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修为,更是已臻八品之境。
只是离那九品宗师之境,还差了一步之遥。
【范若若好感度:90%】
这丫头,倒真是个极易倾心的性子。
宋清渊自忖并未做过什么,她的好感度,便已然冲破了九成。
至于那最后的10%……
需得完成某种仪式,方能臻至圆满。
这些年来,得天罗地网暗中扶持,又有宋清渊的诗词加持,范若若早已成了名动京都的第一才女。
凭她的才情底蕴,这第一才女之名,当真是实至名归,毫无半分水分。
范若若也是个温柔和顺的女子,只是性子,却与旁人颇有些不同。
但凡她认定的事情,便会不顾一切,去将其做成。
“这些东西你拿着,应能助你冲破九品关隘。”宋清渊递过一只锦盒,盒中盛着三枚普斯曲蛇胆,
另有一册秘籍,正是《惊雷剑诀》上卷。
“多谢尊上。”范若若接过锦盒,欣喜不已。
“叫尊上太过惹眼,换个称呼吧。”
“好,那往后,若若便唤您公子。”范若若展颜一笑。
这些年里,宋清渊交代下来的差事,她莫不尽心竭力去办,从无半分差错。
而且,从未问过缘由。
用她的话说便是:“尊上所做之事,定有深意,我之所以不懂,不过是愚钝罢了。”
这般乖巧听话的小丫头,宋清渊自是不嫌多的。
他抬手揉了揉范若若的发丝,少女顺势将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满眼都是孺慕之情。
那一石居,便坐落在京都正中,正是全城的龙脉腹地,占尽了绝佳地段。
只是这家酒楼的主人,却向来神秘得紧。
曾有不少达官显贵、皇亲国戚,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想要用些旁门左道的手段夺来,最终皆是铩羽而归。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打一石居的主意,皆知这酒楼的幕后东家,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更有人私下猜测,这酒楼,怕是宫里那位九五之尊暗中授意开设的,只是一直苦无证据。可单凭这个猜测,便足以吓退九成的觊觎者。
一石居的楼阁,亦是周遭最高的建筑,鹤立鸡群。
在这里吃上一餐,所费之资,抵得上寻常人家三年的生计,甚者,足以供一户人家用上十年。
即便是京都那些钟鸣鼎食之家,也不敢日日在此宴饮,只能偶尔前来,解解馋罢了。
“其实,这一石居,乃是天罗地网的产业。”立在楼下,望着眼前这座高楼,宋清渊忽然对范若若缓缓说道。
“啊?”范若若闻言一怔,显然是万万没有想到,竟是这般结局。
第173章 【庆帝的底牌】
一石居里,雅间与大堂各占一隅,不过是价码有别罢了。
踏入酒楼,便见大堂之内,坐着几位品阶不高的官员,正自推杯换盏,饮酒用膳。
“说到底,不过是借着应酬的名头来此吃喝,花费一概报与朝廷,临走时还要特意叫酒楼开具单据。”范若若语声低微,缓缓说道。
既有官家报销的规矩在,这般官员肆意挥霍、大快朵颐的光景,便如野草般烧不尽、除不绝。
庆国瞧着一派强盛气象,内里的根基却早已腐朽不堪。
这般龌龊景象,竟已是积重难返!
更有甚者,有些官员让酒楼开单时,还会逼着店家将数目往多里添。
更绝的是,竟有直接向酒楼索要“回扣”的,若是不从,便放话下回再不踏足此地“挥霍万金”。
那顶楼空置了数年的雅间,今日竟是破天荒第一次开启。
虽是初次启封,雅间内却纤尘不染,显见是平日里便有人精心打理。
“传闻这顶楼的雅间,原是为陛下留着的……”范若若浅浅一笑,柔声说道。
话音未落,她已是执起酒壶,为宋清渊斟满了杯中酒。
早年她便知晓,宋清渊平生最喜“三美”,分别是:
美酒、美女、美食。
是以这些年来,她日日勤练身段,只求容颜体态愈发倾城。
更潜心钻研酿酒之术、烹饪之道,不敢有半分懈怠。
“尊上,今晚便移驾我的府邸吧,我已及笄,父亲早已为我另置宅院,平日里我也都在府中独居。”
范若若斟罢酒,双手捧杯递到宋清渊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此事由你安排便是,我在京都的衣食住行,尽交予你打理。”
“遵命。”
范若若移步走到宋清渊身后,伸出纤纤玉手,为他揉捏肩头。
“公子,这般力道可还合适?”
“嗯,恰到好处。”
这一石居顶楼,视野当真绝佳,凭栏而立,几乎能将大半京都的风貌尽收眼底。
只是京都真正的制高点,却不在这酒楼,而在皇宫深处。
那里,便是御书房!
皇宫之内,有一座高山,山巅凌云,堪称京城之巅。
御书房,便建在那山巅之上。
立于山顶的悬崖边缘,向下望去,云雾翻涌,茫茫一片,竟如无底深渊一般。
那位庆国皇帝,平生最大的嗜好,便是这般负手立于崖边,俯瞰着属于自己的万里江山。
曾几何时,那位名动天下的奇女子,也爱在此处凭栏远眺,静赏山河风光。
此刻。
庆国皇帝正立于崖边,负手而立,山风自谷底呼啸而上,吹得他发丝飞扬,一袭白衣猎猎作响。
天上的云团变幻莫测,诡谲异常,竟与这位帝王此刻的心境一般无二。
他身后,坐着一位轮椅上的老者,面容冷峻,神色肃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一双枯瘦的手掌搭在断腿之上,正于关节处缓缓揉搓着。
“你确定,天罗地网的人已经潜入京都了?”皇帝负手而立,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唯有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然悄然握紧成拳。
“消息千真万确,北齐那位绝色道姑,前日便已入城,只是入城之后便没了踪迹,至今下落不明。
今日入城的还有一人,身份尚未查明,此刻正在一石居顶楼饮酒,作陪的正是范家那位才女。”
陈萍萍将情报言简意赅地禀明,手上揉搓关节的动作却未曾停歇。
每逢阴寒天气,这断腿处便会传来刺骨的疼痛。
虽服了那位用毒大宗师的秘药压制,却依旧免不了阵阵痛痒。
“还是没有她的消息么?”庆帝的语气里,竟隐隐透出几分怅然。
话中虽未提及姓名,二人却都心知肚明,说的是谁。
“没有。”轮椅上的老者应声,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陈萍萍。”
“臣在。”
“你可还记得,自己究竟是谁?”
“臣便是陈萍萍啊,陛下!”
负手而立的皇帝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直视着这位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一字一句问道:
“你除了是陈萍萍,还是谁?”
轮椅上的老者闻言,脸上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神色郑重地说道:
“臣还是陛下身边的一条狗,陛下要臣杀谁,臣便杀谁,此生此世,皆是为了庆国江山能够千秋万代,永世长存!”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字字恳切,没有半分虚言。
“为了庆国?”
“是。”
“千秋万代?”
“是!”
“哈哈哈……”庆帝忽然仰面大笑,笑声震荡山谷。
“如此说来,在朕、庆国江山、叶轻眉三者之间,你选的是庆国江山?”庆帝目光灼灼,紧紧盯着他问道。
“陛下,庆国的江山,不本就是陛下的江山么?”陈萍萍咧嘴一笑,缓缓说道。
庆帝凝望着眼前之人,久久没有说话。
这话听着似乎无懈可击,可细细想来,却绝非字面上这般简单。
“她回来了!朕能感觉到,她就在京都的某个角落里,正看着朕,可她为何不来见朕?莫不是还在怪朕,当年没能护住她么……”
轮椅上的老者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并未接话。
“陛下,当务之急,是铲除天罗地网的势力。”陈萍萍忽然开口,打破了这沉寂。
“你以为朕不想?”庆帝轻轻叹了口气,“可如今的天罗地网,大宗师便有数位之多,这般局面,朕又能有何法子?”
二人又低声密谈了片刻,陈萍萍便躬身告退。
待那轮椅的声响渐渐远去,庆帝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双眼微微一眯,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却又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须臾,隔壁转角处走来两个黑衣人与一名老太监。
“陛下,陈院长对您,瞧着倒是忠心耿耿。”老太监躬身行礼,低声说道。
庆帝淡淡一笑,转头看向那两个黑衣人,缓缓问道:
“你们以为如何?”
若是五竹在此,定会惊觉,这二人的容貌竟与自己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这二人并未蒙眼,手中也没有握着那根铁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