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哲与双目无神的元基春对视了一眼。
尽在不言中。
元基春再无侥幸心,知道自己这无期徒刑是免不了的。
李武哲神色凝重,“卢花英枪击案我已在整理相关案情,将会在明日进行公布。”
“好。”
有了合理的解释,审判长就能光明正大站在李武哲这边。
“被告,不要再扰乱庭审了,继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元基春绝望了,他打断了审判长的话,甚至从被告席上站起来,怒视李武哲。
“是你杀人灭口!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一定不得好死!”
他双目血红,甚至想要脱离被告席,冲向李武哲。
双腿健全,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李宰锡!”元基春又爆出这个压箱底的名字,“李宰锡这个军需参谋,就是和卢花英他们同流合污的人!”
旁听席上已经没有人信了。
本身他就是用欺骗当上冒牌英雄的人。
现在被揭穿后又企图污蔑李武哲,再一再二不再三,没有人再相信他。
旁听席上的人各有动作,但大多带着嘲笑和冷眼。
有记者还抓紧拍了两张他的癫狂的丑照,等着回去起个标题写篇稿子出来。
李武哲一拍桌子,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住口!”他怒目圆睁,“李大校,正是昨天被卢花英枪击的人!”
“在卢花英持枪威逼下,李大校仍然坚守一个军人的信念,拒绝与她同流合污,这才被她射伤!”
“作为大韩民国国军的军检察官,我绝不允许你信口胡说!污蔑大韩民国的军人!”
他转向审判长,“审判长!被告人已经开始口无遮拦,肆意构陷他人!请制止他!”
审判长自然要给李武哲这个面子。
再说他也不爽,元基春扰乱庭审丢的可是他审判长的面子。
“够了!”审判长朝元基春怒斥一声,“被告!不得再肆意攀咬!”
“大韩民国有法律在,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法警!将被告人押下去!暂且休庭!”
短暂休庭后,审判长按照李武哲提供的量刑建议,进行了最终判决。
元基春这个冒牌英雄,数罪并罚下,被判无期徒刑。
“退庭!”
审判长落下法槌,一锤定音。
不过退庭后,离开这个法庭的,只有审判长一个人。
在下一个案子里,刚刚被判决无期的元基春,还要作为原告出庭。
军事法院会更换军法官,处理这起枪击案。
元基春是原告,金韩勇是被告。
李武哲应该帮元基春起诉金韩勇,并向法官提出量刑。
另一位军法官很快到来。
流程又重复了一遍。
只有一点不一样。
元基春这个原告,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
军法官之间都是相熟的,新的军法官知道刚刚元基春意图破坏庭审的事。
那这个案子也别出席了,免得坏事。
元基春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军法官和军检察官,才是要站在一边的。
元基春不在,反而让庭审变得无趣起来。
李武哲和军法官一唱一和间,替金韩勇洗去了部分罪名。
不过就算是事出有因,这件事性质依旧恶劣。
不管射出的子弹是不是空包弹,那也是实打实在公共场合,使用真枪进行射击。
另外还私自窃取枪支,将其带出军营。
再次短暂休庭后,审判长宣布,判处金韩勇两年有期徒刑,缓刑一年。
当案件结束后,旁听席上的记者、士兵、军官,都纷纷主动起身,为李武哲这位正义的军检察官鼓掌。
“多亏了军检察官揭露这个冒牌货!”
“没有军检察官,不知道元基春会怎么败坏军队名声!”
在雷鸣般的掌声和刺眼的闪光灯中,李武哲从军检察官席上起身,面带温和笑容。
换着方向对他们敬礼。
拍照这一块,还得看他李武哲。
今天的庭审到此为止。
旁听席上的军官和士兵都先行离场,留下的是各大媒体的记者。
这算是每场公开庭审的潜规则。
军检察官要接受这些具有特别许可的媒体的采访。
接着才会出去面对那些散兵游勇。
在采访过程中,法庭里温馨又美好。
简直就是其乐融融一家人。
要说记者们有没有觉得李武哲有问题。
那肯定还是有一点的,但这并不会妨碍他们到他们猛夸李武哲。
今天就是打击不法,歼灭罪恶的一天!
采访过程被全程录像。
临近结束时,有记者提出,请李武哲来一句结束语。
“任何违法乱纪的人,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正义必胜!”
李武哲敬起军礼,铿锵有力。
“忠!诚!”
内部采访结束,李武哲一出军事法庭,就被外面小媒体的记者们围住。
他们纷纷请李武哲说两句。
“冒牌英雄的出现,不是军队的错误,不是功勋评审委员会的错,更不是国民们的错!”
“是罪恶累累却不自知,欺世盗名的元基春的错!”
“请各位相信我们大韩民国陆军,相信我们军检察官!”
李武哲冷峻面容上,满是坚毅之色。
他从军事法院离开。
闹得沸沸扬扬的冒牌英雄案和枪击案,就此结束。
但事态并未停歇,影响力还在进一步扩大。
人们对失而复得的东西,总是格外珍惜。
而人们如果失去了一个假货,得到了一件真货,也会更加重视真货。
........
两天后,真正的地雷英雄金在勇,在国军首尔医院中醒来!
只有医生护士,以及负责守在病房外的安佑锡知道。
在他将其告诉李武哲后。
李武哲让他不要泄露消息,自己匆匆赶来。
“团结!”安佑锡朝着李武哲用力行礼。
李武哲一点头,就问,“这几天里,有没有人骚扰这里?”
“有几个,都被我打发走了,”安佑锡补充起来,“不过都是记者和狗仔,还有些没溜进医院,就被执勤的宪兵赶走了。”
国军首尔医院的保护力量还是足的。
这里毕竟一向是不少军官偷懒的地方。
李武哲很满意。
他走进病房,里面是苏醒后还有点虚弱的金在勇,以及缓刑的金韩勇。
这兄弟俩长得还挺像。
“团结!”金韩勇朝着李武哲用力敬礼,躺在床上的金在勇也虚弱抬手。
李武哲一个箭步,抓住金在勇的手,给他轻压下去。
“你现在身体虚弱,就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军检察官,这些天的事情,我也听韩勇告诉我了,”金在勇自然是万分感激。
李武哲点着头,不住点着头。
他诚心实意感谢李武哲,“您救了我,还帮犯下大错的韩勇争取到了减刑。”
“如果不是您,恐怕我和韩勇这辈子都完了!”
“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军人,大韩民国的军队才能越变越好,”李武哲坦诚笑笑,“再说了,我和韩勇一开始就说过。”
“我也是有自己的目的,”他轻拍金在勇的手,“我和元基春也有那么些私仇。”
金在勇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推崇至极。
“您不用安慰我,韩勇看不出来,我知道您就是正义的军检察官!”
看看什么叫聪明人!
李武哲满意笑起来,就又听到金在勇说,“只是,军检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