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综:人在半岛,节制天下兵马! 第52节

  这无疑于将整个韩半岛陆军中‘制度暴力’展示了出来。

  数秒后,辩护律师面色紧绷站了起来。

  “审判长!申一等兵和证人的证词,都是未经验证的主张!”

  “我已经展示过国军首尔医院的诊断书和医学影像当证据,”李武哲走回自己的位置,抓过文件举起来,“专科医生表示,这都是因为施暴导致的!”

  “有证据能表明施暴者是被告?比如影像证据,”律师瞪着眼睛拍桌子,“申雨锡一等兵是逃兵!审判长,不乏存在为想要逃脱逃兵惩罚而出现的恶意指控!”

  李武哲面色平淡,“证据中的就诊时间表明,被殴打时申雨锡一等兵是在自己的小队里,他还会被谁殴打?”

  “也可能是自残,军检察官没有排除自残的可能性。”

  李武哲再次打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我还要提出诊断书,是申一等兵的精神科诊断书!”

  “一年前,也就是申雨锡逃营前的半年前,因遭受严重虐待殴打,申雨锡一等兵为此受到严重的精神创伤,在训练中被以多种理由处以惩罚,我方额外提交对他们滥用宪兵职权的指控。”

  五个义务兵毕竟也只是普通人,没请来多厉害的律师。

  律师看上去已经在据理力争,努力想要让证据无效化,可明面上的局势还是在一直往李武哲这边倒,更别说暗地里法官早就被那些将军们警告过,要公正审判。

  尽管法官明白,这次审判过后,很可能军中要出现巨大浪涛了,但他还是拿起锤子敲了敲,开口道:“驳回被告代理人申诉,检方提交证据有效,这是本案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被告代理人不要在这一点上继续申辩,审判继续。”

  在确认了证据有效后,此案也就没有过多的争辩余地了,李武哲嘴角微微勾起,转身看向审判长,“施暴虐待是破坏他人身心的重大罪行,因此请求庭上从重量刑!”

  审判长看着面前摊开的一页又一页的证据,望向辩护律师,“被告代理人是否还要提出其他主张及相关证据?”

  在确认辩护律师无计可施后,审判长略一斟酌言语,便沉声说道:“在讨论过后,检方提交的证物以及相关证人证词无任何异常,本庭决定采用证据,并处以以下量刑。”

  “身为宪兵队上级,把指挥监督后辈当作机会,确认被告滥用宪兵职权行为以及虐待行为属实,因此根据军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滥用职权及虐待,军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项第二号履行职务时对军人施暴,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项施暴虐待行为,处以被告五人六年有期徒刑。”

  在场的两个证人和申雨锡,都露出激动的表情。

  在他们高兴之余,审判长继续开口:“虽虐待属实,确定原告为被迫逃离军队,根据刑法第四百三十五条,原告为被迫逃离而不是非自愿逃离,仍需承担法律责任。”

  申雨锡面色如常,反倒是两个和申雨锡关系好的证人面色大变,“怎么有这样的道理?!”

  李武哲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微微冲他们摇头,他们这才安静下来。

  并非李武哲没有尽力,只是韩半岛目前的法律没有一条可以替申雨锡完全脱罪。

  服兵役是韩半岛的绝对义务,被迫逃离不能豁免,但法官可以酌情减轻刑罚。

  “原告申雨锡一等兵需补足剩余服役时间,并额外承担两年的服役义务。”

  这已经是不算惩罚的惩罚了。

  宣判完成,这一整场审判就完成了,李武哲去后台换好衣服,在走廊里被申雨锡三人拦住了。

  “军检察官!”这三个穿着作训服的一等兵站在李武哲面前敬礼,“团结!”

  李武哲微笑着回礼,将他们的感激看在眼里,也注意到门口有记者在拍。

  记者们虽然没有进来,但军事法院的大门是扇玻璃门,根本拦不住他们的镜头。

  “谢谢您,”申雨锡扶正头上的军帽,眼中含泪,“是真心的。”

  李武哲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正是那位大校军需参谋李宰锡,李武哲伸手拍拍申雨锡,朝三人鼓励了几句。

  便在镜头里带着两个安佑锡和赵南庆两个搜查官,不动声色快步离开。

  一出军事法院,他们就被围在这里的记者们堵住,后面的李宰锡也没有办法跟上来,只能止步在军事法院大门。

  “李武哲军检察官!”

  他出来的比较慢,检方胜诉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记者们没有问多余的消息。

  李武哲转头看看四面八方的镜头,只感觉这次的记者们可比上次热情多了,也是感受到众星捧月的滋味了。

  “军检察官!请您对此案的看法是什么?”

  李武哲沉思了一会,周围的记者们都安静下来,等着李武哲重新开口。

  半晌后,李武哲抬起头面对镜头,他恳声道:“我认为是士兵们组成了军队,而军队有义务要保护士兵,也有拯救士兵的义务。”

  “我希望士兵们在遭遇不公时,要大胆通过内部举报或向军事法庭申诉,不要做出危害自己的事情。”

  “我可以向诸位保证,我会等你们。”

第58章 稳了稳了(求追读!)

  军队有义务保护士兵。

  如果这句话是被某些高官权贵说出来,不管是媒体记者还是看到采访的一部分国民,恐怕都会很清楚知道,这是在炒作。

  改革军队说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没见多大的成效。

  但放在李武哲身上,反而合理得多了。

  一个刚刚替受害的一等兵伸冤,就任时间也不长的军检察官,这种堪称清白的背景,几乎是立刻就赢得了媒体记者们的一部分信任。

  “关于三起案子的全部事实,稍后会有军法院的同僚为各位说明,”李武哲冲着包围自己的记者们微微点头,“我还有一个请求,请各位不要去打扰受害人,他们并非出于自愿,我们要尽可能保护受害人不再受到二次伤害。”

  脱离记者们的包围圈,李武哲坐上安佑锡开过来的车,离开了利川军事法院。

  仅仅十几分钟,汽车电台上就开始播放相关新闻,宪兵中队长千德龙的受贿案几乎是被一笔带过。

  师团长们与宪兵监的权力斗争已经取得了胜利,事情自然不会再被继续扩大。

  电台里也只是挑选了师团长洪武燮的几句话放了进来,“第四师团洪武燮师团长讲明,法庭是对犯罪者判刑的地方,也是保护受害者们的地方,并希望能够通过这次对军中的受贿者、擅离职守者、霸凌者进行公审,能够让军中重新拥有良好的风气。”

  不过由于朴星雨擅离职守案中,他父亲朴相林是江东区警察厅厅长,千德龙受贿案还是被媒体国民们拿出来鞭打了一番。

  朴相林这个江东区警察厅厅长也是做到头了。

  但最受关注的无疑还是与国民们息息相关的宪兵霸凌案,韩半岛兵役制度规定,符合要求的十八岁到三十五岁的男性国民都要服兵役,这个年龄存在父亲、丈夫、儿子、男朋友、朋友...

  谁都不想自己的亲友进入军队后,出来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最受关注的宪兵霸凌事件迎来结局,军事法院以滥用职权、施加暴力等多项罪嫌,处罚了宪兵队多名兵长、上兵,其中包括本案中破例处罚的三名退役士兵。”

  “关于破例处罚的三名退役士兵该如何服刑,利川军事法院表示,将与退役士兵户籍地所在的地方检察厅积极沟通,不排除他们会遭到地方检察厅的追加起诉。”

  安佑锡在驾驶位上,通过中间的后视镜看了看李武哲的面色,便伸手将音量调大了些。

  “在法庭上连续起诉三起案子嫌疑人的李武哲军检察官,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军队有保护士兵的义务,也有拯救士兵的义务’,他希望所有受到压迫的士兵们,面对不公要积极站出来,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这还只是汽车电台,稍后采访视频放出后,李武哲相信那会进一步的点燃情绪。

  “军检察官,”安佑锡堆着笑容,“我们现在该做什么?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李武哲瞥了他一眼,“庆祝的事情先不着急,师团长和法务参谋已经为我向国防检察院申请了破格晋升,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安佑锡和副驾驶上的赵南庆轻吸了口凉气,尽管李武哲并未说成功的可能有多大,可两人这些天也逐渐了解了李武哲的性格,能说出来的事就差不了多少。

  仔细想想,这才两个月不到就要晋升大尉了。

  在韩半岛的军事检察体系中,大尉就是外派到各个师团当中检察官的最高级。

  再往上的校级军检察官就会被调往更高级别的军事检察机构,比如陆军军检察部和监察全军的国防检察团,去担任某个部门的部长军检察官,处理军中更重大、更复杂的案件。

  而跟安佑锡和赵南庆这两个搜查官切实相关的是,在这一调动中,军检察官是有权力把搜查官带着,一同去新职位就职的。

  军检察官和军搜查官,是实实在在存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机会!

  按捺下心中的期待,两人虽未开口说话,但都在心中打定主意,要在未来好好辅佐李武哲,替自己再搏一条路出来。

  ......

  次日,李武哲来到法务室(军务检察官室)时,就看到赵南庆和安佑锡在里面忙碌。

  一夜之间,座机电话就从三台增加到了六台,电话线都还没理清楚,电话就已经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

  “怎么回事?”李武哲明知故问道:“我们法务室从什么地方来了这么多台电话?”

  “是我们自作主张,没有事先告知您真的非常抱歉!”

  安佑锡还在忙着接电话,赵南庆脸色微滞,他起身向李武哲鞠躬。

  “现在是什么情况?”李武哲听着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看向面色惶恐的赵南庆。

  赵南庆气也不敢大喘,“现在事情有些大条了,全军打来的检举电话层出不穷。”

  他拍了两下面前的大块头电脑,“连卢总统上任后创立的军人人权守护会的网页服务器也被挤爆了。”

  赵南庆也心知他们两人算是好心办坏事,李武哲现在毕竟还只是第四师团的军检察官,没有跨师团调查的权力。

  可这些打来电话的军人们不知道,他们两个搜查官只能一通通接取,然后道歉,遇上第四师团的检举再留下来。

  李武哲冲赵南庆露出一个温和笑容,“军人们打来电话,自然是想要我们主持公道,可我作为第四师团的军检察官,实在是手中权力有限,你们好好向他们道歉,把事实告诉他们。”

  赵南庆稍微一愣,便应了下来,“我明白了,军检察官!”

  李武哲不清楚他是真明白假明白,只要目的达到了就好。

  如果说师团长洪武燮去国防检察院申请破格提拔他,会有很可能失败,那再去一个法务参谋,就可以把失败的可能降到最低,而军中的意志会抹除掉任何失败的可能。

  大尉近在眼前了。

  李武哲并非表面这么平静,桌下的手已经握拳暗自激动,里间办公室的玻璃门却被敲响。

  李武哲松开握拳的手,稍微擦了下汗渍起身出门,接过安佑锡递过来的话筒,“军检察官,是102师团廉相燮搜查官的电话。”

第59章 嘉奖

  “军检察官,”廉相燮的声音仍然充满犹豫,“您现在是否有空?”

  他说的话很客气,但即便从电话这一端,李武哲也能听出那种不安。

  “有空,”李武哲轻声道:“不过打这个电话...莫不是廉搜查官也和打来电话的军人们一样,有想要检举的东西?”

  102师团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坑。

  雨天开军需卡车出军营,还在路上‘意外’撞死军检察官夫妇的女少校。

  在法庭上暗示李武哲自己背景是102师团长李正烈,想让李武哲尽快处理手榴弹爆炸事件的军需参谋李宰锡。

  还有藏头露尾的102师团法务参谋全志泰,以及正在与李武哲通话,从车祸时可能就知道很多内情的军搜查官廉相燮。

  虽说102师团的师团长李正烈少将有没有掺和进来还不确定,可102师团无疑是很难搞的。

  面对李武哲的问题,廉相燮下意识选择了回避,他连连否认,说自己没有需要检举的东西,只是受他们102师团的师团长李正烈和法务参谋全志泰的命令,请李武哲再去处理些案子。

  李武哲不等廉相燮说话,着重说道:“我在昨天开庭时,也和李师团长见了一面。”

  见廉相燮没什么反应,李武哲便接着说下去,“诸位师团长们都带了不少人陪审,有一个李宰锡大校,说是你们师团对接国防工业的军需参谋,你跟他熟不熟?”

  廉相燮呼吸声不可压抑地粗重了几分,他沉默数秒,“我只是个士官,跟李参谋这样的大校军官不太熟悉。”

  李武哲从他的口吻中听出了一些东西,面对廉相燮的这个说法,李武哲也只是淡淡一笑,“他拜托我,说你们师团长想让我加急处理一下手榴弹爆炸案,廉搜查官提前准备准备案件资料,我接下来几天会抽空过去。”

  手榴弹爆炸案?李宰锡已经找上这位军检察官了?

  廉相燮不敢确定李武哲的态度,眼皮也一直在跳,他本深吸了一口气,话落到嘴边却变了,“我知道了,军检察官。”

  李武哲不动声色挂断电话,他没有逼着廉相燮说出案子真相,等到什么时候廉相燮愿意说了,那时候才是开始。

  102师团确实是一个大坑不假,大坑里藏着巨大的危险也不假,但这也代表里面还藏着更巨大的利益。

  现在掩盖和彻查的权力都在李武哲手中,是否要跳进大坑全看李武哲自己的选择。

  他不急,但不管是想要掩盖的一方还是想要正义的一方,总会有人着急坐不住。

  李武哲掌握主动权,只需要静观其变以谋利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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