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他拍了拍手。
“明菜,奏乐。”
“用那把三味线,给这位中国客人……助助兴。”
中森明菜颤抖着抬起手。
她拨动了三味线。
“铮”
声音干涩,凄凉。
她开口唱了,是那首经典的《难破船》。
“我是……爱的……难破船……”
声音依然有质感,但那是哭腔。
她在哭。
这种场合,这种带着侮辱性质的“助兴”,让她感到窒息。
座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发出了轻蔑的笑声。
“过气了啊。”
“嗓子废了。”
九条信彦更是眉头紧锁,拿起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停下!晦气!这是哭丧吗?!”
中森明菜吓得手一抖。
“崩!”
琴弦断了。
锋利的弦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滴在白色的和服上,触目惊心。
她慌乱地低下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林信不知何时走到了场中。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中森明菜。
“擦擦。”
然后,他转向九条信彦。
“九条先生。”
“她的弦断了,是因为你的屋子里……煞气太重。”
“这把三味线太轻,压不住。”
“你说什么?!”九条大怒。
“请出那把琵琶吧。”
林信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灵魂共振】的威压。
“五弦琵琶,乃大唐盛世之音。”
“只有它,能接上这断掉的弦。”
“也只有它……”
林信看了一眼中森明菜。
“能治好她的嗓子。”
九条信彦盯着林信看了许久。
最后,他冷笑一声。
“好。”
“若是这琴治不好她,你就留下一根手指赔罪。”
他掀开了锦缎。
打开匣子。
一把流光溢彩、琴身镶嵌着螺钿的五弦琵琶,静静地躺在那里。
虽然历经千年,但那股雍容华贵的皇家气息,瞬间镇住了全场。
林信没有碰琴。
他示意中森明菜抱起那把琵琶。
“我……我不会弹琵琶……”明菜慌乱地摇头。
“不需要你会。”
林信站在她身后,双手虚空笼罩在她的上方。
【灵魂调音师全功率输出!】
【共振目标:千年紫檀木+中森明菜的声带。】
【频率同调:盛唐霓裳羽衣曲。】
“明菜。”
林信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如同催眠。
“闭上眼。”
“这把琴里,住着一个和你一样孤独了一千年的灵魂。”
“它想说话。”
“你只要……拨动它。”
中森明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手指触碰到了琴弦。
“当”
一声极其浑厚、圆润、如同玉珠落盘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和刚才干涩的三味线完全不同!
它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瞬间穿透了屋顶,甚至压过了外面的风雪声。
“唱。”
林信下令。
中森明菜张开嘴。
这一次,她没有唱《难破船》。
林信通过【共振】,引导她发出了一种她从未尝试过的、极其高亢的吟唱。
没有歌词。
只有情绪。
“啊”
那声音随着琵琶的共鸣,层层递进。
不再是凄凉的哭诉。
而是一种……凤凰涅般的悲壮与华丽。
那是大唐的盛世,也是一个歌姬破碎后重组的骄傲。
九条信彦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他仿佛看到了这把琵琶活了过来,琴身上的螺钿在烛光下流动,与那个女子的歌声融为一体。
这就是传说中的……“琴魂”?!
一曲终了。
余音在庭院里回荡了足足十秒。
中森明菜满头大汗,但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唯唯诺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娘就是女王”的光芒。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连那些傲慢的华族都不得不承认,这是神迹。
林信走到九条信彦面前。
居高临下。
“九条先生。”
“这琴,听懂了吗?”
九条信彦脸色苍白,像是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抚摸着那把琵琶。
“它……它从来没发出过这种声音……它在等……在等……”
“它在等回家。”
林信冷冷道。
“这把琴,是唐朝乐师的遗物。”
“它在你的枯山水里,被关了一千年。”
“它想回长安。”
林信拿出一张支票。
十亿日元(约合1000万美金)。
“这是它的‘赎身费’。”
“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