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大磐挣扎着从墙坑中爬出来,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你不过二十多岁,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一剑之威竟至于斯?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可是浸淫天象境数十年的老牌高手,竟然连对方一剑都挡不住?
这简直颠覆了他过往数十年阅历所拥有的认知!
叶昭然却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身影再次闪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手中素王剑再次举起,剑气冲天而起,穿透阁楼的缺口,照亮了整个大雪坪,连漫天飞雪都被剑气染成了金色。
“动我叶昭然的人,无论你是天象境,还是陆地神仙,只有一个下场”
他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冰冷而决绝。
“死!”
话音落下,剑光一闪,如同流星赶月,径直朝着轩辕大磐的脖颈斩去!
轩辕大磐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剑意和一股极其恐怖的天地之力锁定,如同被蛛网困住的猎物,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凌厉的剑光越来越近,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不!”
“唰”
剑光如流星划空,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璀璨的金芒残影。
下一秒,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轩辕大磐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溅落在洁白的积雪上,瞬间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他的头颅应声而落,在青石板路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裴南苇的脚边。
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依旧圆睁,瞳孔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位天象境高手,竟会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剑枭首。
无头的身躯僵立了片刻,随即“砰”的一声重重倒下,腔子里的鲜血汩汩流出,在雪地上汇成一条蜿蜒的血河,将周围的积雪融化成浑浊的血水。
天象境武夫,徽山轩辕家屹立数十年的定海神针,就此陨落!
素王剑悬浮在半空,剑身上的血迹如同有了生命般,顺着剑身缓缓滑落,滴落在地,瞬间蒸发不见。
剑身恢复了往日的流光溢彩,金色的纹路在剑身上流转,散发出温润而凌厉的气息,如同沉睡的雄狮,随时可能再次苏醒。
叶昭然抬手,素王剑自动飞入他手中,被他轻轻按回剑鞘。
他周身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稍稍平息,却依旧萦绕着冰冷的杀意,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要知道,以往面对一品高手,他大多会留一线生机,以生死魂契将其收服,化为己用。
可面对轩辕大磐,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留手的打算。
这老匹夫不仅觊觎他的女人,还敢将她们当作“鼎炉”肆意羞辱,这份罪,唯有以死偿还。
他快步走到裴南苇三人面前,先是伸手解开束缚她们的最后一丝真气余韵,将裴南苇与柳南枝一一扶起,随即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重伤的贾嘉佳抱入怀中。
他动作轻柔,生怕触动她的伤口,看向裴南苇与柳南枝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歉疚:“抱歉,是我来晚了。”
裴南苇看着他,此前眼中的绝望早已被安心取代,那份依赖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心头。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十足的安定:“你来了,就好。”
只要他在,哪怕天塌下来,似乎都不足为惧。
柳南枝则直接扑到他身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公子,你再晚来一步,我们……我们就真的要被那个老匹夫欺负了!”
想起刚才的险境,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叶昭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而郑重:“不会再有下次了。”
说罢,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贾嘉佳,眼中多了几分无奈与疼惜:“这轩辕大磐可是浸淫武夫一道数十年的老牌天象境高手,你竟敢孤身对他出手,就不怕真的栽在他手里?”
贾嘉佳靠在他怀中,脸色苍白,嘴角却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嘴角残留的血迹让这份笑容多了几分妖艳的决绝。
她语气带着几分硬气与倔强,声音虽轻,却透着十足的傲气:“天象境而已,若是时机合适,杀之也并非难事。
这次不过是我失算了而已。”
第142章 收服
叶昭然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知道你利害行了吧。”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混元真气便如同溪流般,源源不断地涌入贾嘉佳体内,温和地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真气流转间,贾嘉佳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几分,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舒服地低吟一声,眼皮越来越重,很快便在他怀中安心地睡了过去。
片刻后,叶昭然小心翼翼地将贾嘉佳交给裴南苇,又叮嘱柳南枝:“你们先带着她去阁楼后方的厢房休息,好好照顾她。
今日的帐,可还没有收完。”
“嗯,公子放心。”
裴南苇与柳南枝接过贾嘉佳,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快步朝着阁楼后方的厢房走去,脚步轻盈,生怕吵醒怀中的人。
而此刻,随着轩辕大磐的死,加上方才剑气纵横之下闹出的动静,阁楼外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有轩辕家的客卿、护卫,还有几位轩辕家的核心子弟,皆围在阁楼门口,神色惊慌,却没人敢贸然闯入。
此前被木修重创的轩辕敬轩也在其中,他捂着胸口,看着阁楼内的方向,眼中满是忌惮。
连老祖宗都死了,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是那个年轻人的对手?
不行,得赶紧脱身才是正理。
然而,此刻的叶昭然整理了一下衣袍之后,已经迈步走出阁楼。
寒风卷着雪沫吹在他身上,却吹不散他周身的冰冷杀意。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般在大雪坪上响起:“不良人何在?”
“唰!唰!唰!”
刹那间,近百名身着黑色劲装、面覆轻纱的身影,从大雪坪的各个隐秘角落中涌现。
有的藏在松树枝上,有的隐在积雪堆后,甚至连轩辕家的客卿与护卫中,都有十几人猛地转身,摘下腰间的令牌,单膝跪地,露出了不良人的身份。
就连此前被轩辕家抓住、本该被囚禁的木修,也出现在了人群中。
他身上的伤势已好了大半,显然是有不良人暗中出手相助
“拜见主上!”
近百名不良人齐声高呼,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十足的敬畏,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掉落。
他们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对叶昭然的敬畏深入骨髓。
叶昭然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轩辕家参与今日之事者,无论身份高低,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是!”
不良人齐声应道,纷纷起身便朝着轩辕家的客卿与护卫杀去。
叶昭然叫住其中一名不良人,补充道:“去通知轩辕敬城,让他半个时辰内来见我。
他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今日轩辕家,便鸡犬不留!”轩辕敬城,看似是轩辕家一个不问世事,只知读书的废物,可唯有他知晓,这位中年书生,实则是能一步踏入天象境、一念可成儒圣的绝顶高手。
而收服这位潜龙,掌控轩辕家麾下遍及离阳乃至天下的水路网络,才是他此前离开王府,欲往徽山一行的最核心目标。
天象境巅峰的轩辕大磐本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契约目标。
可惜此人触碰了他的逆鳞。
便只有死。
甚至,历经这一遭,对他接下来的目的反而大有便利。
“属下遵命!”
那名不良人恭声应道,不敢有片刻耽搁,转身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撤离大雪坪,朝着轩辕敬城隐居的书斋疾驰而去。
吩咐完这一切,叶昭然便不再理会窗外的厮杀,转身返回阁楼。
轩辕家的这些虾兵蟹将,还不值得他亲自动手。
顷刻间,大雪坪上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鲜血不断喷洒在洁白的积雪上,将整片雪地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融化的雪水混着血水蜿蜒流淌,一场针对轩辕家叛逆的血洗,就此推向高潮。
阁楼内,叶昭然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漫天飞雪与血色交织的诡异场景,静待正主上门。
片刻后,阁楼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轩辕家参与掳走裴南苇等人的客卿、护卫已被斩杀殆尽,连那位指玄境的轩辕敬轩,也被伤愈大半的木修寻得机会,一剑枭首,尸体便横在阁楼门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来人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浓浓的书生气,手中还握着一卷未读完的古籍,步伐从容,如同闲庭信步。
正是轩辕敬城。
他仿佛没有看到地面的血腥与尸骸,目光始终落在手中的书卷上,直到走到阁楼门口,才缓缓合上书卷。
他从容地跨过亲弟弟轩辕敬轩的尸身,踏入阁楼之中,眼神古井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阁楼角落,那具被斩去头颅、横尸于此的轩辕大磐身上时,平静的眼底才泛起一丝剧烈的波动,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又恢复如常。
轩辕敬城迈步上前,走到叶昭然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襟,一板一眼地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失风骨:“草民轩辕敬城,拜见青州世子殿下。”
叶昭然微微挑眉,眼中略带一丝讶然:“你竟认得我?”
他此次出行一直以“萧炎”为名,青州世子的身份并未对外宣扬,没想到会被轩辕敬城一眼识破。
轩辕敬城抬眸,目光清澈,缓缓道:“一年前,香水、香皂、玻璃等物横空出世,席卷离阳商界,其背后的寰宇商会,根脚便在青州。
草民虽不问俗事,却也知晓这等惊世骇俗的手笔,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为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草民多方打探,终是寻得一丝线索,将这些事物与青州世子您联系起来,便特意搜集了世子的画像记下。
如今世子并未刻意遮掩容貌,草民自然认得。”
叶昭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置可否:“原来如此。
不过,你对我的出现,似乎并不惊讶?”
“惊讶谈不上,只是早有预料。”轩辕敬城语气平静,“裴南苇王妃乃是胭脂评榜上有名的美人,虽久居靖安王府,不轻易露面,旁人难以知晓其行踪,但草民素来喜欢读些杂记野史,恰好见过关于王妃的记载与画像。”
“当老祖宗将王妃与另一位姑娘掳来徽山的消息传开时,草民便知道,青州必定不会坐视。
只是草民未曾想到,世子竟会亲自驾临,还有着如此雷霆手段。”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轩辕大磐的尸体,眼底看似毫无波澜,却隐有几分感慨之色。
叶昭然看着他,心中暗道果然不凡。
这位轩辕敬城,不显山不露水,却将天下事尽收眼底,心思之缜密,远超常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既然如此,那你可知晓,本世子此番亲至徽山,真正所为何事?”轩辕敬城闻言,毫不犹豫地答道:“想必是为了我轩辕家掌控的天下水脉。”
“哈哈哈!”叶昭然放声大笑,眼中满是赞赏,“果然不愧是有成就儒圣之姿的人物,聪慧过人,一点即透!”
他站起身,走到轩辕敬城面前,“既然你已看透,那本世子也不再绕弯子。
轩辕家的水脉,我要了。
整个轩辕家,也得改名换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