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综:人在半岛,节制天下兵马! 第66节

  看着安俊浩的背影,李武哲眼神闪动间思绪流转,安俊浩的家庭背景,在档案里都很清楚,但他知道的更多。

  安俊浩的父亲是个好赌的酒鬼,要说擅长的事情就是打老婆孩子,安俊浩就是小时候受虐待,才被打出了心理问题。

  成年后的安俊浩就算净身出户,放弃自己的拳击梦想去打各种零工,也不愿意继续和这个赌鬼共处一室,也曾多次劝自己妈妈和赌鬼离婚。

  只是这个可怜的女人身患慢性病,不能工作的她离婚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就更不愿意带着还在上学的女儿,拖累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的儿子。

  只是目前看来,安俊浩把打零工挣的钱和军队补贴,大多都寄回去,但还并不理解他妈妈的做法,心里有气。

  “这样的人...”李武哲双手抱胸,隔着会面室的玻璃看着进去的安俊浩,嘴角勾起笑容。

  个性沉着冷静、不擅表达、善于抽丝剥茧的优秀洞察能力与耐心。

  “这样的人才是好苗子。”

  常年练拳的安俊浩察觉了目光,但还是克制自己没有看向李武哲。

  李武哲轻笑一声,走进会面室,一进入李武哲的面色就严肃起来。

  他向崔隽沫、崔母、惠静三人说明了具体情况。

  崔隽沫的逃兵身份是无法消除的,因为目前韩半岛并无相关的法律,只能在军事法庭上向军事法官进行陈述,摆明崔隽沫是被虐待后被迫逃营,要求军事法官酌情从轻处理。

  “可..”崔母还想辩解些什么,但崔隽沫拉住了崔母的手。

  崔隽沫往后扯了扯崔母,他看向李武哲,“军检察官,我没问题,逃营就是逃营,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他看了看崔母和女友惠静,“如果我犯错了不受惩罚,只去反省就好..那那些人不也只需要反省?我不要这样。”

  “放心,”李武哲安抚他们道:“我上次胜诉后,现在军事法院也就有了相关的先例,崔隽沫受到的惩罚会很轻。”

  “那他们,会如何?”崔隽沫抬起头来,定定看过来。

  李武哲很淡定,“自然会被绳之以法。”

  他敲了敲桌子,“这里是军队,军队就有军法,崔隽沫一等兵,不管你之前看到听到了什么,但现在有我在第四师团。”

  崔隽沫怔然良久,最终在李武哲离开时朝他深深鞠躬。

  .......

  直到审判那天,李武哲亲自出席,两人才在军事法庭上再次见面。

  “检方提交的证据证词以及检方提出的量刑,判处被告人崔隽沫四个月有期徒刑,留待临时看守所观察,”审判长高坐在中央,“服刑结束后需回到军队继续服役....”

  坐在陪审席上的崔母和惠静面露感激,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并非李武哲没有尽力,让崔隽沫获得和申雨锡一样的免刑。

  只是申雨锡事情闹得毕竟更大,而且是自杀未遂,两者是不同的。

  崔隽沫的量刑,已经是逃兵所能被判处的最低刑罚,而且并不需要真的去监狱坐牢,在军队的临时看守所服刑就行。

  “判处被告人李相敏..”审判长又念了数个名字,“对一等兵崔隽沫实施殴打虐待,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念到自己刑期时崔隽沫面无表情,但念到另外几个施虐者的判罚后,崔隽沫却突然低下了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默默哭了起来。

  崔母和惠静在陪审席上相拥而泣。

  这次军事法院外面没有什么记者,相同的案件其实很难一直吸引到外界关注。

  李武哲走出军事法院,身后的崔母和惠静看样子和崔隽沫打过了招呼,就追了出来。

  “军检察官!”

  崔母拉着准儿媳的手,匆匆小跑着追上李武哲。

  她拉着惠静就弯下腰,“真的十分感谢您,要是没有军检察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武哲躲开了崔母的鞠躬,伸手从侧面将她扶起来,“伯母,我只是尽了应尽的义务,不需要这样做。”

  接受了两人的再三感激后,李武哲才叫来跟着自己的赵南庆,“你带着崔伯母她们再去看看崔隽沫一等兵,就说是我交代的。”

  虽说在原则上,审判完后是不允许在军事法院探视的,但这种原则也是比较灵活的。

  赵南庆只是听着李武哲的吩咐点了点头,朝着两人客气侧身,“伯母,请跟我来..”

  尽管还想表达对李武哲的谢意,但在崔母和惠静心里,显然还是希望再看看她们儿子以及男友。

  “军检察官,”崔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认真道:“您才是真正的军人!”

  “真正的军人..”李武哲字斟句酌的重复着,目送她们跟着赵南庆远去。

  “我不是。”

第85章 和我做一笔交易

  另一边的首尔国军医院里,寻找一个可以配合的军医。

  不太顺利。

  “我在医院里认识几个以往的同袍和后辈,您让找的那几个军医,我都已经交代人去盯着了,但因为您说的那些信息确实太过模糊,我们没法确定到底是谁。”

  这是来自安佑锡的电话。

  李武哲回到法务室里,刚坐下就收到了这个不太妙的消息。

  他皱了皱眉,“查不到更多的消息了?”

  “是...”安佑锡也很无奈。

  “军医的档案,尤其是具备判断兵役资格的军医的档案,在没有申请下来调查令前,我们是没有拿取档案资格的。”

  朴星雨擅离职守带着安俊浩喝酒那晚,只是指着那群狐朋狗友把事情曝了出来。

  安俊浩确实是记得了那个军医姐夫的人的脸,可人名他却不知道,朴星雨一个都没说。

  这导致现在李武哲他们想找这个露把柄的军医有点费劲。

  只能把首尔国军医院里具备判断兵役资格的军医都先盯上。

  慢慢看到底谁才是那个朴星雨的狐朋狗友的姐夫。

  只有找到了这个军医,拿准了他的把柄,才有可能把张光希长时间关在医院,完成张弼佑的要求。

  他抬起头,看着默默跟自己到法务室的安俊浩。

  “你为什么跟来?”

  安俊浩茫然转头,“朴组长让我跟您过来接受调查。”

  尽管他不知道要被调查什么,但总归是军检察官要调查他,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接受调查只是个说辞罢了,不用当真。”

  李武哲摆摆手,看向若有所思的安俊浩。

  “你虽然不喜欢说话,但你不是笨蛋,不错的观察力也是我和朴组长有目共睹的,在这里不用那么谨慎。”

  “我知道了,军检察官。”

  安俊浩微微低下头,依旧是那个人畜无害的样子。

  “看看你这个样子,”李武哲含笑指指他,画风一转,“可能朴星雨被打之前的一秒,都不会想到把他压在身下狂殴的人会是你。”

  李武哲注视着安俊浩,随口道:“你应该还记得,被你打得面目全非的朴星雨?”

  安俊浩当然记得了,朴星雨这个逃兵追缉组的前辈,强拉着自己去喝酒,差点害死了人。

  他迟疑的点点头,“我记得,军检察官。”

  “那就好,”李武哲轻轻颔首,“这次是以接受调查的名义叫你过来,实际上是我有事需要你帮忙,所以找朴组长借你过来。”

  安俊浩犹豫了一下,“那逃兵追缉组的事情..”

  李武哲挑挑眉毛,“看来你和逃兵追缉组那个韩浩烈相处的不错。”

  他只是随口一提,倒是没有继续深入说下去,而是转而说起了自己要安俊浩帮忙的事。

  “还记不记得,你和朴星雨喝酒的那天晚上?”

  安俊浩面上略带挣扎,他抿了抿嘴唇,又想起了那个雨夜。

  “还记得。”

  “当时处理朴星雨一案的时候,”李武哲敲了敲桌子,示意安俊浩抬头看过来,“你曾经告诉我,朴星雨的多个朋友,都是利用非法手段逃过了兵役。”

  安俊浩晃了晃神,有些茫然,“是这样..”

  其实安俊浩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这不是他能管的事情,甚至军检察官可能也敌不过这么多人背后的人联手,便自觉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他同样认为可能出于同样的原因,所以李武哲也没有过深调查。

  看着他的脸色,李武哲微微笑笑,“怎么?以为我当时说以后再查只是个托词?”

  “没有,”安俊浩反应迅速,他抬头否认道:“只是没想到您会在这个时间找我问。”

  李武哲也不去深究。

  “朴星雨确定没说过名字?你还记不记得有个军医姐夫的那小子的脸?”

  安俊浩回想中不自觉皱起了眉,半晌后他点点头,“能认出来..”

  “很好,”李武哲从军事法院回来其实也没多久,便又站了起来,“跟我走。”

  “这种渣子,在我手里就要物尽其用!”

  .......

  军事监狱。

  安俊浩跟在李武哲侧后方。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安俊浩虽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心中也难免对这第一次来的军事监狱感到好奇,不时微微左右观察起来。

  “这次要见的,就是朴星雨。”

  一听见李武哲说话,安俊浩连忙收拢心神,“朴星雨?”

  “你虽然记得那些人的脸,但你又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和名字,我该怎么查?”

  李武哲在前面停下脚步,半转过身来。

  探视室到了。

  “进去和他说说话,聊聊天。”

  他歪歪头示意让安俊浩先进去,自己则停在门口,站在一个能观察室内的角度。

  门口的狱警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按照规定强行把门关上。

  安俊浩走进探视室,刚在那面大大的玻璃前坐下,一身狱服的朴星雨就被两名狱警从里面带了进来。

  “安俊浩?!”朴星雨脸上还有青紫和疤痕,他瞪大了双眼看着来探视的安俊浩。

  安俊浩抿了下嘴唇,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是沉默寡言的人总能轻易吐露出一些惊人的话语,安俊浩张开了嘴,“你过得还好吗?”

  “西八...”朴星雨被气笑了,他拳头握紧又松开,他拍了拍面前的特制玻璃,“我当时被你狠狠揍了一顿,你和韩浩烈还作证,让军事检察官把我送进了监狱。”

  朴星雨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我爸因为这件事,厅长的位置也没有了,还被查出挪动资金,现在在另外的监狱里。”

  他用一种带着仇恨的阴沉目光看着安俊浩,“我们家完全被毁了,而你现在过来,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本来打算服完兵役就去留学,”朴星雨死死盯着安俊浩,“还留个狗屁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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