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是十五万重装步兵,身披玄铁重甲,手持长矛与盾牌,背负攻城锤、云梯等重型器械,步伐沉稳,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左路是七万轻骑兵,人马皆披轻甲,手持马刀与劲弩,速度迅捷,善于迂回包抄。
右路则是八万混合部队,其中掺杂着数千名武道高手,由邓太阿、王仙芝亲自率领,专司斩杀北莽将领与宗师,瓦解敌军指挥体系。
“出发!”
叶昭然一身明黄色战甲,立于高头大马之上,身后诛仙四剑悬浮,三教气运化作如同实质般的金光缭绕周身,宛如天神下凡。
三十万大军如同一条巨龙,朝着北凉方向浩浩荡荡地开进,玄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声、脚步声、器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半月后,夏国援军抵达北凉边境的葫芦口。
此处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正是北凉铁骑与北莽大军此前鏖战之地。
远远望去,山崖下的战场上,尸骸遍地,血迹早已干涸发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腐臭气息。
而通道的另一端,徐骁率领的三十万北凉铁骑和二十万夏国援军早已列阵等候。
黑色的甲胄如潮水般铺开,狼头旗帜迎风招展,气势如虹。
叶昭然勒马前行,与徐骁并骑立于阵前。
徐骁一身黑色甲胄,甲胄上还残留着战火的痕迹,面容饱经风霜,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丝毫不见老态。
他抬手抱拳道:“夏王驰援及时,解我北凉燃眉之急,徐某感激不尽。”
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敬佩。
他本以为叶昭然会趁北凉苦战之际坐收渔利,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提前派遣二十万精锐支援,如今更是亲自带着三十万大军驰援,还带来了足以支撑百万大军三月的粮草与十万柄精良军械,这份气度与格局,让这位北凉王也不得不服。
叶昭然勒马轻笑,身后诛仙四剑微微嗡鸣,似在回应着战场的召唤:“北凉王不必多礼。北莽狼子野心,觊觎中原久矣,若北凉覆灭,夏国便唇亡齿寒,独木难支。
今日联手,既是为了灭敌,更是为了天下苍生平定战乱,让百姓早日脱离战火之苦。”
徐骁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夏王所言极是。如今拓跋菩萨率领四十万大军退守黑水城,凭借坚城固守,不知夏王有何破敌良策?”
叶昭然目光扫过远处黑水城的轮廓,那座城池在夕阳下显得巍峨而狰狞,城墙之上隐约可见北莽士兵的身影。
他眼神锐利如剑:“拓跋菩萨虽有天人大长生境界的战力,堪称北莽第一高手,但北莽大军经此前与北凉的鏖战,已是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实则强弩之末。”
他抬手遥指黑水城,语气笃定:“我们可兵分三路。
我率夏国中军十五万重装步兵,正面强攻黑水城,以军阵压制其士气与城防。
徐王率领北凉铁骑,从左右两翼迂回,绕至黑水城后方,切断其退路与粮草补给线。
我麾下邓太阿、王仙芝两位先生则率领一众高手,趁乱直捣北莽中军帐,牵制拓跋菩萨,不让他有机会插手攻城之战。
三面夹击之下,定能一战破敌,将北莽大军尽数歼灭!”
“好!”徐骁一声断喝,眼中战意升腾,手中马鞭狠狠一甩,“便依夏王之计!
今夜全军休整,明日黎明,发起总攻!”
次日黎明,天色未亮,天地间一片漆黑,唯有联军阵营中燃起的火把,如同繁星般点缀在黑暗之中。
随着叶昭然一声令下,八十万联军如同潮水般涌向黑水城,一场惊天动地的攻城战,就此拉开序幕。
叶昭然立于中军高台之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他周身三教气运暴涨,儒道的浩然正气、佛法的慈悲金光、道家的玄奥清气交织缠绕,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直冲云霄。
天空中,原本昏暗的星辰骤然明亮起来,无数星光穿透云层,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汇聚在联军阵中。
数十万夏国士兵手持特制的阵旗,按照周天星辰的方位迅速变换阵型。
阵旗挥舞间,星光与士兵的真气相互呼应,形成一座浩瀚无边的周天星辰大阵。
大阵成型的瞬间,天地变色,狂风呼啸,无数星光汇聚成一道道粗壮的光柱,如天神之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黑水城城墙轰去。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三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光柱落地之处,黑水城的城墙瞬间炸开无数缺口,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那些被北莽引以为傲的、以精铁浇筑的城墙,在周天星辰大阵的轰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城墙之上的北莽士兵,被这通天彻地的威势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直接扔下兵器,瘫倒在地,甚至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竖子尔敢!”
一声怒喝从黑水城中心传来,北莽中军帐内,拓跋菩萨猛地站起身,周身黑气暴涨,如同乌云般笼罩住整个中军帐。
他一眼便看穿了周天星辰大阵的关键。
叶昭然乃是大阵的核心,只要斩杀叶昭然,大阵自破,联军的攻势便会不攻自破。
话音未落,拓跋菩萨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帐顶,朝着叶昭然所在的中军高台扑来。
他身形快如闪电,周身黑气缭绕,拳风未到,便已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清丽却冰冷的声音响起,南宫仆射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挡在叶昭然面前。
她一身白衣胜雪,衣袂无风自动,手中绣冬、春雷两刀齐出,刀气纵横如银河倒挂,硬生生拦住了拓跋菩萨的去路。
绣冬刀寒彻骨髓,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裂,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春雷刀迅猛如雷,刀光一闪,便劈开虚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两刀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将拓跋菩萨的攻势牢牢挡住。
拓跋菩萨眼中杀意暴涨,看着眼前这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何方宵小,竟也敢拦本将!”
他双手凝拳,北莽武道的刚猛霸道尽显无疑,每一拳打出都带着万钧之力,与南宫仆射的双刀碰撞在一起。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拓跋菩萨的拳头坚硬如铁,与绣冬、春雷两刀碰撞,竟丝毫无损,反而震得南宫仆射手臂发麻。
“废话少说!”
南宫仆射面无表情,眼神清冷如冰,双刀攻势更猛,一刀快过一刀,刀风凌厉,招招致命。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半步天人的境界全力爆发,刀法之中融入了夏国武道的精妙与北凉刀法的悍勇,刚柔并济,变幻莫测。
尤其是她的十八停刀法,每出一停,刀势便暴涨一分,到了第十八停,更是足以与天人大长生境界的高手硬撼。
拓跋菩萨乃是北莽第一高手,天人大长生境界的战力绝非浪得虚名。
他凭借北莽独有的锻体之术,肉身强横无匹,堪比神兵利器,拳风如飓风,所过之处,地面开裂,空气震荡。
他见南宫仆射刀法凌厉,便不再留手,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出,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方。
然而南宫仆射虽只是半步天人境界,却丝毫不落下风。
她的刀法灵动飘逸,如同蝴蝶穿花,总能避开拓跋菩萨的正面强攻,同时找准机会反击。
十八停刀法层层递进,刀势越来越强,到了第十五停时,竟隐隐占据上风,刀气不断侵蚀着拓跋菩萨周身的黑气。
两人从高台战到空中,又从空中战到地面,打得天翻地覆,风云变色。
南宫仆射的白衣在激战中沾染了血迹,却更显决绝。
拓跋菩萨的黑气在刀气的切割下不断消散,却依旧悍勇。
周围的联军与北莽士兵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两人战斗的余波波及。
似他们这般声势,只需一丝余波,便能将寻常士兵震得粉身碎骨。
叶昭然则不再过多关注,专心继续催动周天星辰大阵,星光光柱如同雨点般朝着黑水城轰击,城墙的缺口越来越大,北莽的防御体系逐渐崩溃。
他目光一凝,下令道:“王明寅、陈芝豹,率部从缺口冲入城中,肃清城内守军!”
“遵令!”
王明寅手持铁枪,一身黑衣,如同一道黑影,率先冲入城墙缺口。
他的枪法刚猛霸道,枪出如龙,接连刺穿数名北莽将领的胸膛,枪尖上的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攻势。
一名北莽一品武将见状,怒喝着挺枪迎战,却被王明寅一枪挑飞长枪,紧接着一枪刺穿咽喉,当场毙命。
第180章 兵分两路
陈芝豹虽是北凉大将,此刻却也依旧受叶昭然节制。
接令之后,他一身白袍,手持银枪,身形飘逸,如同一朵梨花,在乱军之中穿梭。
他的枪法精妙绝伦,变幻莫测,所过之处,北莽士兵无人能挡,纷纷倒地身亡。
他不急于斩杀将领,而是专挑北莽士兵密集之处下手,银枪舞动间,便有数十名士兵倒下,很快便撕开了北莽的防线。
另一边,邓太阿与王仙芝也率领一众高手趁势冲入北莽军中。
邓太阿手持太阿剑,白衣飘飘,气质出尘,他的剑法灵动飘逸,一剑破万法。
十余名北莽一品高手见状,纷纷围拢过来,试图将他斩杀,却被邓太阿一剑尽数斩杀。
剑光闪过,十余名一品高手的头颅同时飞起,鲜血喷溅,场面骇人。
王仙芝则依旧背负长剑,仅凭一双肉掌,便将北莽的骑兵阵打得溃不成军。
他身形如电,穿梭在骑兵之间,手掌所至,人马皆飞。
一名北莽骑兵将领试图用战马冲撞他,却被王仙芝隔空一掌拍碎了战马的头颅,将领本人也被掌风震死,尸体飞出数丈之外。
城墙之上,北凉铁骑也架起云梯,疯狂冲锋。
北凉士兵个个悍不畏死,冒着北莽的箭雨与滚石,奋力攀爬。
一名北凉士兵被滚石砸中肩膀,骨头断裂,却依旧咬牙坚持,爬上城墙,一刀斩杀了一名北莽士兵,为后续的同伴开辟了道路。
激战一日一夜后,黑水城的北莽大军已是死伤过半,防线彻底崩溃。
城内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拓跋菩萨与南宫仆射激战数百回合,虽一度凭借肉身的强横占据上风,将南宫仆射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但他却始终无法脱身。
南宫仆射的刀法虽走勇猛凶悍之道,看似不可持久,可每当她气势稍弱、真气不济时,便会服下一枚朱红色的丹药,片刻之后,一身气机便又恢复巅峰,刀法愈发凌厉。
更让拓跋菩萨心惊的是,每当他想要摆脱南宫仆射,前去支援城墙防御或是突围逃走时,便总能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危机感,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剑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他知道,这是有一位绝世高手以气机将他锁定,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遭到致命一击。
此刻,眼见联军已冲入城中,北莽士兵死伤惨重,防线彻底崩溃,拓跋菩萨知道大势已去。
他没有强求,猛地一拳逼退南宫仆射,拳风将南宫仆射震得倒飞出去,嘴角喷出一口鲜血。
拓跋菩萨眼神阴鸷地看了叶昭然一眼,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咬牙道:“叶昭然、南宫仆射,今日之仇,我拓跋菩萨铭记在心!他日我必卷土重来,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罢,他周身黑气暴涨到极致,化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乱军之中。
沿途的联军士兵试图阻拦,却被他一拳一个,尽数打死。
他凭借着天人大长生的境界与强横的肉身,硬生生冲破了联军的包围,朝着北莽腹地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