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哲的野心从来没瞒着一些人，他和大营重工名誉会长朱梦准的儿子朱基宣出去玩，也被众人看在眼里。
“谢谢检察长。”
李武哲客气回应，“那我先挂了，还有事需要处理。”
“好，保持联系。”
双方谢来谢去，总算是把这些事定了下来。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韩江植看起来警惕，可内心深处，因为他的地位还是飘了，要是他多带个人，还不会这么好解决。
现在这个最大的威胁已经被清除。
不过金京俊案的调查，不太可能就此终止，毕竟国会里还在吵，他们这些事只是为李明波多争取时间。
权力就是这样，永远在算计，永远在交易。
韩江植何尝不是这样，今天清除别人，明天可能就被别人清算回去。
李武哲放眼前世，卢总统、李明波、朴公主、尹新宇...
还有之前的全卡卡、卢卡卡、以及那两个民主总统。
这些人在下台后，全都或轻或重遭到了清算。
更别说韩江植了。
李武哲为还韩江植默哀了几秒钟。
算是对那个在聚会上傲慢、霸道的‘韩部长’、‘韩检察长’，最后的缅怀了。
李武哲看看桌上的照片，这可能是韩江植最后的遗照了，他将桌上的照片，放进一个普通的文件袋，就那么扔进了抽屉里。
几十年经营，一朝崩塌，脆弱又残酷。
第376章 检举人，贤诚加入
同样一个晚上，江北区一间老旧公寓的地下室，这间地下室原本被房东用作储藏室，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杂物，到处都是霉味，昏黄的灯光一照，就能看到那些漂浮的灰尘。
不过大部分杂物，都被被推到墙边，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放着的木椅上，绑着方石信。
方石信刚被绑时，也是不可置信，他可是检察官！
他可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刑事部的检察官！
这群泥腿子、杂种、狗崽子...
当然，此刻的方石信早已没有了平日里在普通人面前的威严和体面了，他身上那韩江植送他的西装被撕破了好几处地方，领带歪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被打裂开了一些，旁边还残留着干涸的黑红血迹。
方石信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粗糙的麻绳勒进他手腕皮肉上，每动一下都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更糟糕的是，他说不了话，方石信的嘴，正被一块脏布塞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滴在污浊不堪的白衬衫上。
他娘的，能不能让老子开口求饶？
方石信在心里委屈巴巴叫骂着。
在他对面，安律师正悠闲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比起狼狈不堪的方石信，他可就鲜亮多了，一如既往整洁的西装，头发涂了油，亮亮的。
方石信刚刚又被殴打了一顿，安律师只是相当平静地看着，这被绑在椅子上的方石信再惨，他也没什么同情。
在两人不远处，打完方石信，拿脏抹布擦了擦手的两个的壮汉靠墙站着，等着安律师叫他们。
打人，他们是专业的。
安律师看了看手表，再看看方石信身上，被打得可真惨。
“方检察官，”他笑眯眯开口，笑的让方石信感到得发慌，“我们已经这样相处了...有小半个晚上了，我想这段时间足够你思考一些问题。”
方石信挣扎着，想要说话，但嘴里的布让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今天下午，他按照韩江植的命令去调查安律师。
作为韩江植最信任的手下，他知道这份遗书会对韩江植构成了多大威胁，他先去了律师协会调取安律师的档案，又去了几家安律师经常去的律师事务所打听情况...
他正准备去安律师资料上的住所找人时，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他身边，几个蒙面人将他拖上车，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已经在这间地下室里，被绑在椅子上，而他要调查的安律师正坐在他对面，也不言语。
再之后..他就开始挨打了。
方石信有苦说不出，其实他挨第一顿打的时候，心里就后悔跟着韩江植了，挨第二顿打的时候，就很想投降了。
可是，对方虽然没打他的嘴，却把他的嘴堵上了。
那他还说个屁。
“我知道方检察官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
安律师这个笑面虎笑眯眯的，“不过我想‘我是谁’、‘为什么要绑架你’，这样的事你应该在心里有答案了。”
“那现在....我得再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还想继续为韩江植做事吗？”
方石信呜呜叫着，摇头，浑身都在挣扎。
别看他脸上伤不多，可他浑身都被打得生疼，怕不是浑身上下都是青紫的伤。
再说他也想明白了。
他要是继续为韩江植做事，自己今天这条命就没了。
对方都这么光明正大绑自己了...要是自己不背刺韩江植，那他还活个屁。
安律师看了他几秒，“看来你的答案很不错。”
安律师收到了条短信，暂时停下了自己说的话，而是翻开起了手机。
没一会，他抬起头，伸手扯掉方石信嘴里的抹布。
方石信嘴中抹布一掉，立刻就开始求饶。
“安律师，安律师！我跟着您，我..”
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安律师笑呵呵的，拍拍他肩膀，“你走运了，不过倒是不用跟着我。”
“在检察系统，跟对一个上司确实很重要，韩江植检察长能力很强，我想你跟着他也学到过很多东西，你对他有点忠诚也是应该的，不过忠诚也需要看对象和时机，为一个已经逃亡海外的家伙效忠，不仅不明智，还很危险。”
方石信眼珠子都听抖了，已经逃亡海外是什么意思？韩江植逃跑了？怎么可能？就在今天下午，韩检察长....韩江植不是还气势汹汹去监狱调查杨东哲的死，还命令他追查安律师。
这才几个小时，就说他逃亡海外了？
“你好像不相信。”
安律师呵呵笑着，“不过你现在算是半个自己人，我才跟你说这些。”
“你要是不信，那大可以...”
他作势要招手叫那边的打手继续打方石信，方石信吓得一抖，连连点头，“我信！我信！”
“那就好，”安律师一副你赚大了的表情，“韩江植这样的罪犯逃亡海外，我们虽然掌握了证据，但还需要一些证人来指证他。”
他又扬了扬手，吓得方石信一哆嗦。
安律师脸上带着恶趣味的笑容，看到他招呼的打手，搬了台老旧的电视机过来。
这地下室出乎意料的，还能收到电视信号，电视上出现了一阵雪花点，不过之后画面就变得清晰起来，女主播表情严肃，背景画面是首尔郊区的首尔南部教导所，几辆警车和闪烁着灯光。
“...最新消息，早些时候在监狱中因心脏病突发死亡的前检察官杨东哲，留下遗书并委托律师指控某身处高位的检察官。”
“目前...”
方石信低着头。
“对于杨东哲委托律师检举的检察官，目前检方严格保密，尚未有进一步...”
安律师关上电视，“杨东哲检察官当然是很重要的证人，只是他已经...不在了，一场不幸的意外，结束了他的生命。”
“我不希望方检察官也变成那样，”安律师站起身，走到方石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方石信，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方检察官？”
方石信不敢动，他真的不敢动，他就那样瘫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安律师，不，金明焕检察长他们，敢这样对付韩江植，韩江植却不见了..
他在检察的靠山已经倒了，这将近两年来为韩江植做的那些脏活可都要失去保护，要是不抓紧站好队，保不齐他就是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
安律师观察着他的反应，满意点点头。
恐惧是驯服一个人的最好工具，比疼痛更有效，比威胁更持久。
“看来这次，方检察官是把所有问题都想明白了。”
“是，是，您要我做什么都行！”
“很好，明智的选择，方检察官，那我们就得好好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安律师回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很板正。
“韩江植逃亡海外，作为他曾经最信任的检察官，你的指证至关重要，证词和专业意见，都对厘清真相非常重要。”
“如果我合作...”方石信艰难、害怕地开口，“我该怎么...”
“方检察官放心，”安律师笑笑，“浪子回头可是好事，不少政客、律师都犯过罪，如果你表现出色也还能在韩江植留下的权力真空中...获得一些机会，新的检察长上任后，总是需要一些了解内情又懂得审时度势的部下。”
“是，是，安律师。”
他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明智的选择。”
安律师站起身，向重新站在角落里的人招呼，两人走过来，为方石信解绑。
麻绳松开时，方石信感到手腕一阵刺痛，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活动着僵硬的手臂，看着安律师，不敢妄动。
“今晚好好休息，方检察官。”
安律师说，“上面有他们的安排，你只需要跟着上面的安排走就行，明天会有人联系你，告诉你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方检察官现在可是我们自己人了，我们对自己人可是很宽厚的，对敌人可就没那么仁慈了...”
方石信带着一身伤，安律师还好心地让一名打手把人‘安稳’送到家去。
他自己走出公寓，站在街边，笑眯眯和房间里外的其余打手道谢，一个也没落下。
“对了，”安律师笑呵呵跟领头的头目说起，“帮我谢谢李理事，要不是他派你们过来，怕是事情就要麻烦了。”
“另外，帮我传达两句话过去，”安律师见头目同意，索性又提了这个传话的请求。
“就说上面的人在合伙设局，我们这些下面做事的人，还是得多认识多交流，”安律师悠悠叹气，“不仅仅是为了更好的帮大人物们办事，也是为了自身安危、待遇，都变得更好。”
头目算是个年轻人，玩不来这一套，但还是好好记下安律师的话，想着回去传给李子成听。
等到把这些金门集团‘保安部’的人都送走，安律师才松了口气。
他拨通金明焕的电话，“检察长，事情都办妥了，只要您和李部长那边一发话，我就让方石信这边去进行内部检举。”
“好，”金明焕呵呵笑着，“元虎，没想到你做了律师后，做事反而更牢靠了！”
“辛苦了。”
金明焕打着包票，“你放心，以后你的事业，我一定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