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湖南,找那个叫中国厨艺训练学院的地方。”林信意味深长地说道,“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等你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用心做菜’,再回来找我。到时候,我会给你搭一个全港最大的擂台,让你亲手把唐牛踩在脚下。”
“路费……五百万……”史提芬周喃喃自语,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猛地抓起支票,紧紧捏在手里,仿佛捏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我史提芬周发誓!等我回来的那一天,我要让全香江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食神!”
“很好。”林信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小庄。
“小庄,安排两个人,暗中送他们去口岸。”
随即又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交代:“唐牛的人肯定会在路上截杀,只要他们不死,就别插手。有些劫数,他必须自己渡。”
“明白。”小庄微微颔首,提着小提琴箱隐入黑暗。
“周,记住一点,我希望学成归来的你,能成为我的合作伙伴。”
“伙伴....”史提芬喃喃自语,上一个这么和他说的,正是背刺他最狠的那个人!
林信带着封于修和阿布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谢谢……谢谢大佬!”火鸡冲着林信的背影大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信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凌晨四点,铜锣湾,红玫瑰夜总会。
暴雨前的闷热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天空黑沉沉的,仿佛随时会坍塌下来。
往日此时还灯红酒绿的街道,今夜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店铺都早早拉下了卷帘门,连路边的流浪狗都似乎感觉到了危险,躲得无影无踪。
红玫瑰顶层的总经办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巨大的落地窗前,林信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窗外那压抑的夜色。
“信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
艾薇尔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情报,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
她那一向精致的妆容此刻略显疲态。
“洪兴这次是动了真格的。蒋天生虽然不在,但陈耀发了龙头令。”艾薇尔将情报摊开在桌上,“他们不仅仅是为了抢回地盘,更是为了面子。洪兴十二堂主,除了大佬B,还有在赤柱蹲苦窑的,今晚能来的全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北角的大飞、尖沙咀的太子、葵青的韩宾、旺角的十三妹、屯门的恐龙、西环的基哥……加上各区调集的小弟,人数粗略估计超过五千人。”
“五千人……”
坐在沙发角落擦拭军刺的阿布抬起头,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只有两千人,而且大部分是刚收编的烂仔,打顺风仗凑人数还行,这种硬仗,一触即溃。”
“五千对两千,优势在谁?”
林信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点燃了他体内的好战因子。
“人多,有时候只是意味着……靶子更多。”
林信走到那张巨大的铜锣湾地图前,手中的油笔在红玫瑰周边的三条街道上画了一个圈。
“洪兴想玩人海战术,想把我们围死在铜锣湾,一口吃掉。那我们就遂了他们的愿。”
“阿祖。”林信在耳机中喊道。
“在,BOSS。”阿祖嘴里嚼着棒棒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你一声令下,这三条街马上就会变成地狱。”
“启动‘铁桶计划’。”
林信的声音骤然变冷,你洪兴想要靠人多是吧,那就让你们看看,人多有时并没有任何作用。
“传令下去,狂龙堂所有核心成员,立刻放弃外围所有不重要的场子,全部退守百德新街、记利佐治街和骆克道,依托红玫瑰夜总会为核心进行防守。”
“凌威!”
“在!信哥!”早已全副武装、穿着防刺背心的凌威大步上前,眼中战意昂扬。
“把他们分成二十个小队,每队一百人,全部配备盾牌、电棍和。不要跟他们在街面上排队对砍,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利用巷道、楼顶、店铺的卷帘门,分割他们,包围他们,一点点吃掉他们!”
“告诉兄弟们,今晚这一仗,不是为了我林信打的,是为了他们自己!打赢了,以后铜锣湾他们横着走!打输了,就只能滚去海里喂鱼!”
“是!!!”凌威吼声震天。
“封于修。”林信看向那个蹲在角落里做着单指俯卧撑的武疯子。
“有架打?”封于修猛地弹起来,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对战斗的极度渴望。
“今晚不仅有架打,还有顶尖高手。”林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洪兴战神太子,号称拳脚无双,泰拳造诣极高,他是你的了。”
“嘿嘿嘿……泰拳?”封于修发出渗人的笑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好!我倒是想看看,一个混道上的古惑仔,能有多强。”
“嗯?”林信半眯起双眼望向他,封于修眨了眨眼,补充道:“你不算。”
最后,林信看向窗外,“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一点吧。”
林信从桌上拿起那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重重地拍进腰间的枪套里。
“今晚过后,我要让全香江都知道,铜锣湾,姓林。”
“轰隆!!!”
窗外,一道闪电撕裂了夜空,紧接着,倾盆大雨如瀑布般落下。
而在街道的尽头,无数车灯汇聚成一条光河,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和引擎轰鸣声,向着铜锣湾疯狂涌来。
那是洪兴的怒火,也是旧秩序对新王的最后反扑。
大战,一触即发。
第100章 只有他围殴你们
洪兴的五千人马,如同黑色的浊流,拥挤在狭窄的街道上,那一张张被雨水打湿的脸上写满了狰狞与贪婪。
“冲啊!红玫瑰就在前面!”
“第一个冲进去的,大飞哥赏五十万!”
洪兴的打仔们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如疯狗般扑向红玫瑰夜总会那紧闭的大门。
在他们看来,两千人的狂龙堂根本挡不住这五千人的洪流,这就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然而,就在先头部队踏入红玫瑰门前五十米范围的那一刻
“滋嗡!!!”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能钻透脑膜的高频啸叫声,毫无征兆地从街道两侧的音响中炸响!
阿祖黑进这些外放设备后,直接把高频声音拉到了极限。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号洪兴仔瞬间捂住耳朵,痛苦地惨叫起来,平衡感瞬间丧失,像醉汉一样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妖法啊?!”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红玫瑰大楼上方及两侧店铺的隐蔽喷头猛然开启。
“嗤!!”
高压喷射出的不是水,而是混合了高浓度辣椒素和工业染料的防暴液。
黄色的液体在暴雨中扩散,那是比火烧还要剧烈的刺痛。
刀仔带着人,靠在高楼上的围墙向下放,雨水早已将他们淋了个透,但此时他们双眼,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信哥真是太强了,这种阴损的招数都会用。”
“刀仔哥,我们下去吗?”
“再等等,信哥让我们等来哥带人来,然后从楼上砸砖头给他们开路来着....”
此时楼下洪兴前排的古惑仔,早已惨叫连连!
“啊!!我的眼睛!!”
“救命!这是什么鬼东西!”
前排的洪兴仔瞬间崩溃,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往前挤,瞬间发生了惨烈的踩踏。
“这就是狂龙堂的防御?”
站在后方指挥车顶的大飞,看着前方乱成一锅粥的队伍,气得把手里的烟狠狠摔在水里:“卑鄙!下流!林信你个扑街,有种出来单挑啊!用辣椒水算什么英雄好汉!”
“太子!这路被堵了,怎么办?”大飞冲着另一边的太子吼道。
太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阴冷:“雕虫小技。让兄弟们用衣服包住头,硬冲过去!只要近了身,他们就死定了!”
“冲!谁敢退后老子砍死谁!”
在督战队的逼迫下,洪兴的人潮踩着同伴的身体,忍着剧痛,硬生生地突破了“声波毒雾阵”,终于冲到了红玫瑰的大门阶梯之下。
“门开了!!”有人兴奋地大喊。
红玫瑰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但门后不是惊慌失措的狂龙堂小弟,而是一堵墙。
一堵由几百面防暴盾牌组成的黑铁之墙!
凌威站在盾墙后,透过头盔的面罩,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兄弟们,信哥说了,今晚我们是铜锣湾的铁壁!一步都不能退!”
“杀!!”
盾墙猛地向前推进,长棍与电击器从盾牌缝隙中刺出。
“砰!砰!砰!滋啦”
最先冲上来的洪兴仔瞬间被电得口吐白沫,或者被警棍砸得头破血流。
就在双方僵持在台阶上,血肉横飞之际
“轰!!!”
二楼露台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突然由内向外炸裂,无数碎片混合着雨水飞溅。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道赤裸着上身的身影,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接从四米高的露台轰然坠落!
咚!
一声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林信的双脚重重踩在洪兴人群最为密集的核心区域,也就是大飞和太子的头马中间。
一辆用来做掩体的轿车车顶瞬间被踩得坍塌,四个轮胎同时爆裂!
气浪夹杂着雨水,将周围三米内的洪兴马仔震得倒飞而出。
林信缓缓直起腰。
他没有穿上衣,精壮如铁的肌肉在雨水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活了过来。
他的双手戴着那双黑色的【超强防刺战术手套】,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