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调五千万!给我把640点守住!”
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是人心崩了。
散户们看到主力都在跑,瞬间从狂热变成了恐慌。
“跑啊!万国也撑不住了!”
踩踏开始了。
上午 11:15
指数跌破了630点。
万国证券砸进去的三个亿,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飘起来。
大户室里一片死寂。
红马甲们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喉咙嘶哑。
管金生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海绵头,发出一股焦臭味。
他的眼神涣散,那股子不可一世的霸气,正在迅速消散。
林信看着他。
此时的管金生,头顶的紫气已经黯淡无光,四周的黑气正疯狂地向他体内钻去。
一代枭雄,即将在这个上午折戟沉沙。
“是时候了。”
林信站起身。
他并没有落井下石去嘲讽。
他是来……拿走属于他的东西的。
林信走到大厅中央。
他面对着那块惨绿色的屏幕。
“管总。”
林信背对着管金生,声音清冷。
“您输了。”
“不是输给了空头。”
“是输给了……天道。”
“现在,这盘棋,该我下了。”
林信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主动技能:气运剥离。】
【目标:剥离管金生身上仅存的最后一点“统御力”,以及这间交易大厅里残存的所有“流动性”。】
“嗡”
在林信的视野里,一道微弱但纯粹的紫光从管金生头顶被强行抽离,汇聚在林信手中。
管金生浑身一颤,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某种支撑他精气神的东西突然断了。
他彻底瘫软在沙发上,连指挥的力气都没了。
而林信,握住了这股气运。
他拿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大哥大。
拨通了爷叔的电话。
“爷叔。”
林信的声音在大户室里回荡。
“进场。”
上午 11:20
就在市场即将彻底崩盘、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要跌停的时候。
一股神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买盘,突然出现了。
不是像管金生那样蛮干硬拉。
这股资金极其狡猾,极其精准。
它分散在两百个账户里,像是一群嗜血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跌停板附近。
每当有一笔恐慌盘砸下来。
就被这群鲨鱼一口吞掉。
“吃!”
“吃!”
“吃!”
林信站在大户室中央,闭着眼。
他手里并没有操作终端。
但他仿佛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申能股份,6块5,吃进。”
“真空电子,12块,扫货。”
“陆家嘴,不管多少钱,全部拿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指令,都化作了数千万的资金流,注入那个已经干涸的市场。
爷叔在电话那头,指挥着一群最顶尖的操盘手,完美地执行着林信的意志。
11点25分。
原本直线下坠的K线,突然……停住了。
像是一辆高速俯冲的列车,撞上了一座金山。
11点30分,上午收盘。
指数不仅没有继续下跌,反而被这股神秘资金硬生生托起了一个“金针探底”的形态!
虽然还在跌,但恐慌被止住了。
大户室里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谁的资金?”
“这么大的手笔?是国家队进场了吗?”
管金生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信的背影。
他感觉到了。
那股原本属于他掌控市场的力量,现在转移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在用他的尸体……铺路。
“你……”
管金生声音颤抖。
“你到底是谁?”
林信转过身。
此时的他,头顶的红色气运柱已经暴涨,并且缠绕着一股从管金生那里掠夺来的紫色霸气。
“我?”
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只是一个……相信运气的人。”
“管总。”
“多谢您的三个亿。”
“如果不是您在前面挡子弹,我的这一亿美金,也抄不到这么便宜的带血筹码。”
下午 15:00
JA区,那条破旧的弄堂。
下午并没有继续操作。
林信知道,底已经筑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这8.7亿资金的沉淀,市场会迎来一波报复性反弹。
他赚的,将是这个时代最暴利的“情绪差价”。
他来到了弄堂口。
接王飞。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笛声。
悠扬,清脆,不再是那种孤芳自赏的清高,而是多了一丝……烟火气的温暖。
门开了。
王飞走了出来。
一脸平静,没有喜悦,也没有失望。
“聊完了?”林信问。
“嗯。”
王飞点点头,把车钥匙扔给林信。
“他那首《窗外》写完了,我也唱爽了。”
“如何。”林信随口问道。
“不怎么样,平平淡淡。”王飞淡淡回道。
“以前,或者我感觉这样挺好的,他很有才,很符合我以前的审美。”
林信笑了笑:“那现在呢。”
王飞罕见的抬头认认真真看了林信一眼,“我见过更好的,也见过更疯狂的。”
“他,太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