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若想要继续让修为突飞猛进,突破天人境的桎梏,便离不开南宫仆射这位有着天命加身的当世女主。
她的气运与命格,对他有着莫大的裨益。
更别说,收下南宫仆射,对他增加自身在这方世界的权重,也有着不小的好处。
等他的世界权重达到界限,便可成为那神秘至高存在的锚点,将这一方世界纳入掌控。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将沦为他的后花园,任由他予取予求。
如此一来,他又怎么会因小失大,为了一个心怀不轨的谢观应,而放弃南宫仆射?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没有给谢观应签下生死魂契的原因所在。
听到这话,谢观应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闪过一丝深深的绝望。
他没想到,自己一生算计,到头来,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死在自己女儿的手中,而且还是如此憋屈地死去。
而南宫仆射在听到叶昭然的话后,眸光忍不住微微闪动。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叶昭然,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没想到,自己在他眼里,竟然会这般重要。
眉宇间那浓郁的冷意,也悄然散去了几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但这一丝柔和,却丝毫不影响她对谢观应的杀意。
这么多年来,仇恨一直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如果可以,她更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报仇雪恨。
可如今,有机会能够轻易将谢观应杀死,她也不会有丝毫扭捏。
毕竟,谢观应多活一天,都是对她母亲的亵渎,都是对她过往痛苦的嘲讽。
南宫仆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她举起绣冬刀,刀锋直指谢观应,声音冰冷刺骨:“这一刀,是为我母亲所斩!”
“噗嗤”
刀锋落下,快如闪电,瞬间便劈在了谢观应的肩膀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谢观应惨叫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一身修为被叶昭然尽数封禁,根本无法闪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锋落在自己身上。
“这一刀,是为受你所害的族人所斩!”
南宫仆射再次挥刀,春雷刀出鞘,带着凌厉的刀气,劈向谢观应的另一条手臂。
又是一声惨叫,谢观应的手臂应声而断,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这一刀,是为我自己所斩!”
最后一刀,南宫仆射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谢观应的脖颈斩去。
刀锋划过,鲜血飞溅,谢观应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随着谢观应的身死,南宫仆射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她神情恍惚,手中的春雷绣冬两刀“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看着谢观应的尸体,眼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无尽的迷茫和空虚。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为了报仇而活,如今大仇得报,她反而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心中的仇恨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一片荒芜。
叶昭然看着跪倒在地、神情落莫的南宫仆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之色。
他缓缓走上前,蹲下身,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将南宫仆射拥在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南宫仆射心中的寒意与迷茫。
南宫仆射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她感受着叶昭然怀中的温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温柔气息,心中那片荒芜的土地,仿佛有嫩芽在悄然生长。
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委屈、痛苦、仇恨,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反手抱住叶昭然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良久,南宫仆射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叶昭然,眼中带着一丝决绝与依赖,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声音沙哑却坚定:“要了我。”
叶昭然看着她眼中的脆弱与渴望,心中微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抱着她便转身走进了后院的里屋。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霎时间,满室春色,旖旎无限。
……
襄樊城青州王府的后院里屋,足足两日两夜,房门未曾开启过半分。
叶昭然自南海之滨归来,携南宫仆射踏入此间后,便再未踏出房门一步。
消息传开,早已在王府中等候的徐脂虎、裴南苇、舒羞、轩辕青锋、贾嘉佳、柳南枝、鱼幼薇等人,皆先后前来探望。
谁料刚一进门,便被叶昭然笑着拉了过去,一同踏入了一场特殊的“修行”之中。
这场跨越两日两夜的修行,成果堪称斐然。
徐脂虎、裴南苇、舒羞、轩辕青锋、贾嘉佳、柳南枝、鱼幼薇尽皆各有斩获,或突破境界,或弥补暗伤,修为皆有了质的飞跃。
而在所有人中,收获最大的当属初次参与此等修行的南宫仆射。
她本就天赋异禀,只是早年为了复仇,修行急于求成,剑走偏锋,不仅留下了诸多隐疾暗伤,更桎梏了自身潜力。
此番在叶昭然的帮助和滋养下,那些沉积多年的暗伤瞬间痊愈,经脉被拓宽数倍,资质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飙升,一举踏入天象境,周身剑意凝练如实质,以往的冰冷戾气收敛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芒内敛的沉稳。
以她如今的底蕴,陆地神仙已然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假以时日,必然能够触及那层境界。
除此之外,收获最大的便是翠花。
此前身为吴家剑冢的剑侍,她追随吴六鼎多年,本对这种“修行”颇为抗拒。
可在叶昭然半推半就拉入修行后,仅仅一夜时间,便从最初的被动接受转为主动沉浸。
她的体质本就特殊,在混元大道真经的激发下,潜能彻底爆发,不仅直接踏入天象境,肉身强度、神魂韧性都有了巨大增长,天赋也得到了一次堪称蜕变的造化。
而叶昭然自身,借着这两日两夜的修行,更是受益匪浅。
他以自身为炉,以众女的天命之力为薪,不断打磨自身境界。
不仅彻底稳固了天人之境的根基,更是借此机会突飞猛进,一举踏入天人巅峰之境。
周身气息浩瀚如海,举手投足间皆蕴含着天地法则,目光所及,连虚空都微微震颤。
如今的他,已然有了窥探人间巅峰天人大长生之境的资格。
想要成就天人大长生,以他如今的底蕴已然绰绰有余。
唯一欠缺的,便是来自儒、释、道三教的气运。
天人大长生,不仅是修为的极致,更是气运的汇聚。
他需要纳三教气运于一身,借此融会贯通佛道儒三教的精髓,打破境界壁垒,方能一举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如今,武当山王重楼率全山归附,龙虎山被他收服,道教两大圣地皆入其麾下,道教气运已然尽数为他所用,不缺分毫。
只需再将儒教、佛教的气运纳入囊中,便可功成破境。
对于此事,他心中也已经有了目标,只等度过当下离阳王朝围剿的风波,便会动身前往两教圣地,了结此事。
第三日清晨,天光大亮。
青州王府外,马蹄声、脚步声络绎不绝。
黄龙士、陆诩、王明寅等青州军政高层,皆身着正装,神色肃穆地齐聚府前,等候叶昭然出关。
封王大殿的各项事宜早已准备妥当,祭天台矗立南郊,礼器仪仗一应俱全,只待叶昭然亲自前往,确立青州正统,昭告天下。
当叶昭然推开房门,缓步走出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身上。
他依旧身着一袭白衣,却比往日更显出尘。
周身仙气缭绕,天人之威内敛而厚重,不再是之前那般锋芒毕露,却更让人感到敬畏。
他的眼神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容不迫,气度天成。
身后,徐脂虎、南宫仆射等众女也先后走出。
她们个个容光焕发,气息较之往日截然不同,或温婉,或凌厉,或娇媚,或清冷,却都带着一股脱胎换骨的韵味,显然皆是受益良多。
尤其是南宫仆射,一身白色劲装,腰间悬挂着春雷绣冬,周身刀意隐而不发,眼神明亮而坚定,已然没了往日的迷茫与冰冷。
“主公!”
黄龙士等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响亮。
叶昭然微微颔首:“诸位辛苦,事不宜迟,出发吧。”
“遵主公令!”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南郊祭天台行去。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青州百姓。他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想要亲眼目睹自家主公的封王大典。
看到叶昭然一行走来,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声欢呼:“主公万岁!青州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带着浓浓的爱戴与敬畏。
叶昭然一路走来,不断挥手致意,笑容温和,让百姓们更是激动不已,心中对这位天人之主的拥戴愈发深厚。
南郊,祭天台巍然矗立。
这座高达九丈的祭天台,全部由汉白玉砌成,台面上刻满了繁复的天地星辰、山川河岳图案,边缘环绕着十二生肖的石雕,栩栩如生。
祭天台共分三层,每层都有九级台阶,象征着九五之尊,天地归一。
台顶之上,摆放着祭祀用的香案、礼器,香烟袅袅,弥漫在空气中,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祭天台周围,早已站满了青州的文武百官、军中将领以及被叶昭然收服的各方高手。
文官们身着青色官袍,手持笏板,神色肃穆地站在东侧;武将们身着甲胄,腰佩兵刃,身姿挺拔,气势如虹地站在西侧;而在最前方,则是王仙芝、邓太阿、剑九黄、王重楼等顶尖高手。
王仙芝依旧身着粗布麻衣,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目光落在祭天台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一生追求武道巅峰,对封王称帝这类事情本无兴趣,此番前来,不过是履行臣服的承诺,同时也想看看,叶昭然这位天人之主,究竟能开创出怎样的局面。
邓太阿斜倚在一根石柱上,手中把玩着那根桃枝,眼神慵懒,却时不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对权力纷争向来不屑一顾,只是碍于承诺和那份契约留下。
此刻看着这宏大的场面,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低声自语:“这般阵仗,倒也不算辱没了天人之主的身份。”
剑九黄背着剑匣,站在一旁,神色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