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九按下开关，高穹顶上的吊灯亮起。
李武哲又明白了。
这是要用钱引诱他。
果不其然，金文九抛下一句炫富的话。
“打造这间办公室，大概花了我十亿。”
他走到内设的吧台，拎起细长的酒瓶倒酒。
他要炫富，李武哲就奉陪。
“看来前辈辞去检察官的工作后，律师做的风生水起。”
“律师行业的风生水起算什么。”
误以为李武哲上钩，金文九背身朝他倒着酒，嘴角微微勾起。
“钱可以解决的事情有很多，但我更感兴趣的是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中央沙发区铺着提花地毯，李武哲从沙发坐下。
见金文九要顺杆往上爬继续装，李武哲看眼手表。
“我时间有点紧张，说重点。”
金文九茫然回头，递过来一个眼神，这么不给面子？
李武哲回一个眼神。
你谁？
真不熟。
懂不懂待价而沽。
李武哲不给他面子，金文九动作稍稍一滞，险些倒洒了酒。
想到还有事需要军检察官，他堆起一个笑脸，端着两杯酒走过来。
将其中一杯递给李武哲。
李武哲晃了晃酒杯，品了一口。
金文九开口：“你作为候补军检官，应该关注过，前段时间有位军检官被收押的新闻？”
李武哲看过前段时间的新闻。
怪不得第四师团这么耳熟。
前段时间，有位涉及多个罪名被收押的军事检察官。
正是第四师团法务兵科的军检官。
“看来你想起来了。”
金文九继续开口。
“他是和我合作的，正巧你递交申请，就被国防检察院直接指派到第四师团。”
“我打探到你被派到第四师团，就通过杨宗勋联系了你。”
李武哲将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想明白了事情原委。
“你用第四师团办脏事？”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金文九笑笑，“各取所需而已。”
李武哲不置可否，“看来他把罪自己扛了。”
他咧嘴笑笑，“提醒前辈一声，我不背锅。”
第3章 狮子大开口（已修改）
金文九喝酒润喉，差点呛到。
“你真是直白。”
“过奖了，前辈。”
李武哲扭扭脖子，“谁坏我仕途，我就送他进监狱。”
金文九咳嗽了一声。
“他不是仅仅给我扛下了罪名。”
“都是他自作自受。”
李武哲很明显不相信。
金文九有点无奈。
“他跟我合作，一路赚那么钱，拿那么多资源。”
金文九一摊手，“结果他自己还贪心，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这番话信息量很大。
李武哲将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他实话实说：“我也很贪心。”
金文九嘴角抽了抽，“你真是实诚。”
“过奖了，前辈。”
又是这句话。
金文九感觉这年轻人好难缠。
“我更感兴趣的，是你说的用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李武哲挑挑眉毛，“说来听听。”
金文九看向李武哲，不免皱起眉毛。
接近李武哲前，他对李武哲做了一番小小的调查。
出身于庆尚南道晋州市乡下，中学成绩优秀，父母离世也未能影响他的优秀。
被誉为‘平民的出身，金汤勺的能力’。
金文九唯独不记得资料里的李武哲有什么后台。
没后台也敢这么嚣张？
是虚张声势？还是有什么他没查到的东西...
人才难得，这反激起金文九的兴致。
有点意思。
他微笑，放下自己的酒杯，胸有成竹的单手插兜，走到办公室的一处停下来。
“军队就是我的金矿坑？”
金文九伸手在空中虚握，“在韩半岛，对那些握有大权的大人物来说，军队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你是军校出身，你知道为什么。”
李武哲点点头，“我没参加社团。”
“...”
金文九差点没绷住自己的逼格。
他来到自己收藏的铜制天平前，将自己虚握的拳头放在一端，天平顿时就失去平衡。
“他们的儿子不能轻易判定免役，但又不想去当兵。”
金文九故作高深，缓缓开口：“我的工作就是帮委托人们拆除那些不定时炸弹。”
“简单来说，军队就是握有大权者们要害的地方，我则代为处理。”
李武哲听懂了，无非就是内部军检官和他里应外合，谋权赚钱。
你不就是个老鸨？
“我做检察官时，也拜过神，希望能稳固我的地位。”
金文九盯着李武哲。
“不管拜什么神，都装满不了我的荷包，也保不住我的地位。”
李武哲笑起来，声音由小到大，金文九也跟着发出笑声。
“说的很有意思，”李武哲收起笑容，面无表情道：“不过前辈的上个合作伙伴，下场有点吓人。”
李武哲不甘于人下，一点一点爬楼梯可不是他的风格。
野心，正在膨胀！
歪路也是路！
都是进步的阶梯！
“都跟你说了，那是他咎由自取，”金文九无奈：“我和他合作六年都没出事..
是他自己贪得无厌，每次都拿不该拿的东西，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李武哲冷不丁开口发问：“你会不会救他？”
金文九脸上的皮肉抖了抖，笑容被压了下去。
李武哲扯了扯嘴角，起身走到天平旁，一把摆正。
那个天平装谁不会。
“只有钱不够。”
李武哲顺手抽出本《韩半岛刑法总论》，拍拍封面让上面的积灰落去。
这律师当的，真舒服。
金文九皱起眉毛，“你还想要什么？”
“你有那些大权者的要害，我要它们，自保。”
“都说韩半岛学法律的人，其实很没有同理心。”
得益于面板上的技艺【司法研究】，李武哲能把手上《韩半岛刑法总论》的条例倒背出来。
“尤其是在司法体系中，地位越高的人，这个特征就越明显。”
“大家都是没有同理心的人，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有那么一个前车之鉴在，想要和我合作，让我做违背良心的事情，总要给我安全感。”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金文九沉默半晌，这才咬咬牙，意味深长道：“是这个道理没错。”
李武哲传达的意思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