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山年约四十,是离阳皇帝赵篆的堂弟,自幼生长在皇宫之中,凭借宗室身份封王,镇守开封府。
此人颇有几分小聪明,擅长钻营取巧,却无半分领兵之才,平日里只会作威作福,鱼肉百姓。
得知夏国三路大军会师,六十万大军围城的消息后,赵崇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整日躲在府中,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将守城之事尽数抛给麾下将领。
“王爷,夏国大军已在城外扎营,六十万大军将城池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副将张威面色惨白地闯入王府,声音颤抖。
赵崇山正瘫坐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两名美人,试图用酒色麻痹自己。
听闻消息,他手中的酒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溅了满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什……什么?六十万大军?”
他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眼中满是恐惧。
“太安城的援军呢?顾剑棠将军的大军呢?他们怎么还不来救我?”
“王爷,太安城被北莽大军牵制,自顾不暇。顾将军的大军在两辽防线与北莽死战,根本无力分兵救援!”张威急声道,“如今开封府已是孤城一座,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赵崇山苦笑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绝望,“夏国大军势如破竹,连陈留城、汴梁城都被轻易攻破,我们这三万守军,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六十万虎狼之师?”
“王爷,开封府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坚守不出,或许能撑到援军到来!”张威劝道,“末将已下令加固城防,关闭吊桥,将所有百姓编入守城队伍,准备与夏国大军决一死战!”
赵崇山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罢了,一切都交给你去办吧!
若是守住了城池,本王定会上奏陛下,为你请功!”
说罢,他便转身走进内堂,继续与美人寻欢作乐,仿佛城外的六十万大军与他毫无关系。
张威看着赵崇山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怒。
他深知,有这样一位主将,开封府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但他身为离阳将领,守土有责,只能硬着头皮全力备战。
城外,夏国大军的中军帐内,叶昭然端坐于帅椅之上,王明寅、卢白颉、南宫仆射、徐渭熊等人分列两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帐中央的舆图。
“诸位,如今三路大军会师,六十万雄师在手,开封府已是囊中之物!”
叶昭然的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个中军帐。
“开封府是太安城的门户,拿下此地,我们便可长驱直入,直捣离阳腹地!
今日,便让我们一举攻破开封府,为覆灭离阳,一统天下,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覆灭离阳,一统天下!”
将领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叶昭然抬手示意,帐内顿时安静下来。他手指指向舆图上的开封府:“卢白颉听令!”
“在!”卢白颉上前一步,抱拳领命。
“你率领西路军三万水师、两万轻骑营,绕至开封府后方,封锁黄河渡口,截断守军的水路退路。
同时,用水师的投石机轰击北门城墙,吸引守军注意力!”
“遵令!”
“王明寅听令!”
“在!”
王明寅应声上前。
“你率领东路军五万陌刀队、破阵营两千高手,主攻东门!
破阵营负责清除城墙上的守军,陌刀队趁机架设云梯,抢占城墙阵地!”
“遵令!”
“徐渭熊听令!”
“在!”
“你率领中路军五万弩箭营、五万陌刀队,主攻南门!
弩箭营先用强弩压制城墙上的守军,陌刀队随后冲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攻破南门!”
“遵令!”
“南宫仆射听令!”
“在!”
南宫仆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你率领破阵营五百精锐,随我坐镇中军,待城门攻破,便率军冲入城内,直捣城主府,生擒赵崇山!”
“遵令!”
“其余将士,分为四部,分别支援东西南北四门,务必做到首尾呼应,不给守军任何喘息之机!”
叶昭然目光扫过众将领,语气果决。
“记住,凡抵抗者,杀无赦;凡投降者,一律善待;百姓秋毫无犯,违令者,军法处置!”
“遵令!”
众将领齐声领命,转身离去,各自部署兵力,准备发起总攻。
中军帐外,叶昭然骑上踏雪乌骓,手持诛仙剑,立于高台上。
南宫仆射、徐渭熊等人紧随其后,目光坚定地望着远处的开封府城。
六十万大军早已整装待发,士兵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利刃,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与斗志,只待叶昭然一声令下,便会如同潮水般涌向城池。
“攻城!”
叶昭然立于中军帐前,一声令下,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天地。
刹那间,鼓角齐鸣,六十万大军同时发起了攻击。
南门方向,徐渭熊一声令下,五万弩箭营的士兵们同时举起强弩,对准城墙上的守军。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五万张强弩同时发射,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遮天蔽日,朝着开封府的南门城墙射去。
“铛铛铛!”
箭矢射在青石城墙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密密麻麻的箭簇瞬间布满了城墙,如同蜂窝一般。
城墙上的守军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少士兵想要躲进箭楼,却被穿透力极强的弩箭射穿木板,当场毙命。
仅仅一轮齐射,城墙上的守军便死伤过半,剩下的士兵们吓得纷纷缩在城垛后,不敢露头。
“陌刀队,冲锋!”
徐渭熊高声喝道。
五万陌刀队的士兵们推着百余架云梯,扛着攻城锤,如同潮水般朝着南门冲去。
他们身着厚重甲胄,手持丈八陌刀,步伐沉稳,队列整齐,无视城墙上零星的箭矢,一步步逼近城墙。
护城河前,士兵们迅速放下早已准备好的浮桥,浮桥由坚韧的铁链与木板制成,足以承载数百人的重量。
陌刀队的士兵们踏着浮桥,顺利渡过护城河,抵达城墙之下。
他们迅速架设云梯,将云梯的挂钩牢牢固定在城墙之上,随后便如同猿猴般,手脚并用地朝着城墙顶端攀爬而去。
城墙上的守军们见状,纷纷探出身子,朝着攀爬的士兵们投掷滚石、檑木,泼洒热油。
滚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不少士兵被砸中,当场从云梯上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热油溅在士兵们的甲胄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士兵们惨叫着翻滚在地,痛苦不堪。
但夏国的士兵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朝着城墙顶端攀爬。
一名士兵被滚石砸中肩膀,鲜血直流,却依旧咬牙坚持,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战力,硬生生爬上城墙,手中的陌刀一挥,将两名守军斩杀于城下。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例子,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城墙,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东门方向,王明寅率领破阵营的两千高手,如同鬼魅般靠近城墙。
这些江湖顶尖高手们身手敏捷,不少人擅长轻功,只见他们脚尖一点地面,身形便如同离弦之箭般跃起,朝着城墙顶端飞去。
城墙上的守军们见状,纷纷射箭攻击,却被破阵营的高手们轻易躲过。
“杀!”
王明寅一声怒喝,手中玄铁重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朝着城墙上的守军斩去,几名守军当场被劈成两半。
他身形一跃,稳稳地落在城墙之上,重刀挥舞,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守军纷纷毙命,无人能挡。
破阵营的高手们纷纷登上城墙,与守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这些高手们个个战力强悍,一品、二品境界的修士比比皆是,守军们在他们面前如同蝼蚁般脆弱,纷纷倒下。
仅仅半个时辰,东门城墙上的守军便被肃清,王明寅下令打开城门,五万陌刀队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杀去。
北门方向,卢白颉率领西路军的水师战船,在黄河之上列阵,船上的投石机早已蓄势待发。
“发射!”
随着卢白颉的一声令下,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启动,百斤重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北门城墙砸去。
“轰隆!”
石块砸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青石城墙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不少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
守军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进城内,不敢靠近北门城墙。
卢白颉见状,下令轻骑营做好准备,一旦城墙出现缺口,便立刻冲入城内。
与此同时,卢白颉还派出一支轻骑分队,绕至开封府后方,封锁了所有的黄河渡口,切断了守军的水路退路。
任何试图乘船逃跑的守军,都被轻骑营的士兵们一箭射杀,黄河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河水被染成了鲜红色。
叶昭然坐镇中军,看着东西南三门的攻势进展顺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转头对南宫仆射道:“南门已被攻破,随我率军入城,生擒赵崇山!”
“遵令!”
南宫仆射躬身领命。
叶昭然率领中军主力,踏着浮桥,渡过护城河,从南门进入城内。
此时的城内,早已乱作一团。
夏国的士兵们沿街厮杀,守军们节节败退,不少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百姓们则紧闭门窗,躲在屋内瑟瑟发抖,生怕受到战火波及。
叶昭然率领大军,一路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杀去。
沿途的守军们纷纷抵抗,却被夏国大军轻易击溃。
南宫仆射手持春雷,刀气纵横,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很快便扫清了城主府外围的守军。
城主府内,赵崇山正准备带着几名亲信,从后门逃跑。
他早已换下了王袍,穿上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脸上满是惶恐,脚步踉跄,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