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巨响,飞来的巨石被掌风瞬间拍碎,碎石四溅,砸伤了周围不少北莽士兵。
那名下令的将领,更是被掌风直接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邓太阿与王仙芝的宗师小队,如同两把无人能挡的利刃,在北莽大军中横冲直撞,斩杀着北莽的将领与高手,瓦解着北莽的指挥体系。
夏国轻骑兵则在他们的掩护下,迅速展开冲锋,马刀挥舞,将北莽的方阵冲得七零八落。
北莽右翼的十万大军,本就因谣言而军心涣散,如今见城门被破,宗师杀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再也无心抵抗,纷纷扔掉武器,四散奔逃。
夏国大军乘胜追击,骑兵们策马奔腾,斩杀着逃窜的北莽士兵,平原之上,到处都是北莽士兵的尸体与丢弃的武器。
耶律雄率领麾下的三万大军,也加入了追击的行列。
他骑着战马,挥舞着弯刀,斩杀着那些试图抵抗的北莽士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立下足够的功劳,为耶律部落争取更好的未来。
激战半日,夏国大军彻底占领了右翼防线的全部阵地。
右翼平原之上,尸体遍地,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夏军士兵们清理着战场,收缴着武器与粮草,看管着投降的北莽士兵。
邓太阿立于一座小山丘之上,擦拭着太阿剑上的血迹,剑刃依旧冷冽,仿佛从未染血。
王仙芝则站在他身旁,目光望向虎头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左翼防线被破,右翼防线易主,孟进防线的两大支柱已然崩塌。如今,只剩下虎头山的中枢大营,还在负隅顽抗。
夏国大军稍作休整,便朝着虎头山的方向推进。
一场针对孟进的最终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左翼防线被破、完颜烈战死,右翼防线倒戈、耶律雄投敌的消息,如同两道惊雷,接连炸响在虎头山的中军大营。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入帐内,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大将军!不好了!左翼……左翼黑水防线被夏军攻破,完颜将军战死,全军覆没!
右翼……右翼耶律雄背叛,打开城门投靠夏国,兀术统领战死,十万大军溃散!”
孟进正端坐于帅案之后,擦拭着手中的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映照着他刚毅的脸庞。
听闻此言,他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片刻后,他猛地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十年、倚为屏障的孟进防线,竟然在一日之内便土崩瓦解。
左翼的黑水天险,他本以为固若金汤,却被夏军引山洪冲垮。
右翼的平原大阵,他寄予厚望,却因将领背叛而不攻自破。
十年心血,二十万大军,终究还是没能挡住夏国的兵锋。
“耶律雄这个叛徒!完颜烈这个废物!”
孟进怒不可遏,猛地一脚踹翻帅案,案上的酒杯、文书、地图尽数散落一地,酒杯摔在地上,碎裂开来,酒水四溅。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血丝,如同受伤的野兽,嘶吼起来。
“传我将令!全军集结,随我出战!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与夏国大军决一死战!
我孟进,生为北莽将,死为北莽魂,绝不做阶下囚!”
军令如星火般传遍虎头山中枢大营。
五万精锐大军迅速集结,这些士兵皆是孟进的亲信,跟随他征战多年,忠诚度极高。
他们身着玄黑色战甲,手持兵器,列成整齐的方阵,眼神中虽有恐惧,却更多的是悍勇与决绝。
主帅尚且死战不退,他们身为士兵,更无退缩之理。
孟进一身玄黑战甲,甲胄上的兽面纹在阳光下显得狰狞可怖。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长枪,翻身上马,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白气。
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麾下的五万大军,声音洪亮如钟:“兄弟们!夏国小儿入侵我北莽土地,杀我同胞,毁我防线!
今日,我们便与他们血战到底!
若胜,守住北莽基业;若败,便与我一同赴死,魂归草原!”
“血战到底!魂归草原!”五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山谷,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
孟进满意地点点头,猛地一挥长枪:“冲!”
五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虎头山下冲去。
他们知道,如今左翼、右翼皆破,虎头山已是孤城一座,若不主动出击,只会被夏国大军团团围住,坐以待毙。
唯有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此时,叶昭然率领的三十万夏国中军,早已抵达虎头山脚下。
三十万大军列成浩瀚无边的军阵,重装步兵在前,长矛如林,盾牌如墙,严阵以待。
轻骑兵在后,随时准备冲锋。
投石机、床弩等重型器械排列在两侧,蓄势待发。
玄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如虹。
叶昭然立于中军高台之上,一身明黄色战甲,背后诛仙四剑悬浮,天人气息缭绕周身。
看到孟进率领五万大军冲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孟进,死到临头,还敢负隅顽抗!真是不自量力!”
“叶昭然!我北莽与你不共戴天!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孟进怒吼着,声音带着滔天的恨意。
他一夹马腹,率先冲出阵前,率领大军朝着夏国中军冲来。
五万北莽士兵紧随其后,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夏国的钢铁防线冲去。
“列阵迎敌!”叶昭然一声令下,声音带着磅礴真气的加持,传遍整个军阵。
夏国中军的重装步兵迅速调整阵型,盾牌手将盾牌牢牢架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长矛手则将长矛架在盾牌之间,矛尖寒光闪烁,直指冲来的北莽士兵。
“放箭!”
随着一名将领的怒吼,夏军阵中的弩箭手纷纷放箭,密集的箭雨如同黑云般升空,朝着北莽大军射去。
“噗嗤!噗嗤!”箭雨落下,北莽士兵纷纷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冲锋的道路。
但他们并未退缩,依旧冒着箭雨,奋力冲锋。
有的士兵中箭后,依旧挥舞着兵器,向前冲去,直到力竭而亡。
有的士兵则举起盾牌,抵挡着箭雨,掩护着同伴前进。
很快,北莽大军冲到夏国阵前,与夏国大军展开了惨烈的激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北莽士兵悍勇异常,凭借着一股死战的决心,不断冲击着夏国的防线。
夏国士兵则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盾牌手与长矛手相互配合,死死守住阵地,不让北莽士兵前进一步。
孟进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入夏国阵中。
他的枪法精湛绝伦,刚猛霸道,带着北莽武道的狂野与悍勇。长枪挥舞间,如同蛟龙出海,接连刺穿数名夏国士兵的胸膛,枪尖上的鲜血顺着枪杆滴落,染红了他的战甲。
但夏国士兵毫不畏惧,纷纷围拢过来,试图将他斩杀。
“杀!”
孟进怒吼一声,长枪横扫,将两名夏国士兵击飞出去,随后策马向前,继续冲击着夏国的防线。
他深知,自己是这支军队的灵魂,只要他还在,士兵们便不会退缩。
第185章 阵斩
“孟进,你的对手是我!”
清越的声线破空而至,恍若玉石相击,泠泠作响。
邓太阿一袭白衣猎猎翻飞,手中太阿剑寒光隐现,整个人宛如一道惊鸿白影,自夏军阵中倏然掠出,直扑孟进而去。
他身法快到极致,身影如电,几乎是话音未落,便已携着凛冽劲风,欺至孟进身前。
太阿剑应声出鞘,清越剑鸣响彻四野,剑锋劈开空气,带起锐不可当的凌厉之势,朝着孟进当头劈落。
孟进瞳孔微缩,眼底刹时掠过一抹凝重。
他岂会不知邓太阿的威名?
这位夏国的白衣剑仙,一剑曾斩十余名一品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此刻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敛去周身气息,迅速收枪于怀,凝神静气,严阵以待。
“铛!”
太阿剑与孟进的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
邓太阿的剑法灵动飘逸,变幻莫测,如同春风拂柳,看似轻柔,却招招致命。
孟进的长枪刚猛霸道,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回合,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士兵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两人战斗的余波波及。
邓太阿的剑法愈发凌厉,时而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时而如流水潺潺,绵密不绝。
他的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断寻找着孟进的破绽。
孟进渐渐感到吃力,身上已添了数道剑伤,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他的战甲。
他深知,自己的修为与邓太阿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筹,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夏国小儿,休得猖狂!”
孟进猛地一声大喝,体内真气暴涨,周身黑气缭绕,如同魔神降世。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能与邓太阿同归于尽。
他将全身真气尽数灌注于长枪之上,长枪化作一道残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邓太阿的胸膛刺去。
这一枪,凝聚了孟进毕生的修为与决绝,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让人无法闪避。
邓太阿眼神一凝,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容,心中却对孟进的悍勇有了一丝敬佩。
但敬佩归敬佩,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手腕轻轻一旋,太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如同明月当空,精准地劈在孟进的长枪之上。
“铛!”
又是一声巨响,孟进的长枪被太阿剑劈开,力道消散大半。
他心中大惊失色,想要收回长枪,却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