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太阿剑势陡然暴涨,一剑斩向孟进的脖颈,剑刃冷冽,带着死亡的气息。
“噗嗤!”
鲜血飞溅,如同盛开的红梅。
孟进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地,眼睛依旧圆睁,带着不甘与绝望。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战马嘶鸣一声,挣脱缰绳,朝着虎头山的方向跑去。
随着孟进的战死,中枢大营的北莽大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他们看着主帅的尸体,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化为泡影。
士兵们纷纷扔下武器,跪倒在地,高举双手,向夏国大军投降。
有的士兵则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为自己的命运,也为北莽的覆灭。
叶昭然率领大军,顺利攻占了虎头山中枢大营。
他立于孟进的尸体旁,看着这位北莽名将的遗体,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丝复杂。
孟进是一位可敬的对手,只可惜,是敌非友,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也怪不得他。
夏国士兵们清理着战场,收缴着武器与粮草,看管着投降的北莽士兵。
虎头山之上,玄鸟旗帜取代了北莽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孟进防线的全线崩溃。
左翼破,右翼降,中枢亡。
孟进防线的崩塌,意味着北莽腹地的门户彻底被打开。
夏国大军稍作休整,便将继续向北推进,准备直捣北莽帝城,彻底覆灭北莽,加快一统天下的步伐。
北莽的末日,已然来临。
虎头山的硝烟尚未散尽,玄鸟旗帜已在山巅猎猎作响,宣告着孟进防线的彻底崩塌。
叶昭然立于中军大帐之中,身前铺展着一幅巨大的北莽疆域图,图上用朱砂清晰标注着各州府的位置与兵力分布。
左侧,徐渭熊手持羽扇,目光落在地图上,缓缓道:“孟进战死,防线崩溃,北莽军心大乱,各州府已成惊弓之鸟。
此时分兵五路,横扫北莽各州,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叶昭然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传我将令!全军休整三日,而后兵分五路,直捣北莽各州!
王明寅率十万大军,取道东部,攻略幽州、蓟州、平州。
卢白颉率十万大军,西进凉州,攻克冀州、甘州、肃州。
邓太阿率十万大军,南下并州,拿下晋阳、汾州、辽州。
王仙芝率十万大军,北上朔州,席卷代州、云州。
王重楼率十万大军,直取中部雍州,再攻秦州、泾州。
五路大军齐头并进,沿途各州府,凡开城投降者,保全官吏百姓性命,秋毫无犯。
凡负隅顽抗者,城破之后,严惩首恶,没收家产!”
军令传下,夏国大军迅速休整。
士兵们擦拭武器、修补甲胄、补充粮草,伤员得到妥善救治,投降的北莽士兵被编入后勤部队,或遣散回乡。
三日之后,三十万夏国大军兵分五路,如同五道不可阻挡的洪流,朝着北莽腹地疾驰而去。所过之处,尘土飞扬,玄鸟旗帜迎风招展,气势如虹。
北莽各州府的官员、将领得知孟进防线被破、孟进战死的消息后,早已人心惶惶。
北莽女帝虽急调各地兵力驰援,却因各州府各自为战、人心涣散,难以形成有效抵抗。
夏国大军如同入无人之境,一路势如破竹,横扫北莽疆域。
东路军主将王明寅,历经大小数十战役,已经是夏国有数的名将。
他出身世家,用兵沉稳,善用谋略,尤擅安抚民心。
领十万大军之后,便取道东部平原,直指北莽幽州。
幽州地处北莽东部,与中原接壤,物产丰饶,人口稠密,是北莽的重要粮产区。
但幽州守军仅有三万,且多为步兵,战力薄弱。
夏国东路军抵达幽州城下时,幽州刺史李嵩正立于城头,神色复杂地望着城外浩浩荡荡的夏国大军。
十万大军列成整齐的军阵,重装步兵在前,盾牌如墙,长矛如林。
轻骑兵在后,战马嘶鸣,蓄势待发。
投石机、床弩等重型器械排列在两侧,气势骇人。
城墙上的幽州士兵,看着城外的夏国大军,脸色惨白,手中的兵器都在微微颤抖。
李嵩心中清楚,孟进的二十万大军尚且不敌夏国,他这三万守军,根本不堪一击。
更何况,幽州百姓早已厌倦了战争,若强行抵抗,只会招致城破人亡的下场。
他身旁的副将劝道:“刺史大人,夏国大军势不可挡,孟大将军都已战死,我们还是开城投降吧,保全幽州百姓的性命要紧!”
李嵩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北莽待我不薄,本应誓死效忠,但百姓何辜?罢了,罢了!”
他转身下令。
“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迎接夏国大军入城!告知全军将士,不得抵抗,违者军法处置!”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李嵩率领幽州官员、将领,身着官服,手持印信,跪倒在城门之外,迎接夏国大军。
王明寅见状,翻身下马,上前扶起李嵩,沉声道:“李刺史深明大义,开城投降,保全了幽州百姓的性命,夏王定会嘉奖!
从今往后,幽州归入夏国版图,官吏百姓各司其职,夏军绝不扰民!”
王明寅随即下令,大军入城后,严格遵守军纪,不得擅闯民宅、抢夺财物。
夏国士兵们井然有序地进入幽州城,接管了城门、府库、军营等关键位置。
王明寅则在幽州刺史府召开会议,安抚官员百姓,宣布夏国的政策。
免除幽州百姓三年赋税,释放北莽关押的囚犯,重用贤能之士,无论出身,只要有才干,皆可为官。
幽州百姓得知后,无不欢欣鼓舞。
他们早已饱受北莽战乱之苦,夏国的政策让他们看到了安居乐业的希望。
不少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欢迎夏国大军,为士兵们送上粮食、茶水。
安抚好幽州后,王明寅率领大军继续推进,朝着蓟州进发。
蓟州与幽州相邻,得知幽州不战而降,蓟州刺史张谦心中已是七上八下。
夏国大军抵达蓟州城下时,张谦并未犹豫,直接开城投降。
王明寅同样以安抚为主,稳定了蓟州的局势。
随后,东路军又接连攻占了平州、营州等数座城池。
这些州府的官员、将领深知夏国大军的威势,纷纷开城投降,王明寅不费一兵一卒,便横扫了北莽东部,将大片疆域纳入夏国版图。
东路军所到之处,百姓安居乐业,政令畅通,成为夏国安抚降地的典范。
另一边,西路军主将卢白颉,乃是夏国顶尖剑客,剑法出神入化,为人刚正不阿,作战勇猛,已经有了“铁血剑帅”之称。
他率领十万大军,西进凉州,目标直指北莽西部的军事重镇冀州。
冀州地处北莽西部,与西域接壤,是北莽抵御西域的重要屏障,麾下有五万大军驻守,守将韩锐乃是北莽名将,悍勇异常。
夏国西路军抵达冀州城下时,韩锐正立于城头,手持大刀,神色狰狞地望着城外的夏国大军。
他身后的五万北莽士兵,虽然也听闻了孟进战死的消息,但在韩锐的威逼利诱下,依旧摆出了抵抗的姿态。
城墙上,滚石、热油、弩箭等防御器械一应俱全,气氛凝重。
卢白颉一身银白战甲,手持长剑,立于军阵前方,目光锐利地盯着城头的韩锐,朗声道:“韩锐!孟进已死,防线崩溃,北莽气数已尽!
识时务者为俊杰,若开城投降,夏国可保你性命;若执意顽抗,城破之后,必斩不赦!”
韩锐冷笑一声,怒吼道:“卢白颉!休要猖狂!我冀州五万大军,严阵以待,岂惧你夏国小儿?
今日,便让你尝尝我北莽大军的厉害!”
说罢,他下令放箭,密集的箭雨朝着夏国大军射来。
卢白颉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挥剑格挡,长剑舞动间,将射来的箭支尽数击落。
他大喝一声:“攻城!”
夏国大军随即展开攻势。
投石机、床弩同时发力,巨大的石块、燃烧的火球朝着城头砸去,城墙上的北莽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重装步兵推着攻城锤,朝着城门冲去,“嘭嘭嘭”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轻骑兵则在城下盘旋,寻找着攻城的机会。
韩锐亲自指挥作战,他手持大刀,斩杀了几名退缩的士兵,怒吼道:“死守城池!谁敢后退,我斩了他!”
北莽士兵们在他的威逼下,不得不拼死抵抗,将滚石、热油朝着城下的夏国士兵砸去。
夏国士兵死伤惨重,但依旧悍勇异常,不断地朝着城头发起冲击。
卢白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银色闪电,朝着城头跃去。
他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抵达城头,长剑出鞘,朝着北莽士兵斩去。
“噗嗤!噗嗤!”
长剑挥舞间,几名北莽士兵应声倒地。
韩锐见状,怒不可遏,手持大刀,朝着卢白颉劈来:“夏国小儿,找死!”
卢白颉眼神不变,长剑轻轻一挑,便拨开了韩锐的大刀,紧接着,剑随身动,一剑刺向韩锐的胸膛。
韩锐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却已来不及,长剑刺穿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啊!”
韩锐惨叫一声,捂着伤口,想要后退,却被卢白颉一把抓住。
卢白颉长剑架在韩锐的脖颈上,冷声道:“降是不降?”
韩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怒吼道:“宁死不降!”
第186章 耶律洪
朔风卷地,黄沙漫天,冀州城头的厮杀声方才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尘土混合在一起,呛得人鼻腔发紧。
残阳如血,将城墙之上的班驳血迹映照得愈发狰狞,断裂的旌旗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恶战的惨烈。
见韩锐如此冥顽不灵,卢白颉冷哼一声,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盖过了城头的风声与残余的哀嚎。
他身着玄色战甲,甲胄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宛如浴血的战神,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手腕猛地用力,玄铁长剑裹挟着破空之声划过,剑光凌厉如闪电,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招式。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咚”的一声闷响,韩锐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城砖之上,双眼圆睁,似乎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