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缓缓睁开眼。
在【资本裂变者】的视野里。弗兰克带来的那些厚厚的传统财务报表，全部被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色枯叶所覆盖。
这是用工业时代的眼光来看待互联网，愚蠢透顶。
而弗兰克的头顶上方，正悬浮着一串极其刺眼的金色数字【底线估值：$24】。
这群华尔街的吸血鬼，明明知道网景极具潜力，底线是24美元，却偏偏要压到14美元来抢劫！
再转头看向马克安德森手里的那台装着网景浏览器的笔记本电脑。
那上面，正爆发出一团极其恐怖、令人目眩神迷的绿色核爆气旋！
那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场造富神话互联网泡沫的开端！
林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冷笑。
“弗兰克先生是吧。”
林信将桌上那份14美元的定价协议拿起来，“嘶啦”一声，当着所有投行高管的面，撕成了两半。
“你……你疯了，这是摩根士丹利给你们的最后机会！”弗兰克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用华尔街那一套评估钢铁厂和连锁超市的废纸模型，来称量互联网的重量。”
林信将碎纸片像雪花一样洒在弗兰克的脸上。
“简直傲慢得令人发笑。”
林信双手按着桌子，眼神中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
“听好了。网景不卖软件，我们卖的是通往下一个世纪的门票。”
“这几千万的免费用户，在未来，就是几千万个活生生的眼球。在这个时代，注意力，就是印钞机！这叫‘眼球经济’！”
林信的这些超越时代十年的超前理论，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在场的华尔街精英们头晕目眩。
“我的定价不是14美元，也不是你们心里偷偷藏着的24美元。”
林信直视着弗兰克那双惊恐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底牌，然后，报出了一个让全场倒吸凉气的数字。
“我的定价是，28美元。”
“翻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弗兰克尖叫起来，“28美元！一开盘就会跌穿地心！没有人会承销这个价格！你们会成为华尔街的笑柄！”
“是吗？”
林信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纽扣，转头看向吉姆克拉克。
“吉姆，收拾东西，我们走。”
“既然摩根士丹利觉得这笔佣金烫手，我想，街对面的高盛，或者美林，一定会非常乐意抢下这单人类历史上第一家互联网公司的世纪IPO。”
说完，林信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阿布大步向门外走去。
“等等！！”
就在林信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弗兰克崩溃了。
他不仅被林信戳穿了底价，更恐惧于林信那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随时准备把这块肥肉送给死对头高盛的疯狂举动。
华尔街的贪婪，最终战胜了他们可怜的自尊。
弗兰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嘶哑。
“28美元……就28美元！”
“我们摩根士丹利……接了！”
林信的脚步停住。
背对着他们，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胜利微笑。
华尔街的吸血鬼，在星空资本的面前，只能乖乖地变成打工的提线木偶。
上午 09:20
纽约，时代广场，纳斯达克交易中心。
这是足以载入人类科技史和金融史的一天。
纳斯达克的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无数的交易员盯着满墙的电子屏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度狂热、甚至有些癫狂的荷尔蒙气息。
今天，网景（Netscape，股票代码：NSCP）正式挂牌上市。
吉姆克拉克和马克安德森穿着不合身的崭新西装，站在敲钟的阳台上，紧张得浑身发抖。
这几个月前还在斯坦福的破咖啡馆里被房租逼疯的极客，此刻即将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成为亿万富翁。
而林信，没有去敲钟。
他独自坐在交易大厅二楼的VIP贵宾包厢里。
手里端着一杯Dom Pérignon香槟。
阿布如同铁塔般站在他身后，警惕地隔绝了那些试图来巴结的华尔街大鳄。
林信的眼中，【资本裂变者】的绿色核爆光芒，已经照亮了整个交易大厅！
那是无数来自全球各地的游资、机构、散户，因为对“互联网”这个神秘新词汇的无限遐想，而汇聚成的恐怖资金海啸！
09:30。
开市的钟声，敲响了！
大屏幕上，NSCP的股票代码亮起。
发行价：$28.00。
“开盘了！”
交易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
所有的电话同时响起，交易员们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买单！
“买入！两万股！”
“吃进！不管多少钱，给我全吃进！”
大屏幕上的数字，在开盘的第一秒钟，根本没有在28美元停留。
它就像是出膛的火箭，以一种摧枯拉朽、违背一切传统金融学常识的姿态，瞬间撕裂了华尔街脆弱的想象力！
跳空高开！
$40.00！
$55.00！
$68.00！
仅仅在开盘后的几十分钟内，网景的股价最高触及到了令人窒息的$75美元！
（注：此为真实历史数据，网景上市当天创造了股市神话。）
整个交易大厅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弗兰克等一众摩根士丹利的投行高管，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个飞速跳动的数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终于明白，林信那天在会议室里说的“眼球经济”是什么意思了。
这根本不是在买股票。
这是全世界的资本，在为一个名叫“未来”的信仰充值！
包厢里。
林信轻轻晃动着手里的香槟杯，金色的气泡在杯底升腾。
他没有看大屏幕，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阿布，你说我们手里那40%的网景股份，现在值多少钱了？”
阿布看了一眼旁边那台连接着交易所数据的终端机，他那平时在刀尖上舔血都不眨一下的眼睛，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丝强烈的眩晕感。
“BOSS……”
阿布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按照现在的盘中均价计算，网景公司的总市值已经突破了二十七亿美元。”
“我们星空资本手里持有的40%股份……”
“账面浮盈，超过十亿美金。”
“折合RMB近百亿了。”
几个月前，林信用两千万美金的支票砸出了网景的底子。
几个月后，这笔钱，翻了整整五十倍！
这就是资本裂变的极致暴力。这比任何实体产业、任何坑蒙拐骗来钱都要快无数倍。
互联网造富的神话，在林信的手中，被完美地具象化了。
“还不够。”
林信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野心。
“网景的这十亿美金，只是开胃菜。”
“通知雅虎的杨致远，让他们加快商业化步伐，准备明年的IPO。”
“我要把这股互联网的绿色核爆，彻底烧遍整个华尔街。”
同一天，西雅图时间上午 07:45
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微软总部大楼。
当纽约的华尔街沉浸在网景造富的狂欢中时。
远在西雅图的微软总部，却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阴云之中。
比尔盖茨的办公室里。
电视屏幕上，CNBC的财经频道正在滚动播报网景上市的疯狂盛况。
主持人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将马克安德森称为“打败微软的年轻神明”。
“啪！”
一个名贵的咖啡杯被狠狠地砸在电视屏幕上，碎成了几百片。
盖茨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且感到了致命威胁的雄狮，站在办公室中央。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充满智慧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十亿美金……一家只成立了十六个月、一行代码都没卖过钱的公司，市值居然达到了近三十亿美金！”
盖茨的声音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