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无数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最后一脚力道尤为刚猛,竟直接将他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城墙之上。
竟是与昨日一模一样的位置!
守城兵卒见状,纷纷捂脸长叹,不忍再看。
王启年被这一脚踹得脱手,掌中那锭银子径直飞将出去,却见那女子身形一晃,已然稳稳将银子接在手中。
“我的银子!我的银子!”王启年足尖在城墙上猛地一蹬,借势飞身扑来,便要去夺那银子。
岂料又是一脚飞来,将他再度踹回原地,重重撞在方才那处城墙之上。
“女侠!你打我骂我都无妨,切莫拿我的银子啊!”王启年躺在地上,遥遥高呼。
闻得此言,陆无双秀眉一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行走江湖多年,却是头一回遇上这般人物。
当下玉足抬起,又是一脚将他踹飞,随即转身,翩然离去。
【痛殴王启年,些许扭转其命运轨迹,获得100本源点!(备注:可获60%提成)】
陆无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初入京都便得60本源点,此番运气,当真是不差!
这便叫作,送上门来的本源点!
王启年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将起来,满面颓丧,嘴里兀自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绝无可能!她怎敢把到手的银子又拿回去?”
守城的几名兵卒,早已笑得捧腹弯腰:
“老王啊老王!可不是次次挨揍,都能赚得汤药费的!哈哈哈……”
王启年一脸懊丧。挨顿拳脚倒也罢了,平白损失三两纹银,才真是让他心疼得如同刀绞。
在他看来,银子既已入了手,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女子的行径,分明就是明抢!
“她竟敢在天子脚下当街劫银,你们就这般袖手旁观,不管不问吗?”王启年朝着那几名守城兵卒,气急败坏地喊道。
几名兵卒闻言,嘴角皆是微微一抽,却无人接话。
翌日。
王启年换了一处城门。
昨日那地方,在他看来,实在是晦气得很。
“哟,老王!今儿个怎地换了地界?”守城兵卒见了他,当即咧嘴笑道。
京都四座城门的兵卒,竟个个都识得王启年。
而他近两日的种种闹剧,早已传遍了军营,成了众人闲来无事时的笑谈。
“嘿嘿,昨日之事,不过是意外罢了!”王启年干笑两声,照旧将背篓往地上一放,又要摆摊。
谁知背篓方才落地,便见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
那马车瞧着平平无奇,毫不起眼,可王启年一双眼睛却毒辣得很,只扫了一眼,便知这马车绝非寻常之物。
车厢之内坐着的,定然是富贵至极的人物!
想当年他身为天下闻名的大盗,哪里有钱财,什么样的人藏着钱财,他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眼前这辆马车,其装饰看似朴素,实则内敛之中,透着不凡的气派!
王启年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这老王,当真是钻进钱眼里去了!”守城兵卒见状,不由得微微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贵客远道而来,想必初至京都。在下这里有一份详尽的京都舆图,贵客此行,定然用得上!”
王启年跟在马车之侧,口中不停夸赞,说自己这舆图所用纸张何等珍贵,绘制过程又是何等艰辛。
便在此时,车厢的帘子被人轻轻掀开。
待看清帘后之人,王启年却是陡然一愣。
村姑?
莫非是我看走了眼不成?
虽心中惊疑不定,他还是将那幅舆图恭敬地递了过去。
“承惠三两纹银!”末了,这句最要紧的话,他却是半句也不曾忘记。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
王启年将那锭银子凑到嘴边咬了一口,确认是十足的纹银,脸上当即露出了笑容。
可那笑容刚爬上脸颊,却又骤然僵住。
他猛地回头,只见方才那村姑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一只手正搭在腰间悬着的那柄小斧之上。
王启年下意识地将银子揣入怀中,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说道:
“要命一条,要钱没有!”
然后……
他又一次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胖揍。
【痛殴王启年,些许扭转其命运轨迹,获得100本源点!(备注:可获60%提成)】
海棠朵朵瞥了一眼面板上的记录,本已转身离去的她,竟是又折返了回来。
王启年此刻早已鼻青脸肿,见状连忙捂着脑袋蹲下身去,高声道:
“女侠!你已然揍过我一次了!若是还要动手,也不是不行得加钱!”
话音未落,一锭银子便朝他面门丢来。王启年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接住。
然后……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海棠朵朵秀眉微蹙,轻声自语:“看来,这本源点,竟只能获得一次。”
她说罢,便转身朝着马车走去。谁知刚抬脚准备登车,却忽听得身后那人高声喊道:
“女侠!还要打吗?加钱就行!我这人,最是抗揍!”
海棠朵朵正欲踩上马车的脚,被这句话惊得微微一滞,竟是脚下一滑,险些踩空。
车厢之内,端坐着一位身着蓝衣的温婉女子,他腿上靠着一个白衣少年,她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缓声说道:
“这人,倒也算是个妙人。”
第172章 【小迷妹范若若】
“气消了?”宋清渊目光落向坐回车辇的海棠朵朵,沉声问道。
她这一路行来,胸中似是积了一股郁气,此刻总算是尽数发了出来。
“咱们当真要这般大摇大摆,踏入庆国都城?”海棠朵朵眉峰微挑,开口问道。
程英纤纤玉指捻过手中金橘,将那层白络剔得干干净净,方才递到宋清渊唇边,这才缓声道:
“凭你我这身修为,天下之大,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况且,庆都之中的布置,早已非一日之功,足以应对任何风波。
有尊上在此,纵有万般变数,也不过是等闲。”
海棠朵朵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径自倚着车厢壁阖目养神。
车马方入城门,便见不远处一道倩影,正快步朝这边掠来。
“停车。”宋清渊淡淡一语。
车辇稳稳停住,宋清渊自程英腿上起身,抬手掀开车帘,目光投向车外。
数年不见,当年那个面皮微黑的小丫头,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
“尊上。”范若若立在车前,唇角含笑,盈盈唤道。
宋清渊迈步走下马车,转头对程英道:“你们且去安置,一切依计行事,我这边,有若若便够了。”
“是,夫君。”程英瞥了眼仍在闭目休憩的海棠朵朵,挥手示意车夫驱车离去。
车马行出数丈,望不见宋清渊的身影了,海棠朵朵这才倏然睁眼,轻哼道:
“他身边这些女子,虽说算不得后宫佳丽三千之数,却也不算少了,这般周旋,他当真忙得过来?”
没了宋清渊在旁,程英脸上那抹温柔似水的笑意,霎时敛了个干净,眉眼间只剩一片沉着冷静,面上更覆了一张青铜面具。
她的万般柔情,本就只为那一人而生。
半分也不会分与旁人!
闻言,她头也未回,只淡淡应了北齐圣女一句:
“他忙不忙得过来,你岂非最是清楚?
这一路行来,多少次是我出手将你从水火之中救出,为你分担压力,莫非你都忘了不成?”
“咳咳……”海棠朵朵被这话堵得一阵咳嗽。
她心中暗道,这些自其他世界来的女子,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眼前这个程英,在她印象里,素来是温婉柔顺的模样,那份温柔,仿佛是刻进了骨子里的。
可此刻,宋清渊一走,这位柔情女子,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不止她如此,还有那位绝色道姑亦是这般。
在外人面前,那位道姑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对凡尘男子视若无睹。
可私下里……
她们这般截然相反的另一面,唯有在面对宋清渊之时,才会尽数展露。
一旦宋清渊不在身旁,她们便立时换了一副模样。
海棠朵朵默然不语,这些女子,彼此之间似是早已相识,且交情匪浅。
纵有争竞,却也是君子之争,不伤和气。
“看来,我也得寻个机会,与陛下搭上关系才是。”海棠朵朵心中暗暗思忖。
她此番来这京都,本就是要跟在程英身边,学些统御调度的法门,为的便是日后能独当一面。
“尊上,不如让若若带您逛逛这京都城?”范若若笑语嫣然,“这都城的大街小巷,没有一处能瞒过我的眼睛。”
“这京都之中,有什么上好的美酒佳肴?且带我去尝尝。”宋清渊手中折扇轻摇,朗声笑道。
“要说京都的吃食,最好的不敢说,但最贵的,定然是那一石居。尊上要不要去瞧上一瞧?”范若若歪头问道。
“走,带路。”
范若若早在十年之前,尚在儋州养病之际,便已投身天罗地网,自小便得宋清渊悉心栽培。
如今的她,早已能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