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看了一眼手表。
“九分四十五秒。”
他笑了笑,一脚将那个已经变成废人的医生踢向大门口。
“开门,迎客。”
大门轰然洞开。
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冲了进来,枪口四处指着。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激烈的枪战,而是一地已经被制服的悍匪,和那个站在中央、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西装的男人。
李纨冲在最前面,看着眼前的场景,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结束了?”李纨声音有些干涩。
“结束了。”林信指了指地上的医生,“这就是那个想炸楼的疯子。手被我兄弟打断了,下巴被我卸了,死不了也引爆不了。”
“至于炸弹……”林信指了指水晶吊灯,“剪红线还是蓝线,那就是你们拆弹专家的事了。”
陈国忠从后面挤进来,看着林信,眼神里满是震撼和敬佩。
“林信……你这次,真的是救了半个香江。”
“别给我戴高帽子。”林信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却发现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啪。”
一簇火苗递到了他面前。
是那个商会副会长,他颤抖着手,用自己那个镶钻的打火机帮林信点上了烟。
“谢……谢谢林先生救命之恩……”
林信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拍了拍副会长的肩膀。
“不客气,以后要是想去夜总会放松,记得来铜锣湾红玫瑰,报我的名字,打八折。”
说完,林信看向李纨。
“李Sir,这里的残局交给你了。我的人,可以撤了吗?”
李纨看着林信,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投来感激目光的富豪们。
他知道,今天之后,林信在香江的地位,将彻底不同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社团大佬,更是这些顶级权贵眼中的“救命恩人”。
这就是林信的算盘。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所有人无话可说。
“你们走吧。”李纨挥了挥手,示意飞虎队让开一条路,“侧门那边我已经清理干净了,没人会看到你们。”
“谢了。”
林信带着阿布、小庄和封于修,在一众警察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幕墙洒在他们身上,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
【任务2完成:瓦解“医生”集团,确保人质无伤亡。】
【奖励:爆炸物拆除专精(大师级),守序声望+200。】
【注意:你的守序声望已恢复正常,你与香江守序阵营的关系,恢复正常状态。】
林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总算没白忙活这么久,以后差佬对我应该不会那么冷面相向了,下次打报警电话,我应该不算其他古惑仔那样被人针对了。”
“食神、杀破狼、鼠胆龙威……三个任务,全部搞定。”
“接下来,该回去看看我的庙街生意了。”
“让我们见一见那个狂妄至极的史提芬周,看看他那种疯狂的商业理论。”
封于修跟着他身边,低声嘀咕道:“喂,又说让我跟人打一场,结果还是这种小场面,不过瘾。”
“这场面还小啊,如果我们慢一步,或者失败了,那真会变成一锅红烧肉的。”
“死没什么好怕的,没有对手才可怕。”
封于修望向林信。
“我现在,更想跟你好好打一场了。”
“下次,有机会的。”
第99章 濑尿牛丸的天使轮,与食神的至暗时刻
庙街的后巷,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陈年泔水发酵的酸腐,又像飘着刚出锅的油炸食品的香气。
这种味道,被人们称之为“烟火气”,但对于此刻跌落谷底的史提芬周来说,这是地狱的味道。
就在几小时前,这里刚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几十个身穿花衬衫、手持铁棍的“骨干联”混混,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有的捂着断掉的手臂低声哀嚎,有的早已昏死过去,脸肿得像发酵的馒头。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疯狂的男人,在打完架后,便立即离开了现场。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火红色的法拉利缓缓停在了巷口,车灯撕裂了昏暗,照亮了这一地狼藉。
林信推门下车,锃亮的皮鞋踩在脏兮兮的积水上,却丝毫没有显得违和。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面披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庙街格格不入的贵气与压迫感。
林信没有理会地上呻吟的伤者,径直走向那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摊档。
摊档后,那个满脸刀疤、龅牙横生的女人双刀火鸡,正紧紧握着两把菜刀,身体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地护在身后那个落魄男人的身前。
“你是谁?”火鸡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若不是那个跛子突然冲出来,她和史提芬恐怕已经被鹅头废了。
林信没有回答,只是拉过一张还算干净的折叠凳坐下,目光越过火鸡,直直地落在那个穿着破烂西装,头发油腻眼神却依然透着一股倔强与傲气的男人身上。
昔日的食神,唐朝饮食集团前主席,史提芬周。
“怎么?大名鼎鼎的食神,现在连见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林信从怀里掏出银质烟盒,弹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把玩。
史提芬周浑身一震。
他推开护在身前的火鸡,整理了一下那条早已满是污渍的领带,努力挺直了腰杆,试图找回曾经叱咤风云的影子。
“你既然认得我,还坐着跟我说话?”史提芬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哪怕落魄至此,他的嘴依然毒辣。
“穿阿玛尼来吃路边摊?扮晒啊?是不是要我开一支82年的拉菲给你漱口啊?”
“史提芬!”火鸡急了,扯了扯他的衣袖,“人家刚救了我们!”
“救我?谁知道是不是想以此来羞辱我?”史提芬周甩开火鸡的手,死死盯着林信。
“我以前不认识你,现在也不认识你,所以我们肯定不是朋友,再说,我也没有朋友。”
“说吧,看这一地的伤员,还有那个变态的跛子,你也是捞偏门的吧?想干什么?收保护费?我告诉你,我现在身无分文,命有一条!”
林信笑了。
他喜欢这种聪明人,哪怕落魄了,骨子里的那股劲儿还在。
“我对你的命没兴趣,虽然现在外面想要你命的人很多,例如.唐牛。”林信指了指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锅,“来一碗你的‘爆浆濑尿牛丸’。”
史提芬周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提这种要求。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林信,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封于修,最终冷哼一声:“给钱!二十五块一碗!少一毛都不卖!”
火鸡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牛丸,小心翼翼地端到林信面前:“大……大佬,刚出锅的,小心烫。”
林信拿起筷子,夹起一颗圆润饱满的牛丸。
他没有急着吃,而是松开筷子。
“哒哒哒”
牛丸落在廉价的折叠桌上,竟然像乒乓球一样高高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才落回碗里。
“好弹性。”
以前看电影,林信感觉是艺术加工的效果,一个肉丸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弹力。
但现在,亲身感受才知道电影是一点也没夸张。
林信重新夹起牛丸,放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合,一股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腔中炸裂,牛肉的鲜美与濑尿虾的清甜完美融合,那种Q弹爽滑的口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当然,林信并没有出现基哥那种错位的幻觉。
林信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片刻,然后睁开眼,吐出两个字:“不错。”
“废话!我史提芬周做的东西,当然是天下第一!”史提芬周傲然道。
“可惜啊。”林信放下筷子,拿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嘴,“这种天下第一的美食,如果在庙街卖,二十五块一碗,你卖一辈子也就是个摆路边摊的。唐牛和大快乐老板正坐在你的办公室里,喝着你的红酒,睡着你的女人,而你,只能在这里跟一群混混抢地盘。”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史提芬周的心窝。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桌角,几度想要还口,却又没从说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史提芬周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如果你想要借此来羞辱我,那很好,你成功了。”
林信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填好的支票,轻轻压在那碗没吃完的牛丸下面。
“这里是五百万。”
史提芬周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片。
上面的那一串零,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五百万?买我的配方?”史提芬周警惕地问道。
“不,是天使轮投资。”林信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史提芬周。
“我要成立一个餐饮集团,我要把这种牛丸做成罐头,做成速食包,铺满全香江、全亚洲,甚至全世界的每一家便利店和超市。”
“你做CEO,火鸡做厂长。这五百万,是启动资金。”
史提芬周呼吸急促,他颤抖着手伸向支票,但在触碰到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你……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看中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才华,还有这颗牛丸背后的商业价值。”林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是史提芬,现在的你,心太乱,只有‘术’,没有‘道’。你那种唯利是图的做菜方式,赢不回真正的食神称号。”
“这五百万,也是给你去内地的路费。”
“内地?”史提芬周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