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加码。
光钱不够，你要是出卖我怎么办。
一直以来，金文九替不少人处理军队方面的事。
理所当然掌握一点把柄，与这些人共生。
李武哲明白这一点，开出这个价。
他坐回原本的位置，拎起自己那个酒杯，食指在酒杯边缘轻弹两下。
“话都说开了，前辈赶紧给我讲讲给他开的条件，好让我有个数。”
金文九心中是有脾气的，他不满李武哲的态度。
可他要做的事情，军中必须要有站在己方的军检察官帮忙遮掩。
忍下自己的不满，金文九告诉了李武哲。
“赚到的钱让他抽百分之十的回扣，还有比‘唯一’律所的资深律师高五倍的年薪。”
“前辈给的不少，”李武哲肯定的点点头。
没等金文九微笑，李武哲立刻狮子大开口。
“那我也不多要，百分之三十五的回扣，年薪就免了。”
谁要你的年薪，那是罪证。
“三十五？”
金文九的唾沫，差点没给自己噎死。
办一件事的钱，不是只有他们两人分的。
军队里各种部门关系弯弯绕绕，打通每一处关系都需要用到钞票。
能开条件，就有的谈。
李武哲狮子大开口，让金文九讨价还价。
金文九只感觉这场谈话节奏，被掌握在这个年轻人手里了。
他端起自己那杯快要见底的酒，顺了顺喉咙，压低声音。
“你要的太多了，有很多人要靠这个吃饭，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百分之二十。”
李武哲耸肩，“和我共享客户的信息。”
他单手支在沙发上，撑起自己的下巴，“前辈同意这一点，抽成就按你说的来。”
“这个价码，前辈觉得如何？”
在金钱上吃点小亏倒是没什么。
李武哲早晚让这个一进门就炫富的家伙，全给他吐出来。
金文九在心中腹诽，这个时候倒管他叫起前辈来了。
刚才也没见李武哲这么重视前后辈关系。
他抓着酒杯，迟疑半晌后还是点头，“可以，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大人物们之所以是大人物，仅仅这种事是无法真正左右他们手中权力的。”
“不要拿那些东西做不该做的事情。”
警告没用的。
合作就这样口头约定了下来，金文九为表对李武哲的重视。
在他离开办公室时，还一直送到电梯那里。
李武哲吹着口哨离开。
电梯门合上时，金文九还在朝他微笑。
电梯门一合上，金文九就变了脸色。
他深呼吸一番，摸出手机拨打电话。
他是被气的不轻。
“刚刚谈拢，”金文九语气有点恭敬，但不多。
“他的条件是百分之二十五的回扣。”
“达成合作应该没问题，就是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可控。”
“他不是那种一心为钱卖命的人。”
第4章 前缘，同期们
一楼大厅的自动门开启，李武哲大步走出，他回头望向律所，也不知这富丽堂皇下藏进多少污秽。
鹰犬？鹰犬也是会咬人的。
还他妈炫富，早晚让你跪下说话。
他嗤笑一声，扭过头来，视线在律所大门口环顾一圈，锁定在路边一辆平平无奇银色小车上。
车中穿着便装的男人察觉到李武哲的视线。
从窗户处费劲伸出一只手，冲着他招了招，“武哲！”
李武哲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开门钻进车内，坐进副驾驶。
“你来的倒是挺快。”
车里的空间不大，李武哲的体型坐进去显得有些挤。
银色的小车被两个成年男人坐上去后晃了晃。
驾驶位上的男人指了指手表，“我好不容易有休假时间，当然不能浪费。”
陈旧的汽车哆嗦了两下，才缓缓起步。
“新买的手表？”李武哲靠在副驾驶上，斜眼看向柳时镇。
他在陆军士官学校的同期。
这位就是陆军士官学校第五十八期第一美男子。
李武哲在陆军士官学校里关系最好的人。
纯粹的军人，纯粹的见色起意者。
参军原因是保护老人、儿童、美女。
“这可是我搭讪的利器，”见李武哲注意到，柳时镇又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手表。
李武哲挖苦他：“在前方部队又呆一年，还能有机会戴手表搭讪？看来你们前方部队压力不够大。”
柳时镇咳嗽一声，嬉笑起来。
“我们这一批的待遇很不错了，自从政府和北边的交流多起来，一线部队的压力就小。”
“不要光问我搭不搭讪，你也不知道帮帮我。”
柳时镇不满瞥向李武哲。
“我可是知道，从司法研修院离开的年轻毕业生们，都是媒婆们的目标。”
他趁着车速较慢，转头上下打量李武哲，摇头称奇。
“外形好成绩又优秀，肯定有不少媒婆给你介绍有钱人家的女儿，你都拒绝了？”
他说的事情，被称为韩半岛的榜下捉婿，也算是司法研修院的传统之一。
一旦要从司法研修院毕业，确定以后会成为检察官、法官、律师。
年轻学员们马上就会成为媒婆们的目标。
穷小子们从未想过的财富、相亲机会，都会一窝蜂涌上来。
李武哲不动声色点点头，急的柳时镇拍了下方向盘。
“阿西！你这小子，不知道给我留两个？还有没有电话号码？”
“你还是别祸害人家有钱人家的女儿了，你有多少前女友心里没数？”
“阿西！”柳时镇翻了个白眼，“我那都不是真爱。”
“上次休假谈的那个，你怎么说来着？”
李武哲也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他嗤笑一声。
“她不一样？是不是这么说的？”
他正想要展开言语进攻，柳时镇放在手刹旁的手机却响起来。
李武哲安静下来，将手搭在窗户上，感受窗外的凉风，“是部队的电话？”
柳时镇一只手抓起手机，仅是看了一眼名字，他稍稍皱起眉头，顺势面色古怪瞥了李武哲一眼，“你要这么说也没问题。”
“确实能勉强算是部队的，只不过不是我们部队的。”
他单手将手机转过来，让李武哲看清屏幕上的字。
尹明珠，李武哲在军校的前女友。
藕断丝连的那种。
李武哲面露无奈。
“艾一古！”
柳时镇抓住机会阴阳怪气回来。
“无情的男人！当时身为快毕业的学长，竟然和大一的漂亮学妹提分手！”
“你说这漂亮学妹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被甩后还不死心，还找上我们四处打探消息。”
“怎么样？”
柳时镇看李武哲不搭腔，主动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武哲，“要不要把她叫来，你们重叙旧情，好好聊一聊？”
李武哲深知柳时镇的性格。
执行任务的时候很严肃，说句严苛也没问题，但没任务的时候嘴贱还喜欢看乐子，尤为喜欢顺杆往上爬。
李武哲劈手夺过手机，挂掉电话。
“还不是时候。”
“艾一古！”正在开车的柳时镇不好与李武哲争抢，他吐槽道：“无情的男人。”
面对时时刻刻都在发挥阴阳人本能的柳时镇，李武哲指了指前方的路口。
“红灯。”
银色汽车一下刹住，两人随着惯性往前甩了甩。
柳时镇头疼起来，手飞快的打开车载电台，电台正在轮播今年的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