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
竟然有两个男人,深夜租一间民宿学习。
两人停下后,安佑锡由衷佩服。
“和军检察官您学习这两个小时,比我自己埋头一天都管用,真是太感谢您了,军检察官。”
“你的基础还不够牢,”李武哲收敛笑容,认真叮嘱起来。
“想通过司法考试,只有打牢基础,才有资格去研究题目。”
李武哲没有半点打击的意思,反而是鼓励居多。
李武哲看他很是感激的再三向自己道谢。
房间中一时安静下来,李武哲坐在被褥上闭目养神。
他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最近的事情,等着时机到来。
眼下最重要的,无疑是师团长洪武燮交代下来,让他整治宪兵。
还有102师团那边,他们的军检察官车祸身亡,不少案件都积压在102师团法务室里没有处理。
第四师团和102师团驻地位置最近。
按照国防检察院定下的规矩,他作为第四师团军检察官,还要抽时间去102师团处理案子。
即便是象征性的处理几个,那也够他忙的了。
还有加里峰洞这边。
李武哲不自觉皱了皱眉。
虽说丁青已经开始起势,早晚有一天他不会只是个帮派份子。
可想要让丁青爬的更快,加里峰洞这些愿意卖命的家伙是很值得收拢的。
正想着,李武哲就闻到了飘出来的味道,他猛地睁开眼站起来。
“别愣着,出事了!”
他带着安佑锡冲出房间,来到那间半地下室的门口。
还能闻到一股臭鸡蛋的腐败味道。
李武哲数次踹门,民宿其他房间里的人也开始露头叫骂起来。
安佑锡回头怒视他们。
“有人在房间里烧炭,你们想跟着一起被烧死?”
这些正在嚷嚷的三教九流的人开始安静下来。
韩半岛烧炭自杀极为常见,而且很容易引发火灾。
外面下着雨也是一样。
房东卷毛大妈甚至主动拎了把锤子过来。
她心疼的看了眼门,还是把锤子递给了李武哲。
连踹带砸终于破门而入的李武哲,进入的第一时间就捂住了口鼻,压低身子。
他环顾四周,发现了那个穿着雨衣昏迷在椅子上的逃兵申雨锡。
扭头冲着安佑锡招手,让他快点过来帮忙。
安佑锡顶着危险扑了过来,帮李武哲把申雨锡拖出去。
李武哲不忘朝着周围人大喊,让他们叫救护车。
李武哲拎着那把锤子,进去用力敲碎那个封闭式小窗户。
让里面的一氧化碳气体往外出。
房东大妈忙前忙后的接来一盆水,李武哲接过来,一把泼到被点燃的炭盆上。
浇灭了火苗。
等到处理完这些,李武哲才离开这间地下室。
申雨锡已经被抬到了通风的楼梯口处,
安佑锡迎了上来。
“昏迷过去但还有呼吸,这附近就有医院,救护车很快就能来。”
“由于涉及自杀案件,刚才已经报警了,附近的衿川警察署很快就会来人。”
李武哲面无表情注视着躺在地上的申雨锡。
“再给警察打电话,让他们直接去医院。”
“把朴范求也叫过来,还有那两个耽误事的行动员!”
“是。”
刚才总共也就三分钟,李武哲就把人救了出来。
围观群众们交头接耳,不乏神色担忧回房间收拾行李,都是非法滞留的人。
李武哲看向窗外,一道雷声轰隆隆响过。
雨眼见越下越大了。
第37章 被逼到绝路的逃兵
申雨锡被救护车带走,李武哲和安佑锡驱车跟在后面。
夜已深了,路上并没有多少车。
如果不是下着大雨,救护车恐怕还能开得更快。
到了医院,李武哲代申雨锡缴费。
第一时间送进急救室抢救。
比起远在军营驻地的朴范求,加里峰洞衿川警察署的警察来得更快。
来的不是马锡道。
李武哲觉得这也正常,吃遍黑白两道的马锡道也不会管这种案子。
李武哲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表明了自己军检察官的身份。
也告知了警察申雨锡的逃兵身份。
“我们本来在等待逃兵追缉组的行动员。”
“但发现他出现自杀倾向后,迫不得已就将他救下来。”
“一会逃兵追缉组的组长,朴范求中士会来和你们对接。”
“不过他要从军营赶过来,恐怕要过一阵子时间。”
两名警察点点头,年长的警察又开口提醒李武哲。
“军检察官,还是要提醒您一声。”
“就算他是逃兵,但自杀案件的受害人,在身体康复后,也需要先移送到心理治疗中心,不能返回军队。”
李武哲明白这是警察善意的提醒。
“我明白,师团那边我来说。”
两名警察坐到另一边的长椅上,也不再擅自跟李武哲搭话。
朴范求来的不快,他到来的时候申雨锡已经抢救了过来,只是还未清醒。
“团结!”
朴范求赶着敬礼。
李武哲往他身后瞟了两眼。
“两个行动员架子比你这个组长都大?”
“...”
朴范求哑口无言,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李武哲故意的。
朴范求对待熟悉的人,有点过于软绵绵的。
怪不得当兵的时候也被霸凌。
他的逃兵追缉组本来有三个人。
精通计算机的情报员,两个不着调的行动员。
本来有个性格不着调但肯做事的韩浩烈,可韩浩烈在抓上个逃兵时被捅了一刀,现在还在住院。
安俊浩暂时代替的就是他。
另一个兵长朴星雨,仗着他爸爸是首尔江东区的区警察厅长,托关系被硬塞到逃兵追缉组。
李武哲嗤笑一声,“听说这个兵长完全是个纨绔,每次出来都会抱着女人大喝一通酒?”
“上次出任务也是因为他怕刀把逃兵放跑了,让其他行动员白挨了那一刀?”
连续两次质问,朴范求哑口无言。
“就不敢让这个纨绔带新人....”
朴范求在李武哲面前低着头,闭目叹气。
李武哲没有过多训斥他,只是指了指那边的警察。
“先去跟警察解释解释!”
他坐回原位,其实并没有多少火气。
李武哲没有让安佑锡直接去逮捕申雨锡。
有自己的心思。
坏心思。
他犹豫了那么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这么做。
一个被逼自杀,即使是自杀未遂的宪兵队逃兵。
也远比一个完好无损的逃兵,更有说服力,更能说明宪兵队当中的丑恶。
李武哲注视着朴范求过去,和警察沟通完。
他满脸凝重走回李武哲身旁。
在打过一个电话后,李武哲得到他的报告。
“军检察官,申雨锡的父亲已经离世,我已经通知了申雨锡的母亲和姐姐。”
李武哲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