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哲也在喝酒,喝完起码身上的雨水味血腥味没那么重了。
听见李武哲这么说,丁青嘿嘿笑了。
“张夷帅?不瞒您说,我看他现在可能没空接电话,甚至可能已经被人捅了刀子。”
毒蛇帮派去进攻张夷帅老巢的人手,应该要比这里多出不少。
丁青不觉得他能这么快结束。
但他还是笑呵呵探手抓起了办公桌上的手机,给张夷帅打了过去。
出乎丁青的意料,张夷帅竟然接了这通电话。
“丁青?!”
张夷帅一接电话,就紧张兮兮问起。
“游戏厅有没有事?”
“西八,就知道问你的游戏厅!”
丁青咧开嘴就喷。
“你这狗东西杀人家安老七干什么?今天下午不是刚和解?”
听见丁青给自己扣帽子,张夷帅摸了把光溜溜的脑袋,心里也苦。
“别瞎他妈说,我为什么杀安老七?你都说了我们已经和解了,和解了!还拍了合照!”
他叹息了一声。
“现在警察正在外面驱散毒蛇帮的人,我也要接受问话,等一会我问到原因再跟你说....”
怎么突然扯到警察身上,丁青反应一下子,突然笑出了声。
“西八,你报警了?”
帮派份子报警,真是他妈的够丢人的。
李武哲也有些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马锡道让我们和解,人死了还栽赃到我头上,他不应该负责?”
听见丁青那边传来多个笑声,自觉这是糗事的张夷帅迟疑了一会。
一想到马上又要见那个大块头,他就迅速转移话题。
他提起丁青感兴趣的东西,这个吝啬鬼少见的慷慨。
“今天晚上的事算我的,你缺了多少人,我再帮你补上,钱我帮你出。”
“有你这句话,今天老子没白干。”
丁青哈哈笑了笑,按下了电话。
李武哲知道原因,但没有人前显圣的心思,只是闷头喝酒。
等了好一阵子,张夷帅才打了电话,将前因后果告知他们。
“有三个非法入境的延边家伙,他们在昌原市放高利贷,安老七的弟弟借了一笔钱,三千万的本金要他还两亿韩元..”
李武哲一听就知道。
这是大名鼎鼎的张谦。
叫张谦蛋也行。
张夷帅说到这里。
心知那是张谦蛋行事风格,李武哲没什么反应。
丁青却下意识抽了口凉气,“放高利贷这么赚钱?”
“你就别想了!”
张夷帅鄙夷这个乡巴佬。
“你以为他们真是放高利贷的?他们就是借着放高利贷搞敲诈勒索!”
“安老七的弟弟,就根本还不上两亿!安老七和我和解完就跑去给他弟弟出头,结果在现场就被杀了!”
“现在连带着整个帮派都被吞了,现在毒蛇帮上下是那三个延边狠人做主!”
“你说的那个马锡道没过去抓人?”
张夷帅嘿了一声。
“已经去了,但肯定抓不到,据说他们在昌原市就一直乱来,也一直抓不到他们。”
李武哲确定了消息,伸个懒腰,起身离开。
“军检察官,您路上小心!”
丁青将他送到门口。
李武哲冲他点点头,叫上了安佑锡驱车离开。
他们很快就来到离加里峰教会很近的地方。
不过碍于加里峰洞夜间没多少路灯,也没法仔细观察教会旁边这家民宿。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可李武哲和安佑锡始终没看到那两个行动员的身影。
“阿西!怎么还没来?”
安佑锡小声骂了一句。
李武哲听见他问自己。
“军检察官,要不我们进去抓人?”
在械斗的时候,他和朴范求通过电话。
明明朴范求这个组长说那两人行动组下午就出发了,而且已经知道了地址。
李武哲知道,这俩行动员一出军营,就是拉不住的野马,现在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喝酒鬼混去了。
李武哲瞥他一眼。
他指了指民宿,“可那是民宿,安搜查官。”
“难道你今晚准备睡车里?”
“我们是去休息的。”
第36章 救人一命
李武哲和安佑锡在路边停好车。
撑伞顶着大雨走进这间民宿。
刚进民宿门口,李武哲就开始观察这个陌生地方。
民宿的装修不算多好,但出人意料的是还蛮干净,与加里峰洞的样子倒是有些不符。
刚才在进来前,李武哲近距离了解了下民宿的大体构造。
那个逃兵住的算是半地下室,有一个横向长方形封闭式窗户。
窗户的位置紧贴着地面无法打开,只能让半地下室透进去些光线。
前台的小窗口离门口不远。
安佑锡过去向里面那满头卷发的中年大妈问价。
中年大妈见安佑锡凑到窗口前,也只是不冷不热。
“日租还是月租?日租七千,月租二十万,按人算。”
安佑锡讲明要日租后,卷发大妈的态度更差了。
她斜眼瞅了两人一眼。
“只有一间日租房了,两个人一共一万四千。”
考虑到这是个不正规的家庭民宿,还位于加里峰洞。
这个价格已经相当高了。
两人临时出门,都没带什么行李。
拿着那把孤零零的钥匙就离开了前台,还能听见前台里的大妈碎碎念。
民宿的厕所厨房都是共用的,他们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扇窗户临着街道。
房间里没有床只有铺在地上的被褥,被褥上还有些污渍,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角落里还有些卫生纸团和食品包装袋。
安佑锡嘴角抽搐,其实在进来后,他就觉得还不如在外面车上将就一晚,起码干干净净的。
眼见李武哲没有要走的意思,安佑锡也只能收拾一番。
李武哲虽然默许了他的动作。
可最后两人盘膝坐在被褥上,谁也没有要躺下睡觉的意思。
李武哲听见安佑锡主动搭话。
“军检察官,您就不担心朴范求?”
他也不是挑拨离间,只是在搭话提醒李武哲。
“他毕竟是宪兵。”
“你曾经不也是?”
李武哲反问了安佑锡一句,见他略有尴尬,又主动缓解。
“是不是宪兵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站好位置。”
“朴范求这样的中士,在部队里一抓一大把,不管是宪兵队的中队长,还是我们高高在上的师团长眼里,朴范求都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家伙。”
“他只有在我这里才有额外的价值。”
“士为知己者死,是因为只有知己者能提拔他。”
李武哲笑笑。
安佑锡若有所思点点头,李武哲见他明白自己的想法,也不过多解释。
李武哲若无其事转开话题。
“你之前说要备考司法考试,学得怎么样?”
安佑锡叹了口气,只说自己学的一般。
“法学本就难掌握,”李武哲安慰道:“学得困难也正常。”
这里没有任何教材,可那些教材的内容,都已经被李武哲刻在脑子里了。
李武哲不停提出问题,再交由安佑锡回答。
一问一答的学习过程中,时间飞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