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然眼神一凝，操控着诛仙四剑，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在天穹之上交手，身影快如闪电，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在半空中穿梭。
诛仙四剑的剑光与洪洗象的拳脚碰撞，发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天空之上，乌云汇聚，雷霆咆哮，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
天人大长生与天人巅峰的碰撞，其破坏力堪称恐怖，下方的襄樊城，房屋摇晃，尘土飞扬，百姓们纷纷躲在家中，瑟瑟发抖。
王仙芝、邓太阿等人纷纷出手，布下一道道屏障，护住祭天台与周围的百姓，尽量减少破坏。
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房屋被能量余波震塌，哀嚎声此起彼伏。
叶昭然与洪洗象在天穹之上激战了数百回合，凭借极其强大的底蕴，难分胜负。
叶昭然凭借诛仙四剑之威，以及天人巅峰的修为，堪堪挡住了洪洗象的攻势。
而洪洗象虽为天人大长生，一时间也难以拿下叶昭然。
“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还会连累无辜百姓。”叶昭然一边抵挡着洪洗象的攻击，一边沉声道，“洪洗象，我们不如做个交易。”
洪洗象攻势微微一顿，眼神冰冷：“什么交易？”
“你可以留在襄樊城，留在脂虎身边。”叶昭然说道，“但你不得以武力胁迫脂虎跟你离开。
若是日后，她心甘情愿想要跟你走，我绝不阻拦。
反之，你便只能在一旁看着，不得干涉。”
洪洗象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索着利弊。
他知道，继续打下去，确实难以分出胜负，反而会让伤及无辜。
而且，留在徐脂虎身边，或许还有机会打动她，让她回心转意。
“好，我答应你。”洪洗象点了点头，缓缓收起了攻势，“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保证，不能伤害脂虎分毫，不能限制她的自由。”
“自然。”叶昭然也收起了诛仙四剑，“脂虎是我的妻子，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会伤害她？
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她，绝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两人达成协议，周身的气息渐渐收敛。
天空之上的乌云散去，雷霆停歇，天地间的灵气也恢复了平静。
第158章 守门
洪洗象身形一闪，落在徐脂虎身边，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脂虎，我会等你。
等你想通的那一天，我便带你离开，去看遍天下山水。”
徐脂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淡之色，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我都不会回头。”
洪洗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停留在徐脂虎身上，那份执着与深情，着实惊人。
叶昭然不再理会洪洗象，转身重新回到祭天台上。
他拿起手中的传国玉玺，高高举起，向着下方的文武百官与百姓们展示，声音如同金石之音，响彻天地：
“天授夏国，受命于天！”
夏者，华夏之始，寓意着他将以青州为根基，一统天下，恢复华夏正统，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天授夏国，受命于天！”
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高声呼道，声音响彻云霄，盖过了之前的哀嚎与混乱。
百姓们也纷纷跪倒，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跟着高呼起来。
欢呼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仿佛要将整个襄樊城都震翻。
叶昭然站在祭天台顶，高举着玉玺，接受着万民朝拜。
阳光洒在他身上，如同神一般，威严而神圣。
洪洗象站在人群中，看着祭天台上的叶昭然，又看了看身边的徐脂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轻叹。
他知道，自己与她之间，或许真的错过了。
至此，夏国封王大典，在历经一番波折后，终于圆满结束。
……
夜色如墨，襄樊城青州王府内院，静谧无声。
庭院中栽种着几株江南移植而来的垂柳，晚风拂过，柳条轻摆，投下班驳的影。
徐脂虎坐在窗边的梳妆台前，卸下了白日里王妃的凤冠霞帔，只着一袭明艳的红色襦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手中捏着一支玉簪，目光却落在窗外那道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上，秀眉微蹙，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那身影就立在庭院的月光下，一身朴素道袍，身姿挺拔，正是洪洗象。
他如同一块顽石，静静伫立，目光始终胶着在徐脂虎的窗棂上，不发一语，似乎透着一股跨越千年的执着。
徐脂虎心中五味杂陈。
感动是有的，当年在武当山，那个骑着青牛、怯生生不敢见她的小道士，如今已成了证道天人大长生的绝世强者，依旧记挂着她，为她而来，这份深情，怎能不让人动容？
可更多的却是头疼与无奈。
她想起当年，自己为了徐家，三次嫁人，历经沧桑。
那时洪洗象尚在武当，困于莫须有的承诺。
在她将死之际，也迟迟不见踪迹。
如今她已嫁与叶昭然，成为夏国王妃，有了安稳的归宿，有了牵挂的百姓，更有了一个真心待她、护她的夫君。
他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打破这份平静，徒生事端？
徐脂虎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对着门外轻声唤道：“二乔。”
“王妃，奴婢在。”贴身侍女二乔应声而入，她梳着双丫髻，眼神灵动，早已察觉到庭院中的异样，只是不敢多问。
徐脂虎指了指窗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让庭院里那位道长离远些吧，这般盯着，看得人心烦。”
二乔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那道身影，又看了看自家王妃的神色，乖巧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说完，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对着庭院中的洪洗象福了一礼，声音轻柔：“道长，我家王妃说，夜深了，您若是要在此处，还请离房门远些，莫要扰了王妃歇息。”
洪洗象闻言，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窗棂，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脚步却未曾挪动分毫，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要就这样站到天荒地老。
二乔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内，对着徐脂虎低声道：“王妃，道长他……没动。”
徐脂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强求。
她知道洪洗象的性子，一向执拗，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房门被轻轻推开。
叶昭然走了进来，他依旧身着白日里的白衣，只是褪去了那份天人之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
他目光扫过窗外的洪洗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转向屋内的徐脂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调侃道：“怎么？我们的王妃，被人堵在门口，可是心烦了？”
徐脂虎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对着他盈盈一礼，语气恭敬而温柔：“见过王爷。”
叶昭然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力道轻柔，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何须这般见外。”
他扶着徐脂虎重新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目光再次看向窗外，笑道：“吕祖转世，天人大长生，倒是好大的排场。
为了你，竟能在王府外守夜，这份情谊，倒是难得。”
徐脂虎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让王爷见笑了。
他性子执拗，我也劝过了，只是他不听。”
“我知道。”叶昭然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他不是不听劝，是心中执念太深。
千年等待，一朝得见，自然不肯轻易放手。”
徐脂虎抬头看着叶昭然，眼中带着一丝愧疚：“王爷，今日封王大典之事，都怪我……”
“与你无关。”叶昭然打断她的话，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感情之事，本就勉强不得。
你选择了我，选择了夏国，我便信你。
洪洗象那边，我已经与他达成协议，他不会再强行干涉，你不必为此烦心。”
徐脂虎心中一暖，看着叶昭然眼中的信任与包容，所有的愧疚与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轻轻靠在叶昭然的肩膀上，轻声道：“王爷待我真好。”
叶昭然笑了笑，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我的王妃，我不待你好，待谁好？
夜深了，折腾了一天，也该歇息了。”
徐脂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头一暖，乖巧地点了点头。
脸颊的红晕如同上好的胭脂，从耳畔蔓延至颈项，眼神氤氲着水汽，既有几分小女儿家的羞涩，又满是对眼前人的依赖，连带着声音都软了几分：“全听王爷的。”
叶昭然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徐脂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缓步走向内室的床榻，步伐平稳，如同踏在云端。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银辉，洒在铺着云锦的床榻上，映得被褥上的鸾凤和鸣图案愈发清晰。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交缠在墙面与地面，满是缱绻的意味。
叶昭然将徐脂虎轻轻放在床榻上，俯身凝视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得肌肤莹白如玉，徐脂虎被他这般专注的目光看得愈发羞涩，睫毛轻轻颤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下意识地想要合上眼，避开这份灼热的注视。
就在这时，叶昭然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戏谑的低语悄然传来：“庭院里有人守着，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徐脂虎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如同上好的胭脂晕开。
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嗔怪与娇憨：“王爷尽会说些不着调的话作弄人……”
话音未落，叶昭然抬手轻轻抚上她的鬓角，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散乱的发丝。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今日封王大典折腾了一日，你定是累了，早些歇息吧。”
徐脂虎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依赖，轻轻往床榻内侧挪了挪，为他留出位置。
叶昭然顺势躺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帐幔落下，遮住了床榻上的身影，只隐约传来几句隐约的呢喃和低语……
窗外，洪洗象依旧伫立在庭院的柳树下，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晚风拂过，柳条轻摆，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沉郁。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内室那晃动的烛影与帐幔后隐约依偎的身影，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他曾以为，只要成就天下第一，便能护她一世周全，便能与她一生一世，弥补千年的遗憾。
可如今，他站在这王府庭院中，看着窗内的灯火，看着她与旁人相伴痴缠的模样，才终于彻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