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左翼防线,已经完了。
就在这时,夏国右翼混合部队的攻城锤、投石机开始发力。
河对岸的夏军阵中,数十架投石机同时运作,巨大的石块被抛向空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山崖上的北莽士兵砸去。
还有些投石机投射的是燃烧的火球,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红色的弧线,落在北莽士兵的阵地中,燃起熊熊大火,烧得士兵们惨叫连连。
攻城锤则被士兵们推着,缓缓靠近河岸。
待洪水稍稍平息,便准备搭建浮桥,让大军渡河。
夏军的攻势有条不紊,与山洪的冲击形成了完美的配合,进一步加剧了北莽军队的伤亡与混乱。
完颜烈深知大势已去,他看着汹涌的洪水、燃烧的阵地与不断逼近的夏国大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绝望。
他身为完颜部落的猛将,一生征战,从未有过投降的念头。
“我完颜烈,生为北莽人,死为北莽鬼,宁死不降!”
他怒吼一声,手持长枪,朝着岸边冲去。
此时的他,已是孤家寡人,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名亲兵。
他刚冲出去没几步,便被几名率先渡过浅滩的夏国士兵发现。
“拿下他!”
一名夏军小校大喝一声,几名士兵立刻手持长刀,朝着完颜烈围了上去。
完颜烈双目赤红,挥舞着长枪,奋力抵抗。
他的枪法悍勇,带着北莽骑兵的一往无前,瞬间便刺穿了一名夏军士兵的胸膛。
但夏军士兵人数众多,且个个悍勇,轮番上阵,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
完颜烈本就因洪水与谣言心神不宁,此刻孤军奋战,很快便露出了破绽。
一名夏军士兵抓住机会,一刀砍在他的左腿上,鲜血喷涌而出。
完颜烈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却依旧不肯认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继续战斗。
另一名夏军士兵见状,毫不犹豫,一刀劈在他的脖颈上。
“噗嗤!”
鲜血飞溅,完颜烈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依旧圆睁,带着不甘与绝望。
他的尸体轰然倒地,被汹涌的河水冲刷着,渐渐远去。
随着完颜烈的战死,左翼防线的北莽士兵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他们纷纷放下武器,高举双手,跪倒在地,向夏国大军投降。
那些原本还在顽抗的士兵,见主将已死,也纷纷放下了武器,不再抵抗。
王重楼见状,缓缓收起真气,口中的咒语停止。
天地间的灵气渐渐平复,汹涌的山洪也开始慢慢退去,露出了布满碎石与尸体的河岸。
阳光渐渐穿透黑暗,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夏国大军迅速行动起来,工兵们搭建起浮桥,士兵们有序地渡过黑水,占领了左翼防线的各个据点。
投降的北莽士兵被集中看管,夏军士兵则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缴武器与粮草。
黑水河畔,尸体遍地,鲜血染红了河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但对于夏国大军而言,这场胜利,意味着孟进防线的第一道缺口已被打开,虎头山的中枢大营,已暴露在他们的兵锋之下。
王重楼立于河岸之上,看着顺利渡河的夏国大军,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
他转身看向虎头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很快,便是直捣中枢,生擒孟进之时。
同一时间,孟进防线的右翼平原之上,晨曦尚未穿透云层,天地间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夏国左路十万轻骑兵,如同蛰伏的猎豹,悄然逼近防线正门。
马蹄裹着麻布,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只发出细微的声响,唯有队列前方飘扬的玄鸟旗帜,在晨风中微微颤动,昭示着这支大军的赫赫威名。
邓太阿与王仙芝率领的宗师小队,就藏在骑兵阵列的前锋之中。
邓太阿一身白衣,手持太阿剑,剑鞘上的流苏随风轻摆,神色淡然,仿佛不是奔赴战场,而是闲庭信步。
王仙芝则依旧是那身黑衣,双手负于身后,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哪怕立于千军万马之中,也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
两人身后,数百名夏国武道高手列成方阵,气息收敛,却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右翼防线的正门,是一座由原木与夯土筑成的巨大关隘,高达三丈,宽约五丈,城门由厚重的铁皮包裹,门前架着一座巨大的吊桥,横跨在深沟之上。
关隘两侧,密密麻麻的北莽士兵手持弩箭、长矛,严阵以待。
只是他们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悍勇,多了几分不安,连日的谣言早已在他们心中埋下了恐惧的种子。
耶律雄身着银色战甲,手持一柄弯刀,策马立于城门之上。他麾下的三万耶律部落大军,早已悄然接管了城门的防御,将孟进派来的亲信部队调离了关键位置。
看着远处渐渐逼近的夏国大军,耶律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抬手一挥,沉声道:“传我将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将军!不可啊!”身旁一名亲兵大惊失色,“孟大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打开城门,否则以通敌论处!”
“通敌?”耶律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北莽气数已尽,拓跋菩萨战死,黑水城失守,孟进不过是困兽犹斗!
今日打开城门,是为了保全我耶律部落的族人,何谈通敌?”
话音未落,城门内侧的绞盘开始转动,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打开,巨大的吊桥也“嘎吱嘎吱”地放下,横跨在深沟之上,为夏国大军铺平了道路。
“耶律雄!你竟敢背叛大将军!”
城门两侧,几名忠于孟进的将领见状,顿时怒不可遏。
为首的将领名叫兀术,是孟进的亲卫统领,麾下有五千精锐步兵。
他手持长枪,率军从两侧的营房冲出,试图阻拦城门的开启。
“拿下这个叛徒!”
耶律雄早已料到会有阻拦,他冷笑一声,手持弯刀,策马向前,身后的耶律部落士兵也纷纷拔刀,紧随其后。
“识时务者为俊杰!”
耶律雄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城门。
“北莽气数已尽,夏王叶昭然仁德天下,投靠夏国,方能保全性命与部落!尔等若执意顽抗,休怪我手下无情!”
第184章 势如破竹
耶律雄话音方落,便猛然挥刀出鞘,弯刀在晨雾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径直朝着兀术劈去。
兀术怒喝一声,当即挺枪迎战,长枪与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耶律雄的刀法悍勇,带着草原部落的狂野,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兀术的枪法也丝毫不弱,沉稳凌厉,试图阻拦耶律雄的攻势。
但耶律部落的士兵早已蓄势待发,他们与忠于孟进的部队瞬间展开激战。
城门之下,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耶律部落的士兵人数占优,且个个悍勇,而孟进的亲卫部队虽精锐,却因事发突然,陷入了被动。
就在双方激战之际,夏国轻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门。骑兵们策马冲锋,马刀挥舞,如同收割麦子一般,斩杀着顽抗的北莽士兵。
夏军士兵与耶律雄的军队联手,形成了夹击之势,忠于孟进的部队很快便支撑不住,节节败退。
兀术看着涌入城门的夏国大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大势已去,却依旧不肯认输,挥舞着长枪,试图斩杀更多的敌人。
一名夏军骑兵见状,策马冲来,马刀横扫,兀术躲闪不及,被一刀劈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了一下,刚要站稳,便被身后的耶律部落士兵一刀刺穿了胸膛,当场毙命。
随着兀术的战死,忠于孟进的部队彻底崩溃,剩下的士兵要么放下武器投降,要么四散奔逃。
夏国大军顺利控制了右翼防线的正门,如同一条巨龙,朝着右翼平原的腹地疾驰而去。
“该我们了。”
邓太阿轻笑一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率先冲出城门,太阿剑出鞘,发出清脆的剑鸣。
“今日,便让北莽的武道高手,见识一下中原剑道的厉害。”
王仙芝紧随其后,脚步看似缓慢,却一步数丈,瞬间便追上了邓太阿。
两人如同两把尖刀,径直插入了右翼防线的腹地,朝着北莽大军的核心阵地杀去。
右翼平原的腹地,北莽十万大军列成密集的方阵,前方是深沟与尖刺,后方是床弩与投石机,试图凭借阵型阻挡夏军的冲锋。
但此时的北莽士兵,早已军心涣散,见城门被破,夏军骑兵冲锋而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邓太阿手持太阿剑,穿梭在北莽士兵之中,剑法灵动飘逸,一剑破万法。
他的剑,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流水,看似随意的一剑,却总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
一名北莽士兵挥舞着长刀,朝着他劈来,邓太阿侧身躲闪,太阿剑轻轻一挑,便拨开了长刀,紧接着剑随身动,一剑刺穿了那名士兵的咽喉。
“夏国的桃花剑仙!是邓太阿!”
有北莽士兵认出了他,惊恐地大喊道。
这一声呼喊,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北莽士兵们纷纷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邓太阿一剑斩十余名一品高手的传说,早已传遍了北莽。
一名北莽一品武将见状,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悍勇。
他手持重斧,策马冲来,重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邓太阿劈去,试图凭借蛮力斩杀邓太阿,提振士气。
“夏国小儿,休得猖狂!”
邓太阿眼神不变,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容。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斧,他不闪不避,太阿剑轻轻一挑,便精准地挑在了重斧的斧刃之上。
“铛”的一声巨响,重斧被挑飞出去,那名武将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开裂,心中大惊失色。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邓太阿身形已至,太阿剑如同毒蛇出洞,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武将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后轰然倒地,尸体被疾驰的战马踩踏而过。
与此同时,王仙芝依旧面色冷冽,仅凭一双肉掌,在北莽的弩箭阵中横冲直撞。
北莽士兵的弩箭如同雨点般射来,却被他周身的真气屏障尽数挡下,箭支落在地上,密密麻麻。
他身形如电,穿梭在北莽士兵之中,手掌所至,北莽士兵非死即伤。
一名北莽将领见状,怒吼一声,下令投石机攻击王仙芝。
几架投石机同时运作,百斤重的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王仙芝砸来。
王仙芝抬头看了一眼飞来的巨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抬手便是一掌。
无形的掌风呼啸而出,如同巨浪般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