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苍白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
中森明菜,抱着那把五弦琵琶,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台下有些杂音。
有人在喊:“这就是那个为了男人自杀的傻女?”
有人在吹口哨。
林信站在包厢的落地窗前,看着她。
他看到了她头顶的那团金光正在剧烈燃烧。
“杀。”
林信轻声吐出一个字。
中森明菜猛地抬手。
“铮!!!”
一声极其霸道的扫弦,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瞬间削平了所有的杂音。
那声音带着金石之气,带着杀伐之意。
她没有唱那首著名的苦情歌《难破船》。
她唱的是林信特意为她选的、带有摇滚改编风格的《Desire》。
随着琵琶的激昂节奏,她站了起来。
她甩掉了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赤着脚在舞台上踱步。
她的眼神不再躲闪,而是像一把刀,扫视过每一个观众。
声音低沉、沙哑、却充满了爆发力。
“Get up! Get up! Burning Love!”
她一边唱,一边用力拨动琵琶。
那哪里是在弹琴?
那是在抽那个旧世界的耳光!
台下的观众傻了。
这还是那个柔弱的中森明菜吗?
这简直就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如雷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差点把红馆的顶棚掀翻。
包厢里,方逸华都忍不住感叹:“这女仔,脱胎换骨了啊。”
林信微微一笑。
他看到中森明菜头顶的气运柱,此刻已经红得发紫。
那是“涅”的颜色。
压轴时刻。
升降机缓缓落下。
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水晶球从天而降。
王飞就坐在水晶球里。
她戴着墨镜,穿着那件著名的“似水流年”长裙。
没有伴舞。
没有复杂的灯光。
只有她一个人。
音乐响起。
《我愿意》。
她开口了。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那声音,空灵得让人想哭。
那种漫不经心的深情,那种仿佛不属于人间的通透。
林信看着她。
王飞的头顶,是一道直冲云霄的红金色光柱。
这不需要他掠夺,也不需要他加持。
这是天。
是老天爷赏饭吃。
林信转头看向旁边的四大天王座席。
张学有听得如痴如醉,甚至闭上了眼睛。
刘得华在跟着轻轻哼唱。
林信知道,今晚过后。
“王飞”这个名字,将不再只是一个名字。
而是一个符号。
一个代表着华语乐坛最高标准的符号。
深夜 23:45
佐敦,麦文记面家。
繁华落尽。
没有去豪华的庆功宴。
林信带着累瘫了的全智贤、卸了妆依然处于亢奋状态的中森明菜,还有一脸无所谓的王飞,挤进了一家小小的面馆。
这是林信的习惯。
越是大的胜利,越要用最朴素的方式来庆祝。
“老板,四碗云吞面,都要大蓉。”
林信解开领带,熟练地点单。
“我要加辣!”全智贤举手,她现在对中国美食充满了狂热。
面端上来了。
热气腾腾。
林信夹起一颗云吞,看着这三个女人。
一个韩国的野蛮女友,一个日本的复仇女王,一个中国的空灵天后。
这画面,竟然莫名的和谐。
“BOSS。”
中森明菜突然放下筷子,眼圈红红的。
“谢谢。”
她用中文说了这两个字。
很生硬,但很用力。
“吃面。”
林信指了指碗。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下一站。”
“下一站去哪?”王飞一边吹着面条一边问,“我都快累死了,能不能放个假?”
“不能。”
林信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
放在桌上。
【目的地:Sh,虹桥机场】
“菲。”
“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看那个叫窦唯的家伙吗?”
(注:1994年,窦唯还在做摇滚,那是王飞的一段缘)。
王飞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去Sh。”
林信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里有一个更大的舞台。”
“而且……”
林信的【气运掠夺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我感觉到,在那座城市的黄浦江底。”
“有一条被金钱喂养长大的巨龙,正在翻身。”
“如果不去骑在它背上……”
“那就太可惜了。”
“可是,现在我对那个家伙已经没有兴趣了。”王飞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个家伙只是添头,那边的舞台更大。”林信随口答道。
“你也会一起过去吗?”王飞低头问道。
“当然会,我在那边可是认识不少人的。”林信哈哈一笑,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王飞的头发。
“嗯。”
和平饭店,顶层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