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然眼神一凝,体内天人大长生的力量与三教气运彻底爆发,诛仙四剑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三色剑柱,迎着金龙斩去。
“今日,便让你彻底殒落!”
剑柱与金龙碰撞,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瞬间被剑柱劈成两半,龙气消散无踪。
年轻宦官从空中坠落,胸口被剑柱刺穿,鲜血不断涌出。
他看着叶昭然,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说道:“你……你怎么可能……赢我……”
叶昭然手持诛仙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皇权龙气,终究不敌大道气运。
你依托太安城的龙气,看似无敌,实则早已被龙气束缚,而我,执掌三教气运,天道在握,你又如何能赢?”
年轻宦官神情恍然,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身体缓缓倒下,气息断绝。
斩杀年轻宦官后,叶昭然率领众人闯入皇宫。
离阳皇帝赵篆早已吓得瘫倒在地,浑身颤抖,面对闯入的夏国士兵,没有半点反抗之力,被轻易生擒。
至此,传承数百年的离阳朝,正式覆灭。
太安城的上空,玄鸟旗帜缓缓升起,迎风飘扬,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
太安城破的消息,如一道惊雷,劈开了天下的沉寂。
那一日,从离阳腹地升起的狼烟,顺着黄河古道,越过长江天堑,穿过西蜀栈道,掠过北凉戈壁,最终弥漫在北莽的草原之上。
太安城头的龙旗坠落,玄鸟旗帜取而代之,离阳三百年基业轰然崩塌.
这个消息,以一种近乎残酷的速度,传遍了寰宇九州。
西楚故地,金陵城的残垣断壁间,遗民们听闻消息,或沉默垂泪,或低声欢呼。
曾被离阳覆灭的故国,如今仇敌已亡,可新崛起的夏国,又将是另一重未知的命运,复杂的情绪在街巷间弥漫,化作无声的叹息。
西蜀境内,青城山巅的道观里,道士们敲响了晨钟,钟声悠远,却掩不住山下城池的骚动。
蜀地多山,向来远离中原战火,可离阳的覆灭,让这片安逸之地也感受到了乱世的寒意,官员们加急议事,乡绅们囤积粮草,人人都在揣测夏国的下一步动向。
而最受震动的,莫过于北凉。
北凉,姑臧城,听潮亭。
这座北凉的中枢之地,此刻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沙掠过屋檐的声响。
徐骁身着黑色锦袍,腰间悬挂着那柄伴随他征战一生的短刀,负手立于窗前。
他的目光越过听潮亭下的万千书架,越过姑臧城的万家灯火,直直望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是北莽草原的方向,如今已被战火的阴霾笼罩。
北莽大军的攻势,猛烈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自太安城破的消息传到北莽,拓跋菩萨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嗜血的凶性。
他一边下令麾下大将加紧猛攻两辽之地,牵制中原兵力,一边亲自率领三十万北莽精锐,如同一把锋利的弯刀,狠狠劈向北凉边境。
拓跋菩萨的算盘打得极精.
夏国刚刚覆灭离阳,中原腹地百废待兴,各州府的残余势力尚未肃清,叶昭然定然分身乏术,无法即刻分兵驰援北凉。
只要一举拿下北凉这块肥肉,占据河西走廊,北莽大军便能长驱直入,顺着中原的裂痕,将整个天下尽数收入囊中。
可他忘了,北凉铁骑,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徐骁麾下的三十万北凉军,在边境线上与北莽大军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城墙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北凉士兵凭借着坚固的城防与必死的决心,一次次打退北莽的冲锋。
但北莽大军人数众多,悍不畏死,更有拓跋菩萨这等天人大长生境界的顶尖高手坐镇,北凉军的伤亡与日俱增,防线已渐渐显露疲态。
“叶昭然那边,有消息了吗?”
徐骁的声音打破了听潮亭的寂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可鬓角的白发,却在灯光下显得愈发醒目。
北凉可以战,但不能没有援军,再这样硬拼下去,就算守住了边境,北凉铁骑也将元气大伤,再也无力自保。
身旁的陈芝豹一身白袍,手持银枪,静立如松。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徐骁的背影,缓缓摇头:“回王爷,夏国大军仍在整顿太安城,清理离阳残余势力。
我们派出的三批信使,只有两批传回了消息,叶昭然并未给出明确回应。”
徐骁轻叹一声,转过身,脸上布满了疲惫与沧桑。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看来,叶昭然是想坐山观虎斗啊。”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等我们与北莽拼得两败俱伤,他再率领夏国大军挥师北上,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拿下北凉与北莽,坐收渔翁之利,好算计,好算计!”
“未必。”陈芝豹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叶昭然此人,野心极大,志在一统天下。
若他此时坐视北凉覆灭,便是失了大义。
天下人皆知北凉是抵御北莽的屏障,夏国见死不救,日后即便一统天下,也难以令民心归服。
以叶昭然的智谋,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徐骁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他知道陈芝豹说得有道理,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援军晚到一日,北凉便多一分危险。
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北方的战火,似乎已经烧到了姑臧城的边缘。
就在这时,听潮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斥候的呼喊:“王爷!急报!夏国援军到了!”
徐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化为浓烈的战意。
他快步走到门口,只见一名北凉斥候身披尘土,甲胄上还带着血迹,踉跄着闯入,单膝跪地:“王爷!夏国援军已抵达北凉边境!王明寅将军率领二十万精锐大军,分三路渡过黄河,同时带来了百万石粮草和十万柄军械,此刻已在凉州城外扎营!”
“来得正好!”徐骁一声大笑,积压在心中的焦灼瞬间烟消云散。
他转身看向陈芝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传令下去!北凉军全线集结,与夏国援军兵合一处,明日黎明,对北莽大军发起总攻!”
“遵令!”
陈芝豹抱拳领命,转身离去,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夏国援军的到来,如同雪中送炭,瞬间点燃了北凉军的士气。
王明寅率领的二十万夏国大军,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个个装备精良,士气如虹。
他们与北凉军会师后,并未停歇,立刻投入到防线的加固与休整中。
百万石粮草的运抵,更是解决了北凉军的燃眉之急,让疲惫的士兵们得以饱餐一顿,恢复体力。
北莽军帐之中,拓跋菩萨正对着一幅军用地图沉思,案几上的北境紫檀木,被他的手指摩挲得光滑发亮。
他刚刚收到两辽前线传来的捷报,心中正筹划着如何加快攻势,一举攻破北凉。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探马连滚带爬地闯入,脸色惨白如纸:“启禀大将军!大事不好!夏国二十万精锐已过阴山,先锋骑兵距我军不足百里!”
“什么?!”拓跋菩萨猛地站起身,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他一把夺过探马手中的军报,草草扫过,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狂暴,手中的马鞭狠狠砸在案几上。
“咔嚓!”
名贵的北境紫檀木案几,瞬间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木屑飞溅。
“好一个叶昭然!”
拓跋菩萨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暴起,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
他本以为叶昭然会被中原的烂摊子缠住,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才能整顿完毕,重整旗鼓,却没料到对方平定离阳如此神速,竟能在短短数月之内便抽调大军驰援北凉,硬生生打乱了他筹谋数年的灭凉大计!
帐内的北莽诸将闻言,皆是脸色大变,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惶惶之色。
夏国的威名,早已随着太安城的覆灭传遍北莽,叶昭然麾下的顶尖宗师与那恐怖的爆兵能力,简直已经成了他们所有人心中的梦魇。
如今夏国援军到来,与北凉铁骑联手,北莽大军已是腹背受敌的局面,胜算可谓渺茫至极。
第179章 驰援
拓跋菩萨深吸三口凉气,胸腔中翻涌的暴怒才勉强压下。
他那张常年被风沙磨砺得刚毅的脸庞,此刻铁青如铁,眉峰拧成一道深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帐内诸将皆垂首屏息,无人敢与他对视。
这位北莽军神动怒时的威势,足以让最悍勇的士兵都心生畏惧。“慌什么!”
拓跋菩萨的声音沉如惊雷,震得帐内烛火摇曳。
“夏国援军虽到,却长途奔袭三千里,将士疲惫,粮草不济!不过是强弩之末!”
他目光扫过诸将,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将令,全军即刻收缩防线,放弃外围所有据点,尽数退守黑水城!”
他走到帐中悬挂的军用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黑水城的位置。
“此城乃是我北莽耗费十年心血修建,城墙高四丈,厚三丈,地基深入地下两丈,以精铁浇筑,坚不可摧!
城内粮草足以支撑半年,水井遍布,不惧围困!
只要我们死守此城,拖垮夏凉联军的锐气,待两辽大军回援,便是我们反戈一击、将他们尽数歼灭之时!”
诸将闻言,脸上的惶色稍减。
他们深知黑水城的防御之坚固,更对拓跋菩萨的战力抱有信心,当下齐齐抱拳:“谨遵大将军令!”
军令如星火般传遍北莽军营,原本铺天盖地的攻势骤然停歇。
北莽士兵们舍弃了营帐、器械,甚至来不及掩埋同伴的尸体,便潮水般涌向黑水城。
拓跋菩萨亲自坐镇城门,指挥士兵加固城防。
城墙上铺满了滚石、热油,箭楼里架起了床弩与投石机,城门后堆满了沙袋与拒马,整个黑水城瞬间化作一座铜墙铁壁般的堡垒。
拓跋菩萨立于城头,望着南方尘土飞扬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叶昭然小儿,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撼山易,撼北莽军神难!
但他万万没想到,叶昭然从不是会给对手喘息之机的人。
太安城内,离阳皇室被安置在昔日的东宫之中,由黄龙士与徐脂虎共同坐镇主持政务。
黄龙士一袭青衫,依旧手持羽扇,看似漫不经心,却将城中的赋税、民生打理得井井有条。
徐脂虎则以夏国王后之尊,安抚离阳旧臣与百姓,颁布了轻徭薄赋的政令,短短三日,便让这座经历过战火的三百年帝都恢复了秩序,街巷间重新有了人烟,商铺陆续开门,惟有城头的玄鸟旗帜,昭示着旧时代的终结。
南宫仆射率领宗师卫队,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太安城的角落,肃清离阳残余的乱党与死士。
她一身白衣胜雪,春雷刀出鞘必见血,那些试图刺杀夏国官员、煽动叛乱的残余势力,在她面前不堪一击,短短一日便被斩杀殆尽,让太安城彻底安定下来。
处理完后方事宜,叶昭然即刻在太安城北门外点齐三十万夏国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