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124节

  她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全靠徐骁的庇护,可她也从未忘记,自己的父母,究竟因何而死。

  这些年来,她的心早已麻木,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直到遇见了叶昭然。

  那个在武当山上,愿意为她挡下风雨,愿意听她诉说心事的少年,仿佛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

  麻痹了多年的心脏,似乎终于重新跳动起来,让她第一次对王府之外的天地,生出了真切的向往。

  也正因如此,如今待在这王府之中,便愈发觉得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终于,在一个王府下人外出采买的日子,姜泥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将叶昭然留给她的那方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她按照叶昭然先前告知的方法,在北凉城内找到了不良人的联络点。

  留下一封简短的辞别信后,在不良人的暗中护送下,她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这座困住她多年的北凉王府。

  走出王府大门的那一刻,晚风拂面,她的心中既有忐忑,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与期待。

  几日后,青州边境的一处驿站外,马车缓缓停下。

  姜泥掀开车帘,踏下车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地,远处便是青州的界碑。

  就在她打量四周之时,一道身影忽然从旁侧走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着青色长袍,虽已中年,却身姿挺拔,气度儒雅,只是鬓角染霜,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沧桑。

  他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激动,眼眶泛红:“臣曹长卿,拜见公主殿下!”

  姜泥浑身一震,如同遭了雷击,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恍惚。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那张脸,依稀能看出儿时记忆中的轮廓。

  良久,她才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你,你是棋诏叔叔?”

  她慌忙上前,伸出纤细的手,将曹长卿搀扶起来。

  曹长卿站起身,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眼眶愈发红了,声音哽咽:“公主,老臣终于找到你了。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儿时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姜泥看着眼前这位儿时疼爱自己的棋诏叔叔,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两人伫立在原地,说了许多分别后的境遇,话语间满是重逢的喜悦与感慨。

  叙旧过后,曹长卿的神色渐渐变得冷肃起来,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站着的黄龙士。

  黄龙士一身布衣,手中摇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此情分,我曹长卿受了。”曹长卿的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有朝一日,事态若当真如世子所言,曹某定会按照约定,助青州一臂之力。”

  黄龙士轻轻摇了摇折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曹先生言而有信,如此便好。

  叶世子的布局,可缺不了先生这般人物。”

  曹长卿冷哼一声,并不多言。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的身影走上前来,来到姜泥身前。

  姜泥抬眼一看,顿时神情讶异,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慌:“大郡主?”

  来人正是从徽山返回青州的徐脂虎。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主动走上前,轻轻拉住了姜泥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让姜泥心中的惊慌渐渐平复了几分。

  “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大郡主?”徐脂虎柔声道,语气里满是真诚,“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姐姐便好。”

  她说着,从身旁丫鬟手中取过三本装订精致的秘籍,递到姜泥面前,“这是公子专门为你准备的,一本《踏雪无痕身法》,一本《素心剑法》,还有一本《玉露心经》,皆是根据你的体质量身定做,你若潜心修行,定能一日千里。”

  姜泥怔怔地伸出手,接过那三本秘籍,指尖触碰到微凉的书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昭然的音容笑貌。

  他温和的眼神,低沉的嗓音,还有在武当山时对她的呵护。

  她喉结动了动,轻声问道:“他呢?他怎么没来?”

  徐脂虎微微一笑,眼神温柔:“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无法抽身前来。

  不过他说了,你身子向来薄弱,如今世道马上要不太平,总要有些自保之力才好。”

  姜泥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秘籍,眼眶微微发热。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知道了。”

  看着曹长卿带着姜泥转身离去的背影,徐脂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虽不知叶昭然布局的全部细节,可却也并未被刻意瞒着什么。

  从曹长卿的态度,以及黄龙士的举动中,也能猜到几分。

  西楚复国,已是箭在弦上,而时间,不出意外,应该便是在了八月初三。

  那一日,武帝城决战落幕,青州自立。

  西楚复国,振臂一呼。

  北凉的态度尚不明朗,西蜀那边也早已暗流涌动,频频传来异动。

  如今这看似稳固的离阳朝,实则早已风雨飘摇,只需一根导火索,便会顷刻间陷入分崩离析的境地。

  徐脂虎想起自己曾亲眼见识过的周天星辰大阵,龙虎山那一日,近百名武夫引动星辰之力,威势震天动地。

  可她却还知晓,那远非此阵的极限。

  此阵上映星辰之数,参与布阵的人数几乎可以无限累加。

  若是有十万武夫成阵,便是北凉那三十万铁骑当面,怕是也会被这阵法之威轻易摧毁。

  她轻轻笑了一声,脑海中叶昭然的身影一闪而过,那个看似温和,却藏着翻云覆雨手段的少年,当真是她生平仅见。

  她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几分好奇:“我这个小男人,还真是有些可怕呢。

  也不知道,他最终会走到哪一步,会给这天下,带来何等惊人的变数。”

  风从青州边境吹过,带着草木的气息,也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压抑。

  各方势力暗中布局,棋子纷纷落位,只待八月初三那一日,风云汇聚,天下格局,将在那一刻彻底改写。

  ……

  东海之滨,武帝城的青黑色城墙巍峨矗立,城砖上布满了岁月与战火留下的痕迹。

  “武帝城”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透着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

  海风卷着咸腥,吹拂着叶昭然的青衫,衣袂猎猎作响。

  他负手缓步向着城门走去,步伐从容,周身气息内敛,看似平凡无奇,却引得城门处不少江湖人士纷纷侧目。

  如今“萧炎”之名早已传遍天下,凡是今日抵达武帝城的,无不想亲眼见见这位敢挑战王仙芝的新晋陆地神仙。

  就在叶昭然即将踏入城门之时,两道身影陡然从人群中冲出,径直挡在了他的身前。

  男子身着青色剑袍,腰间佩着一柄古朴长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与傲气,周身剑气隐现,显然是浸淫剑道多年的高手。

第150章 战王仙芝

  “吴家剑冢,吴六鼎,听闻阁下之名,特来讨教阁下高招!”

  吴六鼎身形挺拔,双手按在剑柄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叶昭然,沉声开口。

  话音才落,一旁的女子也上前一步。

  她身着素色衣裙,手中抱着一柄狭长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莹光,一看便知是柄利器。

  她对着叶昭然微微握剑拱手,动作干脆利落,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剑侍翠花!”

  叶昭然的目光淡淡掠过吴六鼎,并未停留,转而落在了翠花身上。

  不愧是未来的陆地神仙,果真是根骨极佳,一身剑意含而不漏,如神剑内敛。

  此等天骄。

  如今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他自是不会放过。

  目光微收,叶昭然依旧看也不看一旁战意盎然的吴六鼎,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出手吧,你只有一招的机会。”

  “狂妄!”

  吴六鼎闻言,顿时怒不可遏。

  他身为吴家剑冢的翘楚,剑法卓绝,在年轻一辈中早已声名鹊起,何时受过这等轻视?

  怒喝声中,他腰间长剑瞬间出鞘,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匹练般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刺叶昭然的眉心。

  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蕴含着吴家剑冢的精髓,刚猛中带着诡谲,显然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之一。

  面对这势若雷霆的一剑,叶昭然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依旧负手而立,身形未动分毫,只在剑光即将及体的刹那,右手微微抬起,屈指轻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城门,吴六鼎那势大力沉的一剑,竟被叶昭然一指便轻描淡写地弹中了剑身七寸之处。

  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剑身涌入吴六鼎体内,他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震裂,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叶昭然左手已经闪电般探出,简简单单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却带着无匹的威势,径直砸在了吴六鼎的胸口。

  “噗”

  吴六鼎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的石板路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挣扎着想站起身,却发现胸口剧痛难忍,内腑已然受创,气息瞬间委靡下去,显然是被这一拳打成了重伤。

  “六鼎!”

  翠花见状,惊怒交加。她没想到,吴六鼎的全力一击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便被如此轻易地击败。

  娇喝声中,她手中的素王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身震颤,发出嗡嗡的剑鸣,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冲天而起。

  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欺近叶昭然,素王剑化作一道流光,剑势迅猛,招招直指要害。

  这一剑,已然倾尽了她指玄境的全部修为,素王剑的灵性被彻底激发,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叶昭然看着迎面而来的剑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素王剑,上古名剑,确实不错,可惜在你手中,尚显稚嫩。”

  话音未落,他并未出剑,只是右手并指成剑,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剑气。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翻,数丈长的金色剑气如同银河倒泻,挥洒而出,瞬间便将翠花的剑势笼罩。

  “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翠花的剑招在叶昭然的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破解。

  她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迎面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素王剑的剑身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仅仅一息之间,翠花便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衣裙被剑气划破数道口子,嘴角溢出鲜血。

  她看着叶昭然,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却再也提不起丝毫战力,手中的素王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叶昭然收指而立,目光再次落在翠花身上,语气平淡:“你天赋尚可,若愿归顺,我可饶你不死。”

  翠花握着素王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俏脸涨得通红,眼神却愈发倔强,如同寒风中的劲草:“一女不侍二主!我乃吴家剑冢剑侍,此生只效忠于剑冢,想让我归顺,绝无可能!”

  叶昭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地上挣扎不起的吴六鼎,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不愿归顺,倒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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