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士兵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有的士兵则双手抱头,不敢抬头看一眼正在逼近的夏国士兵。
混乱之中,王明寅身形如电,穿梭在乱军之中。
他一身黑衣,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般闪过一个个离阳士兵,手中长剑出鞘,剑光闪烁,那些试图反抗的离阳士兵纷纷倒地。
王明寅目光如炬,很快便找到了重伤倒地的顾剑棠。
他二话不说,上前点了顾剑棠的穴道,封住了他的内力,将其生擒活捉,押到了叶昭然面前。
顾剑棠被押着跪下,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屈辱。
他征战一生,历经大小数百战,从少年时期便投身军旅,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与不懈的努力,一步步成为离阳的大将军,镇守边疆数十年,未尝一败,被誉为“离阳战神”。
可今日,他却败得如此狼狈,如此彻底,败在了一个比他年轻数十岁的后辈手中,这让他难以接受。
叶昭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胜利者的骄傲与炫耀,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淡然:“顾将军,现在愿意归降了吗?”
顾剑棠沉默良久,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血迹与尸骸,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到了离阳皇室的昏庸无能,想到了天下百姓的苦难,想到了自己一生征战的意义。
他一生都在为离阳卖命,以为自己是在守护百姓,可到头来,却只是在为昏君卖命,让百姓遭受更多的苦难。
今日的惨败,或许并非偶然,而是天意使然。
他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老夫一生征战,为国为民,从未想过会有今日之败。
叶公若真能践行诺言,善待离阳百姓,不滥杀无辜,不鱼肉乡里,让天下苍生能过上安稳日子,老夫……愿归降。”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叶昭然,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只有一丝期盼与担忧。
“放心。”叶昭然缓缓点头,眼神坚定,语气诚恳,“我夏国自建立之日起,便以‘以人为本’为立国之本。
百姓乃天下之根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我比谁都清楚。
日后,夏国境内,必当轻徭薄赋,田赋降至每亩一成,废除一切苛捐杂税。
兴修水利,治理水旱灾害,让良田不再被淹没,让流民能有田可种。
发展农桑,鼓励百姓耕种织布,提高粮食产量与布匹质量。
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任用贤能之人,让朝堂清明,让百姓有冤可诉。
我绝不会像离阳皇室那般鱼肉百姓,定会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顾剑棠看着叶昭然坚定的眼神,听着他诚恳的话语,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渐渐消散。
他知道,叶昭然并非虚言,从夏国军队的军纪便能看出,夏国士兵一路上秋毫无犯,从未伤害过无辜百姓,这与离阳军队的烧杀抢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再次长叹一声,缓缓闭上双眼,说道:“老夫……愿降。”
安抚好顾剑棠后,叶昭然命人将其带下去好生医治看管,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一众心腹高手,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如渊似海,压得空气都微微凝滞。
南宫仆射一身白衣胜雪,衣袂无风自动,手中春雷刀嗡鸣不止,刀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掠过众人脸颊时竟带着刺骨凉意。
她眼神清冷如万年寒潭,无半分波澜,周身三尺之内,空气仿佛都被冻僵,生人勿近的气息浑然天成。
如今日夜勤修之下,已经达到了半步陆地神仙之境。
十八停更是已经臻至大成之境。
便是天人当面。
亦可一刀斩之。
一旁,徐渭熊一袭青衫,手持羽扇轻摇,面容温婉如玉,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可眉宇间那抹智计深沉,却让人心头发寒,她既是夏国王妃,更是运筹帷幄的军师。
这些时日,几乎全权掌握军中粮草供应,人员运转,从无一丝差错。
不远处,王仙芝负手而立,身形魁梧如山岳,往那里一站,便似扎根大地的古松,气息沉凝得让人喘不过气。
武帝城一败,却并无丝毫颓势。
反而勇猛精进,如今已经半步脚跨入天人之境。
另一边,邓太阿手持太阿剑,白衣飘飘,足不沾地,宛如谪仙临凡,周身剑气若有若无,却能割裂虚空。
剑意之盛,几可破天。
王重楼一身道袍,仙风道骨,周身真气流转如云雾缭绕,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淡然,却能沟通天地灵气,一身阴阳流转之意,好似在阐述着大道真意。
更有赵玉台,赵宣素等一众绝顶高手在侧。
足足数十位一品宗师之上的顶尖高手,皆列于阵前,每个人身上的气势汇聚在一起,好似化作了一道无形的气墙,让远处的太安城都隐隐震颤。
“诸位,随我入城。”
叶昭然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太安城,那座巍峨帝都已近在咫尺。
城墙高达三丈,由巨大的青石砌成,石缝间还残留着历年征战的血迹,厚达两丈的墙体上,布满了箭楼与望塔,城门口的拒马与撞木沉重如山,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势。
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守军密密麻麻,手持弓箭刀枪,神色紧张地盯着城外的八十万夏国大军,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双手握着兵器的指节都泛了白。
所有人都清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守军不过是螳臂当车。
若无其他底牌,今日,便是离阳朝灭亡之时。
叶昭然率先迈步,步伐从容,每一步落下,都好似让地面微微震动,仿佛在丈量这片即将易主的土地。
南宫仆射、徐渭熊等人紧随其后,南宫仆射的步伐轻盈如鬼魅,徐渭熊羽扇轻摇,步态优雅,王仙芝每一步都沉稳如山,邓太阿足尖一点,便飘行数丈,王重楼则步履缓慢,却始终与众人并肩。
身后,八十万夏国大军井然有序地跟进,玄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洪亮,似在宣告旧时代的终结,新时代的开启。
阳光洒下,金色光芒与黑色甲胄相互映衬,形成一道壮阔的风景线。
太安城的城门,在他们的逼近下,竟真的开始微微颤抖,这座传承三百年的帝都,即将迎来新的主人。
城楼上,一道年轻宦官的身影缓缓出现,他面无表情,肤色白皙得近乎病态,眼神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昭然,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龙气加持的威压:“叶昭然,你可知擅闯太安城,是死罪?”
“死?”叶昭然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能让死!”
话音落,叶昭然也不犹豫,当先出手。
体内天人大长生的力量全力爆发,周身金光万丈,气海之中,诛仙四剑呼啸而出,悬浮于头顶之上,剑身上分别刻着“诛”“戮”“陷”“绝”四字,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诛仙阵起,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叶昭然一声断喝,四剑齐鸣,化作四道巨大的剑影,剑身之上,剑气纵横,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太安城城门斩去。
剑影未至,城门周围的空气已被剑气撕裂,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沟。
年轻宦官眼神一凝,抬手一挥,太安城地底的龙气瞬间涌动,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屏障之上,龙纹缭绕,散发着皇权至高无上的威严,硬生生挡住了四道剑影。
“在这太安城,离阳数百年国运为我所用,你不可能赢我。”宦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自负。
“是吗?”叶昭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内三教气运陡然爆发,儒、释、道三股气息交织缠绕,化作一道三色光柱,注入诛仙四剑之中,“三教归一,万法为道!”
四剑的威势陡然暴涨,剑影瞬间扩大数倍,金色的剑气中夹杂着儒道的浩然与佛法的慈悲,却又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硬生生冲破了龙气屏障。
“咔嚓”一声巨响,龙气屏障寸寸碎裂,四道剑影顺势而下,将太安城那扇由精铁铸就的城门劈得粉碎,碎片飞溅,砸向城墙上的守军,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可能!”年轻宦官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依托太安城龙气,执掌皇权气运,在这城内从未败过,今日竟被人破了防御!
叶昭然身形一闪,如一道金光踏入太安城,手中诛仙剑直指年轻宦官,剑气森寒,逼得周围的守军连连后退:“今日,便斩了你这守关之犬!”
年轻宦官怒喝一声,体内龙气疯狂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影,龙影咆哮着,朝着叶昭然扑来,所过之处,房屋倒塌,地面开裂。
“本宫执掌龙气,便是这太安城的天!你敢放肆!”
叶昭然不退反进,手中诛仙剑挽起一道剑花,三教气运凝聚于剑身,化作一道三色剑芒,迎向金色龙影。
“皇权龙气,在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剑芒与龙影碰撞,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太安城都在震颤,空气被撕裂,形成一道巨大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
叶昭然与年轻宦官瞬间交手数十回合,龙气与三教气运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建筑化为齑粉。
年轻宦官的龙气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皇权的威压,试图镇压叶昭然,而叶昭然的三教气运则包罗万象,儒道的浩然正气克制龙气的阴寒,佛法的慈悲化解龙气的戾气,诛仙四剑更是无坚不摧,不断侵蚀着龙气。
两人从城门口战到街道中央,又从街道中央战到皇宫之外。
叶昭然的剑法越来越快,诛仙四剑在空中飞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剑网之中,剑气纵横,不断切割着年轻宦官的龙气。
年轻宦官则不断调动太安城的龙气,化作一道道龙爪、龙尾,疯狂攻击叶昭然,试图将他撕碎。
与此同时,南宫仆射、徐渭熊等人也率领宗师们冲入城内,肃清守军。
南宫仆射身形如电,春雷刀出鞘,刀光一闪,便有几名守军身首异处。
见状,城墙上,一名离阳皇室供奉的一品刀客怒吼着朝着她扑来,刀势凶猛,带着劈山裂石的威力。
当头落下!
第178章 离阳灭
南宫仆射眼神不变,侧身避开刀势,春雷刀反手一斩,刀光如练,瞬间斩断了那名刀客的刀,紧接着,刀光再闪,那名刀客的头颅便飞了出去,鲜血喷溅在她的白衣上,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清冷。
徐渭熊站在一处高台上,羽扇轻摇,目光扫过城内的守军部署,口中轻声吩咐:“左路宗师随我牵制西城门守军,右路宗师配合王仙芝先生破北城门,邓太阿先生与王重楼道长清剿皇宫外围,务必在半个时辰内控制全城。”
话音刚落,她羽扇一挥,数道真气射出,精准命中几名试图偷袭的守军将领,皆是一击毙命。
一名离阳的谋士试图调动守军布阵反击,徐渭熊看穿了他的意图,羽扇一指点出,真气穿透其眉心,那谋士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倒在地上。
王仙芝背负长剑,独自一人冲向城北的守军大营,大营内,三名一品境的武将率领数万守军列阵以待。
“王仙芝,你这等人物,竟也甘心从贼,今日便让你付出代价!”
一名武将怒吼着挺枪刺来,枪势如龙,带着破空之声。
王仙芝不闪不避,抬手一掌拍出,掌风沉凝如山,直接震飞了长枪,紧接着,手掌顺势落下,拍在那名武将的胸口,武将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砸在营寨的栅栏上,气绝身亡。
另外两名武将见状,同时出手,刀光剑影交织,朝着王仙芝攻来。
王仙芝身形一晃,避开两人的攻击,右手握住背后的剑柄,轻轻一拔,一道璀璨的剑光闪过,两名武将的攻击瞬间被打断,剑光划过,两人的身躯直接被劈成两半,鲜血染红了地面。
数万守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四散奔逃。
邓太阿手持太阿剑,白衣飘飘,在皇宫外围的街道上穿梭,他的剑法灵动飘逸,变幻莫测,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半点力气,又能一击致命。
十余名离阳的大内高手围攻而来,手中兵器五花八门,刀枪剑戟无所不有,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邓太阿嘴角微扬,太阿剑轻轻一挑,便拨开了最先袭来的一刀,紧接着,剑随身动,如一道流光穿梭在人群之中,剑光闪烁间,惨叫声接连响起。
那些大内高手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便已倒在地上,伤口整齐划一,没有半点多余的痕迹。
王重楼一身道袍,立于皇宫前的广场上,面对数千名禁军的冲锋,他神色淡然,双手缓缓抬起,周身真气流转,形成一道巨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旋转间,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冲在最前面的禁军吸了过来,轻轻一甩,便将他们抛向空中。
后面的禁军见状,纷纷射箭,箭矢如雨点般袭来,王重楼双手一挥,太极图瞬间扩大,将所有箭矢挡在外面,箭矢碰到太极图,便纷纷落地,毫无杀伤力。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都有几名禁军被真气震倒,太极拳法看似缓慢,却蕴含无穷威力,触碰到的禁军,无不筋骨断裂,失去战斗力。
激战半个时辰后,太安城内的守军已被肃清大半,而叶昭然与年轻宦官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年轻宦官的龙气被三教气运不断侵蚀,越来越稀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化作一条金龙,朝着叶昭然撞来,试图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