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101节

  赵风雅扯着姜泥的头发,姜泥攥着赵风雅的衣袖,两人滚在地上,衣服沾满泥土,脸上都添了几道抓痕。

  赵风雅一边打一边骂:“卑贱丫头,敢跟本宫动手,本宫饶不了你!”

  姜泥也不示弱,咬着牙反驳:“你毁我东西,还敢骂我,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蛮横公主!”

  一旁的叶昭然看得兴致勃勃,靠在一棵古柏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女人打架本就热闹,更别说还是两位身份尊贵的公主。

  一位是亡国却倔强的西楚公主,一位是骄纵却底气十足的离阳公主,这般场面,怕是整个江湖都难得一见。

  他不仅不阻止,还偶尔点评两句:“哎,公主殿下,扯头发不算本事,有本事挠她脸啊!”

  “姜泥丫头,别光顾着躲,她腰上有玉佩,拽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来,正是听到动静赶回来的徐凤年。

  他一身白衣,看到眼前扭打的两人,脸色瞬间紧绷。

  他走到叶昭然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压抑:“好看吗?”

  叶昭然头也不回,点了点头:“自然好看,比看江湖高手比武有意思多了。”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凤年,“怎么,心疼你家这位小丫鬟了?要不你上去拉开?”

  徐凤年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阻止。

  他看着姜泥脸上的抓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清楚,姜泥这些年在北凉王府,看似衣食无忧,实则处处小心翼翼,心中的压抑与悲苦从未消散。

  如今能这般肆无忌惮地打一架,发泄心中的委屈,或许对她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好一会儿,两人终于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赵风雅的发髻散了,珠翠掉了一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了皮,模样狼狈不堪。

  她喘着粗气,摆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尽让一些臭男人看笑话!”

  说着,她狠狠白了一眼不远处看戏的叶昭然和徐凤年,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恼怒。

  姜泥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泥土,额角还有一道浅浅的抓痕。

  但她眉眼间那股隐隐的凄苦,却消散了许多,整个人反倒多了几分鲜活气。

  她看着赵风雅,没忘了自己的目的,语气带着几分认真:“那你以后不能再欺负我,也不能再毁我的东西。”

  赵风雅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语气却软了几分:“本公主才不会跟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计较。”顿了顿,她又有些别扭地补充道,“算了,这次就当是我的错,大不了本公主让人重新给你建一个菜园子,比你之前那个好十倍,行了吧?”

  姜泥古怪地看了赵风雅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她没想到,这位骄纵的离阳公主,竟然真的会认错。

  她自己虽是西楚公主,却早已国破家亡,如今不过是北凉王府的一个丫鬟,与赵风雅这位如今一统七国的离阳朝公主,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赵风雅能低头认错,倒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半晌,姜泥轻声道:“你这人,倒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赵风雅脸色一板,嘴硬道:“谁要你觉得不讨厌?本公主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叶昭然缓步上前,拍了拍手,打破了两人间的微妙气氛。

  他抬手轻轻一挥手,方才被姜泥扔在地上的大凉龙雀突然发出一声清吟,剑身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流光,稳稳地飞回了他腰间的剑匣中,剑匣“咔哒”一声闭合,严丝合缝。

  “二位既然聊得差不多了,”叶昭然看向赵风雅,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公主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方才的提议了?”

  他说着,仿佛不经意地扫了徐凤年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毕竟,拿一位公主当侍女的事情,总不好只让某人专美于前,你说对吧,北凉世子?”

  这一句话说出,姜泥和徐凤年的脸色皆是微变。

  姜泥瞬间想起自己西楚公主的身份,也想起了徐凤年对她的复杂态度,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徐凤年则皱紧眉头,他自然听出了叶昭然的弦外之音。

  而赵风雅,在听到侍女二字时,瞬间炸了。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不顾身上的狼狈,指着叶昭然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什么?你居然还真想让本公主当你的侍女?”

  她咬着牙,眼神凶狠,“本公主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把刀架在本宫脖子上,本宫也绝不会自掉身价,做你的侍女!你别做梦了!”

  闻言,叶昭然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原来公主殿下这般有骨气,竟是宁死也不屈?”

  他拖长了语调,尾音未落,腰间的古朴剑匣已轰然作响。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剑匣自行开启,大凉龙雀冰凉的剑身在匣中震颤,仅仅只出鞘半寸,便有一道可怕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赵风雅尽数笼罩。

第128章 败楚狂奴

  这剑意太过可怕,绝非寻常高手所能拥有。

  不仅带着大凉龙雀数百年饮血的杀伐之气,更是裹挟着叶昭然一身惊人的雄浑修为和剑道至境的压制。

  而赵风雅说到底也不过是养尊处优的普通人。

  一瞬间,她便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四肢百骸都被刺骨的寒意侵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眼前一阵恍惚,闪过无数画面。

  沙场的尸山血海、临死前的凄厉哀嚎、冰冷的剑锋穿透胸膛的剧痛,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切,仿佛下一秒便会将她吞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半寸剑身散发出的剑意,只需持剑者心念一动,便能轻易取走她的性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刻,赵风雅方才的骄纵与倔强瞬间崩塌。

  她发现,自己此前所有坚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如此可笑脆弱,那份所谓的决心,也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

  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华贵的衣襟,她看着叶昭然那双带着笑意却毫无温度的眼睛,心中只剩下浓浓的恐惧,连一句硬气话都再也说不出口。

  这时,徐凤年终于开口。

  赵风雅终究是当朝隋珠公主,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半个未婚妻。

  他若不在场,尚可佯装不知。

  可此刻事情就发生在眼前,若视而不见,离阳皇室必定会以此为借口,对北凉发难。

  这是他身为北凉世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承受的后果。

  “阁下如此作为,未免有些过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立场。

  闻言,赵风雅哪怕对徐凤年素有嫌隙,此刻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感激。

  可这感激还未在心底站稳脚跟,笼罩在她周身的剑意便突兀暴涨数倍,如泰山压顶般碾压而来。

  一刹那,她只觉眼前一黑,胸口气血翻涌,整个人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叶昭然瞥都未瞥晕厥在地的赵风雅,转身看向徐凤年,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世子这是想给你的未婚妻出头?”

  另一边,默不作声的姜泥睫毛轻颤,眼底泛起一丝冷冽与难以言说的委屈。

  方才赵风雅毁她菜园、对她拳脚相向时,徐凤年不在。

  如今他来了,却要为那个欺负自己的人发声。

  这份落差,像根细针,轻轻刺在她心上。

  可徐凤年并未察觉姜泥的异样。

  他深知自己此刻的处境。

  眼前这年轻人来路不明,却实力深不可测,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要么是天赋卓绝到逆天,要么背后有足以撼动天下的势力支撑。

  能不动手,自然是最好。

  “只要阁下就此收手离开,此地不会有人阻拦。”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几分劝诫,“即便以阁下的身手实力,公然胁迫一朝公主,也依旧不是明智的选择离阳皇室的颜面,终究不好全然不顾。”

  叶昭然闻言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对他的忠告视若无睹:“倘若这个侍女,我要定了呢?”

  徐凤年不再多言,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

  他将早就备好的布条紧紧缠绕在刀柄与手腕之间,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刀柄与手掌融为一体。

  神情微冷,目光坚定:“那我就只能讨教一番阁下的高招了。”

  叶昭然看着他这番举动,脸上露出几分古怪和好笑。

  此刻的徐凤年,尚未接收王重楼的大黄庭功力,刀法不过初涉门径,连二流高手都算不上,在他眼中,孱弱得与蝼蚁无异。

  “世子果然勇气可嘉,如世子这般孱弱的对手,我还真是许久不曾见过了。”

  徐凤年脸色微黑,却没有辩驳。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实力,可有些事,即便明知不敌,也必须去做。

  而他既然敢出头,自然也有着几分底气。

  就在这时,叶昭然仿佛不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

  那股原本笼罩在赵风雅身上的剑意,瞬间如挣脱束缚的惊天巨浪,轰然拍打在徐凤年身上。

  徐凤年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气血逆行,喉咙发甜。

  这一刻,他仿佛是巨浪之下的一叶孤舟,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倾覆。

  别说出刀反击,若非提前用布条将刀柄绑死在手上,这柄刀怕是早已脱手飞出。

  满心的不甘与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从未想过,在真正的顶尖高手面前,自己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等他缓过劲来,叶昭然又向前迈了一步。

  磅礴的剑意再度暴涨数倍,如万钧巨石压顶,徐凤年立时浑身剧颤,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全凭一股“不能倒下”的执拗心气支撑,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可额头上的冷汗早已浸透发丝,顺着脸颊滑落。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徐凤年身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将那毁天灭地般的剑意尽数挡下。

  来人身形一丈有余,发丝散乱如枯草,手上握着两把弯刀泛着寒光,正是刚从听潮亭湖底脱困不久的湖底老魁楚狂奴。

  徐凤年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微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楚狂奴的强大,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品金刚境高手,一身筋骨金刚不朽,能与老黄缠斗许久,实力绝不容小觑,至少应当不会比眼前这个年轻人弱。

  可楚狂奴的神情,却远比徐凤年想象中凝重。

  自出现起,他便一言不发,双眼死死盯着叶昭然,浑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叶昭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胁,极其巨大,甚至还要在不久前的剑九黄之上。

  那是一种碾压级的、令人窒息的强者气息。

  叶昭然看着突然出现的楚狂奴,非但不惧,反而微微一笑:“一品金刚境,倒是有资格在我麾下做事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怎么样,以后跟本公子混,保你江湖路上无人敢惹,如何?”

  楚狂奴性子桀骜了一辈子,何时受过这等高高在上的招安?

  他怒极而笑,声如洪钟:“少废话!想要让老子跟你混,先打赢老子再说!”

  叶昭然轻轻颌首,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也好,如你这般性格,总要先打服了,才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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