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机会,自当切磋一番!”郭靖举杯回敬道。
十年前的败绩,郭靖虽为一代大侠,却也一直耿耿于怀。
“会有机会的。”宋清渊笑了笑说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看来,我老叫花来得恰逢其时!”
洪七公大步走了进来,自顾自寻了个座位坐下。
“师父!”郭靖起身行礼道。
虽说洪七公素来不肯认郭靖这个徒弟,但这许多年来,郭靖却一直这般称呼。
“不介意我老叫花过来蹭吃蹭喝吧?”洪七公看向郭靖,笑问道。
“不敢。”郭靖答道。
“您老人家来了,我们自然是欢迎的,我这就亲自做几个小菜!”黄蓉从门外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黄蓉得知洪七公到来,心中虽是意外,却也着实欢喜。
“有七公与靖哥哥二人在,便是对上那魔头,想来也不会输得太难看吧……”
虽是这般想,黄蓉心中却半分底气也无。
十年前这魔头的武功便已深不可测,如今又过了十年,其武功定然愈发高深了。
“小友,没想到你还是比我先到一步。”洪七公朝宋清渊拱了拱手,说道。
“你定是又到别处吃美食去了吧?”宋清渊笑道。
“知我者,小友也!”洪七公哈哈大笑道。
“你们认识?”黄蓉诧异问道。
“我和小友相识多年,小友的武功,便是我老叫花也自愧不如啊!”洪七公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
黄蓉闻言,心中一凛,知晓洪七公这是在用话提点于她。
郭靖未能听出其中深意,黄蓉却是心领神会。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在此住下吧,七公也多住些时日,最近襄阳非常热闹。”黄蓉缓声说道。
她心中是想让洪七公留下,若他日生出事端,也好有个照应。
洪七公自然明白黄蓉的意思。
“那有何不可,多年未曾尝过你这丫头的手艺,我老叫花还真有些嘴馋了。
小友,黄丫头的厨艺甚是精妙,你有机会也该尝尝。”
洪七公转而对宋清渊说道。
“确实好吃!”宋清渊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黄蓉暗自握拳。
七公说的是菜肴美味。
这魔头口中的“好吃”,却是指她这个人!
不多时,黄蓉便亲手做了一桌子佳肴。
宋清渊夹了几筷尝了尝,只觉滋味甚是鲜美。
二人只对视了一眼,黄蓉便已读懂宋清渊眼神中的深意:
他竟是看上了自己的厨艺,想将自己一并带走!
“我去给你们拿两坛好酒!”
黄蓉急忙找了个借口,转身便走。
屋外。
郭府院中,郭靖寻到黄蓉,将她拉至僻静角落,低声道:
“蓉儿,你说若是能将那魔头留下,让他为襄阳出一份力,这个主意可行否?”
黄蓉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可行。
自然是可行的。
只是,怕是要赔上你这位夫人罢了!
黄蓉叹了口气,说道:“我试试吧!”
“这魔头武功极高,若是能留在襄阳城,定是一大助力。”郭靖说道。
屋内。
宋清渊与洪七公对坐,一边品尝佳肴美酒,一边闲谈天南地北的江湖轶事。
“我说小友,你身旁这傀儡一直戴着面具,我老叫花倒是好奇,这面具之下究竟是何许人也。”
洪七公就着酒意,索性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语气好似玩笑一般。
“哦,他啊,你自然也是认识的。”
“谁啊?”洪七公心中已有猜测,却还是想得到确定答案。
恰在此时,黄蓉提着两坛美酒走了进来。
“黄女侠,你猜猜,这个人是谁。”宋清渊对她说道。
“他……”黄蓉打量着眼前的傀儡,迟疑道。
那傀儡脸上覆着面具,瞧不见真容。
说起这傀儡,黄蓉心中总觉有几分熟悉。
只是始终想不起是何人。
此刻仔细端详,那熟悉之感愈发浓烈。
这人,她定然是认识的!
还是多年的老熟人!
“七公,你认识吗?”黄蓉转头问洪七公。
“觉得非常熟悉。”洪七公闷了一口酒,缓缓说道。
黄蓉右手托着左肘,左手轻捻下巴,凝神思索,眉头微蹙。
“男子,年纪约莫40至60之间,武功极高,又是老相识……”
黄蓉本就聪慧过人,此刻凝神细想,这谜题自然难不住她。
“他是老毒物欧阳锋!”黄蓉失声惊呼。
黄蓉想到此处,吓得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心跳剧烈起伏,声音也带着颤意。
她转头望向宋清渊,颤声问道:“是也不是?”
宋清渊端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淡声道:“你自己亲手揭下他的面具看看,便知分晓了。”
黄蓉只觉心跳愈发急促。
她看了看宋清渊,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右脚在前,左脚在后,摆出一副随时可退的架势。
右手缓缓向前伸去。
面具被轻轻揭开。
就在这一瞬。
黄蓉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怔住。
洪七公手中的酒杯,竟被他下意识捏得粉碎。
酒水洒了一桌,顺着桌沿缓缓淌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竟真是欧阳锋!
他可是五绝之一,实力强劲。
如今……却被这魔头炼制成傀儡!
那这魔头的武功……
第112章 【黄蓉的担忧】
“想不到,那老毒物与我老叫化缠斗数十载,今日竟落得这般境地……”洪七公抚须长叹,心中不胜唏嘘。
“西毒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以致走火入魔、神智错乱,可武功反倒较从前更胜一筹,只是终究还是……”黄蓉心头暗忖,眉头微蹙。
如此一来,她对宋清渊的实力估量,怕是要再抬上一个层级了。
更何况,此刻宋清渊身侧还有这等傀儡助阵,放眼天下武林,又有何人能与之匹敌?
黄蓉心思剔透,转瞬间便想到了诸多关节,心头不由得一沉。
譬如说,宋清渊是否早已盯上了郭靖与洪七公,欲将二人也炼作这任人摆布的傀儡……
念及此处,黄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顶门,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哈哈,这老毒物作恶武林数十载,今日终被你这煞星收了,当浮一大白!我这就去厨下炒两个小菜,助助雅兴!”
黄蓉寻了个由头便要脱身,还顺手将郭靖拉了过去。
“靖哥哥,你觉着现下与他动手,可有胜算?”黄蓉低声问道。
郭靖缓缓摇头,沉声道:“并无半分把握。”
“唉……”黄蓉幽幽一叹,她自己也绝非其对手,每次交手,狼狈扶墙的总是她。
这可如何是好?
黄蓉只觉头疼,一时竟无半分头绪。
这魔头的武功,仿佛已臻至无敌之境。
既想不出破解之法,黄蓉只得转身去了厨房,炒了两味小菜,又取来几坛佳酿。
江湖群雄齐聚襄阳,不少人感念郭靖守城之功,送了诸多美酒,只是郭靖本非贪杯之人,便都一一收存起来。
黄蓉见宋清渊嗜酒,便将这些佳酿尽数取来。
要对付一个人,除却真刀真枪的武力相拼,原还有旁的法子,譬如投其所好便是一计。
可黄蓉苦思良久,却只想到宋清渊还好美色这一桩。
这可如何是好?
更何况,她与宋清渊之间的纠葛,万万不能让丈夫知晓,否则……
到那时,靖哥哥绝非这魔头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