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再被他炼制成一具傀儡……
洪七公酒足饭饱之后,不知往何处闲逛去了,宋清渊独坐亭中,任夜风吹拂衣襟。
完颜萍静立身后,为他温柔捏肩,时而又轻捶其腿,动作甚是恭顺。
院中,郭芙正凝神练剑,颈间汗水涔涔而下,却依旧未曾停歇。
一套剑法使罢,她提剑走向宋清渊,左手握剑背于身后,扬声问道:
“我这剑法练得如何?”
“不怎么样。”宋清渊呷了口茶,语气平淡无波。
“我是让你指点一二,又不是让你评头论足。”郭芙嘴角微微一抽,面露嗔色。
论起武功,她还不至于自不量力到在这大魔头面前班门弄斧。
“力道不足,招式又太过花俏,华而不实。”
“当真有这般不堪吗……”郭芙被他说得心头一黯,连几分信心也没了。
这些时日,她日夜苦练,废寝忘食,端的是下了苦功。
“我问你,武功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郭芙被这一问噎住,沉吟半晌,方才道:“自然是保护自己,护佑身边之人?”
“那我再问你,想要护好自己,最好的法子是什么?”
郭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
“最好的法子,便是斩杀灭敌。
故而,武功本是杀人技,讲究的是一击必杀,绝无虚招。”
郭芙低头沉吟,细细琢磨着这句话,只觉其中竟藏着至理。
片刻之后,她转身再度练剑,剑招已然变得狠辣凌厉,快准狠三字兼备,招招直取人身死穴。
宋清渊见了,微微点了点头。
【指点郭芙武功,一定程度改变其命运轨迹,获得200本源点!】
【本源点:49200】
【利息:49】
黄蓉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走近,将茶盏置于亭中石桌之上,又亲自为宋清渊斟了一杯。
“多谢你指点芙儿武功,若有什么想吃的菜肴,尽可与我说,我都能为你烹制。”
宋清渊抬眼看向黄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问道:
“当真什么菜,都能做?”
黄蓉瞬间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深意,那是将她自己比作了盘中菜肴。
这里可是郭府重地!
这厮的胆子竟大到如此地步!
难不成,他竟想在此处……
黄蓉心头一慌,当即落荒而逃,竟有些慌不择路。
宋清渊品了一口香茗,唇边漾起一抹浅笑。
黄蓉与宁中则终究不同,黄蓉是个聪明人,最懂权衡利弊,计较得失。
可很多时候,也正因太过聪明,思虑太多,顾虑便也重重,做起事来反倒束手束脚。
有时,对付聪明人,反倒比对付那一根筋的愣头青要容易得多。
“习武一道,最忌急功近利,欲速则不达,讲究的是持之以恒,道心坚定。
你这般蛮练,反倒会损伤自身根基。”宋清渊看向郭芙,缓缓开口。
郭芙闻言,当即收剑驻足,静立聆听。
不远处的黄蓉恰好走来,见此情景,心中不由得感慨,她先前也曾这般叮嘱,可郭芙却是半句也听不进去。
如今这魔头只一句话,女儿便乖乖依从了。
“你的房间已经安排妥当了,被褥皆是全新的。”黄蓉走到宋清渊身前,开口说道。
“那房间与你的住处,可近?”宋清渊挑眉问道。
黄蓉银牙暗咬,竟是拒不作答。
待宋清渊去到自己的房间,才发觉此处与黄蓉的居所隔了极远的距离,而隔壁住的,正是洪七公。
“定是这女子故意为之!”宋清渊轻笑一声,黄蓉这点小心思,他岂会看不明白。
自然,他的心思,黄蓉也多半猜到了,二人皆是心思剔透的明白人。
“走,随我出去逛逛。”
“是,公子。”
完颜萍应声跟上,却始终落后半步,既不远离,也不与他并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回廊转角,忽有说话声传来。
“郝长老的武功,较三年前又精进了不少,放眼整个江湖,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在下实在自愧不如!”
两个道人缓步走来,一人满口阿谀,另一人则面露得意,甚是受用。
待转过转角,宋清渊看清来人,那被称作“郝长老”的,竟是全真教的郝大通。
郝大通乍见宋清渊,瞬间愣住,身子下意识向后一缩,连退一步,嘴角竟微微打起哆嗦。
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郝长老,别来无恙?看你气度,武功倒是长进不少啊。”宋清渊开口招呼,笑意却未达眼底。
郝大通脸色愈发难看,心中又羞又愤。
方才还在被人吹捧武功高绝,转眼便遇上了这大魔头,在其面前,自己连一招也接不住。
更难堪的是,自己那得意洋洋的模样,竟全被这魔头看在了眼里!
当真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羞愤之下,郝大通当即施展轻功,转身便逃。
【撞破郝大通装逼,让其以后再也不装逼,一定程度改变其命运轨迹,获得100本源点!】
【本源点:49300】
【利息:49】
第113章 【夜遇黄蓉】
夜阑人静,郭府之中万籁俱寂。
郭芙浸在浴桶之内,螓首微仰,靠在浴桶边缘,任由温热的水漫过肩头,脑海中翻来覆去皆是宋清渊白日里所言,越想越觉其中藏着至理。
“武功是杀人技……”
郭芙口中轻轻喃念,不知不觉间,又忆起往日被他“惩罚”之事,嘴角竟不自觉漾起一抹笑意。
此刻回头细想,那些时日竟成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毕竟,能让人脱胎换骨的际遇,又岂会轻易淡忘?
“师妹!”
“师妹,你歇下了吗?我兄弟二人有话想与你说。”
院门外传来武氏兄弟的声音,打破了房中的静谧。
“我乏了,要歇着了,你们回去吧,有事明日再说。”郭芙声音冷淡,语气里满是不耐。
“师妹,我们知晓你近来心绪不宁,特为你备了个惊喜,你出来瞧瞧如何?”
郭芙听着二人的声音,心中竟生出几分厌烦之意。
比起与这二人相处,她反倒更愿待在那魔头身旁。
如今在她看来,这二人既幼稚又不晓事,武功更是稀松平常。
她遂起身整衣束带,从床头取过宋清渊所赠的长剑,这才移步开门。
发梢尚带着湿意,水珠顺着发尾簌簌滴落,她当即运起内功,一股内息流转周身,转瞬便将发间水汽蒸干。
自服食那两枚菩斯曲蛇胆后,她的内功大有进益,早已将武氏兄弟远远甩在身后。
她一手按剑,一手拉开房门,月光洒在她脸上,神色透着几分清冷,沉声道:“何事?”
“师妹,快随我来,给你看个好物件!”
武氏兄弟一左一右抢上前来,便要去拉郭芙的手腕。
郭芙手腕一翻,甩开二人的手,神色更冷:“有话便说,不必拉拉扯扯!”
武氏兄弟引着郭芙行至院中,却见院中立着一个人形,被黑布盖得严严实实。
“师妹,你看!我们把那魔头给擒来了!”大武满脸喜色,大声说道。
“什么?”郭芙柳眉一蹙,声音里满是不信与诧异。
“千真万确,你掀开黑布瞧瞧便知!”小武急忙附和。
“就凭你们二人这点微末功夫?”郭芙面露鄙夷之色。
月光之下,剑光倏然一闪,郭芙已然拔剑出鞘。
那黑布应声从中裂成两半,飘飞出去,落在两侧花坛的枝桠之上。
黑布之下的“人影”露了出来,竟是个泥塑之人,雕琢得与宋清渊有五六分相似。
内里以木为骨,外覆泥土塑型,还涂了些颜料,身上的衣衫更是定制的,与宋清渊所穿的分毫不差。
“芙妹,你看如何?
往后你便可以拿这泥人练剑,它又不会还手,岂不是好?”大武兴冲冲地问道。
郭芙瞥了二人一眼,嗤笑一声:“你们有这闲工夫弄这些旁门左道,不如好好打磨武功。
我爹爹武功盖世,怎就收了你们两个不成器的徒弟!”
话音落时,她再度挥剑,月光与剑光交织,那泥人瞬间被劈得四分五裂,泥土飞溅。
收剑入鞘的动作行云流水,她已然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冷语:
“日后再弄这些无聊把戏,休要来扰我!”
回到房中,郭芙关上房门,反手一掷,手中长剑“铮”的一声,稳稳插在床头的木柱之上。
襄阳郊外,汉水之畔。
宋清渊独坐河畔,手持钓竿夜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