出去,别在这块铁板上硬碰,那是找死。”

  邓伯的话像一盆冷水,但官仔森心里更多的是不服和窝火,他觉得邓伯老了,胆子小了,根本不懂现在做坐馆的难处。

  “知道了,邓伯。”官仔森闷声应了一句,脸色变幻不定。

  离开球场,官仔森越想越气,觉得肯定是占米在背后向邓伯打小报告,才让邓伯来教训自己,他立刻一个电话把占米吼到了陀地。

  “占米!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去邓伯那里告我的状?!”官仔森指着占米的鼻子,唾沫横飞。

  “叼你老母!到底你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社团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不想干就TM直接滚蛋,别在我这里碍眼,滚!”

  占米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森哥,我占米要是想告状,还用得着绕弯子找邓伯?!”占米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老子要不是念着当初你够义气罩过我,就凭你这点本事和脑子,我早就走了,你以为我想待在这个破社团?!”

  他喘着粗气:“现在我TM想走都走不了,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谁?是油尖警署的邢渊,捏死我们跟捏死蚂蚁一样,你想死别拉着我,也别拉着整个和联胜给你陪葬。”

  官仔森被骂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滚!给老子滚远点!”

  两人刚在陀地门口分道扬镳,占米怒气冲冲走向自己的车,官仔森也准备回楼上。

  突然,街角冲出三个蒙面刀手,二话不说,挥着明晃晃的开山刀就朝官仔森和占米砍来!

  “叼!”官仔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陀地里跑,同时扯着嗓子尖叫:“来人啊,砍人啊!!”

  占米反应极快,一个矮身躲过劈来的刀锋,也拼命往有光亮和人声的地方跑。

  三个刀手紧追不舍,眼见追不上,其中一人竟拔出枪来。

  砰!

  “呃啊!”官仔森发出凄厉惨叫,背后爆开一团血花。

  “枪!他们有枪!”占米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对方竟然带了枪!

  枪声一响,另外两个蒙面刀手的动作明显一滞,似乎也没料到会有人开枪。

  这时,陀地里面终于被尖叫声和枪声彻底惊动,十几个小弟拿着砍刀、棒球棍,乱哄哄地冲了出来。

  “大佬!”

  “森哥!”

  “占米哥!咩事?!”

  看到小弟们涌出,另外两个拖着开枪的就跑,转身钻进旁边漆黑的小巷,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显然是老手。

  “森哥!”占米连滚带爬地扑到官仔森身边。

  官仔森面朝下趴着,背部伤口汩汩冒血,染红了整片后背,他身体剧烈抽搐着,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惨白如纸。

  “别动他,快,叫车送医院,快啊!”占米朝着冲出来的小弟们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小弟们七手八脚抬起官仔森,小心翼翼塞进一辆车里。

  占米也浑身是血地跳上车,扶着官仔森不断抽搐、失血的身体,手抖得厉害。

  车子疯狂地冲向最近的医院,刺耳的喇叭声在夜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厉。

  占米看着官仔森痛苦扭曲的脸,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那惊魂一幕

  是谁?!

  是倪家报复?是邢渊冷酷的警告?还是…社团内部有人想借机除掉官仔森这个草包坐馆?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占米脑海中疯狂翻腾,巨大的心理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

  油尖警署,重案组大办公室。

  电话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阿辉抓起话筒,脸色迅速变得凝重。

  “头儿!”阿辉放下电话,朝着邢渊刚刚走进去的独立办公室喊道,“油麻地兰街发生枪击案,伤者是和联胜坐馆官仔森。”

  办公室的门立刻打开,邢渊走了出来,眉头微蹙:“枪击?官仔森?”

  心中暗忖:谁这么贴心,把我还没来得及干的事给办了?

  “封锁现场,通知鉴证科,走,跟我去现场。”

  “Yes Sir!”重案组探员齐声应诺,迅速抓起外套和装备。

  马军和何文展动作最快,已经紧跟在邢渊身后。

  油麻地兰街,官仔森陀地外。

  现场已经被先期赶到的巡警用警戒线封锁,地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几个和联胜的小弟正在接受巡警的初步询问。

  数辆警车呼啸而至。

  邢渊率先下车,马军、何文展以及重案组其他成员迅速散开,接管现场。

  邢渊目光扫过,重点落在官仔森中弹倒地的位置和刀手逃窜的方向。

  “鉴证科到了吗?”邢渊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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