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赵武下令加强城防,严厉镇压城中的投降言论,同时将城中的百姓强行组织起来,分发武器,让他们登上城墙,参与守城。
百姓们虽然心中不满,但在赵武的威逼之下,只能被迫从命。
邓太阿在城外得知赵武拒绝投降,还强行逼迫百姓守城的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知道,和平解决晋阳的希望已经破灭,只能通过武力攻城。
他不再等待,下令道:“传我将令,全军攻城!投石机、床弩轰击城头,攻城锤撞击城门,云梯部队准备攀爬城墙!”
随着邓太阿的命令,夏国大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数十架投石机同时运作,巨大的石块被抛向空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晋阳城头砸去。
“轰!轰!轰!”
石块撞击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青石砌成的城墙被砸得碎石四溅,出现了一个个深深的坑洞。
床弩也同时发力,长长的弩箭如同长矛一般,射向城头的箭楼和望塔,将其摧毁,城头上的北莽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攻城锤被数百名士兵推着,朝着城门冲去,“嘭嘭嘭”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城门在攻城锤的撞击下,不断地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与此同时,数千名士兵架着云梯,朝着城墙攀爬而去,他们手持盾牌,抵挡着城头上落下的箭雨和滚石,奋勇向上。
赵武亲自登上城头,手持长枪,大声指挥作战:“守住城墙!放箭!推滚石!绝不能让夏狗攻上来!”
他挥舞着长枪,斩杀了几名爬上城头的夏国士兵,试图鼓舞士气。
北莽士兵在他的指挥下,拼死抵抗,将滚石、热油、火油桶不断地砸向城下的夏国士兵,夏国士兵伤亡惨重,攻城一度陷入僵局。
邓太阿立于军前,看着攻城受阻,士兵们不断倒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摇摇头,心中暗道:“赵武冥顽不灵,白白牺牲这么多将士的性命。”
说罢,他手持太阿剑,双腿轻轻一蹬马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晋阳城门跃去。他的轻功极为高明,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只白色的雄鹰,朝着目标俯冲而去。
城头上的北莽士兵见状,纷纷朝着邓太阿射箭,密集的箭雨如同雨点般朝着他射来。
邓太阿眼神不变,太阿剑轻轻挥舞,剑风呼啸,将射来的箭支尽数击落。
转眼间,他便已抵达城门上方,太阿剑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出,“咔嚓”一声,城门上的铁锁被硬生生斩断。
随后,他身形下坠,双脚落在城门之上,双手握住太阿剑,猛地向下一劈,“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被他一剑劈开,分成两半,轰然倒地。
“城门破了!”
夏国士兵们见状,爆发出阵阵欢呼,士气大振,纷纷朝着城门冲去。
邓太阿手持太阿剑,冲入城中,长剑挥舞,斩杀着顽抗的北莽士兵。
他的剑法灵动飘逸,无坚不摧,所过之处,北莽士兵纷纷倒地,根本无法抵挡。
城中的北莽士兵看到主将如此神勇,心中充满了恐惧,纷纷后退。
赵武在城头上看到城门被破,邓太阿冲入城中,心中大惊失色。
他知道,晋阳已经守不住了,但他依旧不愿投降,心中的仇恨和执念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怒吼一声,手持长枪,从城头上一跃而下,朝着邓太阿冲去:“邓太阿!我与你势不两立!今日便要取你狗命,为我父亲报仇!”
邓太阿听到“父亲报仇”四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便明白了过来。
想必眼前此人的父亲,是死于夏国北伐的战事之中。
他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看着冲来的赵武,手中的太阿剑微微抬起,做好了战斗准备。
赵武的枪法刚猛有力,势大力沉,每一枪都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邓太阿的要害部位刺去。
他将心中的仇恨全部倾注在枪法之中,枪势凌厉,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试图将邓太阿斩杀。
然而,邓太阿的剑法更加精妙,他身形灵动,如同鬼魅般避开赵武的攻击,同时不断发起反击。
太阿剑与赵武的长枪碰撞在一起,“铛铛铛”的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火花四溅。
两人在城中的街道上激战起来,枪来剑往,打得难解难分。
周围的士兵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两人的战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采的瞬间。
赵武的枪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长枪如同一条毒蛇,不断地朝着邓太阿的要害部位刺去,但邓太阿始终从容不迫,太阿剑在他手中运转自如,防守得滴水不漏。
渐渐地,赵武因为情绪激动,气息开始变得紊乱,枪法也出现了破绽。
邓太阿敏锐地察觉到了赵武的变化,他抓住一个破绽,太阿剑突然加速,如同一道闪电,朝着赵武的胸膛刺去。
赵武心中一惊,急忙想要撤回长枪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的一声,太阿剑精准地刺穿了赵武的胸膛,剑尖从他的后背穿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赵武的身体一僵,手中的长枪掉落在地。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眼中满是痛苦、不甘和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邓太阿手腕轻轻一旋,拔出太阿剑,赵武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依旧圆睁,带着对邓太阿的仇恨和对北莽的眷恋。
看到主将赵武战死,城中的北莽士兵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他们纷纷扔下武器,跪倒在地,高举双手,向夏国士兵投降。
那些被强行征召守城的百姓,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四散离去,回到自己的家中。
邓太阿手持滴血的太阿剑,立于晋阳城中的大街上,白衣被鲜血染红了些许,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下令道:“传我将令,全军入城,控制要害部位,严禁士兵扰民、掠夺财物!
善待投降的北莽士兵,妥善安置;安抚城中百姓,打开粮仓,救济贫民!”
夏国士兵们严格遵守邓太阿的命令,井然有序地入城,接管了城门、府库、军营等关键位置。
他们没有扰民,没有掠夺财物,反而打开了北莽囤积的粮仓,将粮食分发给城中百姓。百姓们拿着分到的粮食,心中充满了感激,纷纷称赞夏国军队的仁义。
晋阳城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并州各地。
汾州、辽州、忻州等周边州府的守将得知晋阳失守、赵武战死的消息后,心中大惊失色,纷纷陷入了恐慌。
他们深知,连赵武这样的猛将都抵挡不住邓太阿的攻击,自己更是不堪一击。
夏国大军势如破竹,北莽大势已去,抵抗只是徒劳。
不久之后,汾州刺史率先开城投降,率领城中官员和守军,跪倒在城外,迎接夏国大军入城。
随后,辽州、忻州等州府的守将也纷纷效仿,开城投降。邓太阿率领南路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便顺利攻占了并州的所有州府,将整个并州及周边地区尽数纳入夏国版图。
在攻占这些州府的过程中,邓太阿始终坚持“善待百姓、安抚降兵”的政策,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赢得了当地百姓的广泛支持和爱戴。
百姓们自发地为夏国军队送水送粮,提供情报,有的甚至加入了夏国大军,共同抗击北莽的残余势力。
邓太阿站在晋阳城头,望着并州的大好河山,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北伐之战,南路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横扫北莽南部,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北伐征程中的一个阶段,北莽的帝城还未攻克,一统天下的大业尚未完成。
他转身看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手中的太阿剑轻轻颤抖,仿佛也在期待着下一场战斗。
夏国南路军在晋阳休整了十日,补充了粮草和军械,安置了投降的士兵和百姓。
随后,邓太阿率领十万大军,继续北上,朝着北莽的腹地进发,准备与其他四路大军汇合。
这些日子,北路军也同样闯下了偌大的战绩。
王仙芝,这位夏国北路军主将,自出道以来便以“战力滔天”闻名天下。
他常年一袭纯黑劲装,衣料粗糙却异常坚韧,紧紧贴合身形,勾勒出他挺拔而充满爆发力的体魄。
与其他将领不同的是,王仙芝身无寸铁,既无宝剑利刃,也无坚甲盾牌,仅凭一双肉掌,便纵横江湖数十载,未尝一败。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指节分明,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锤炼的证明。
传闻他的掌法已臻化境,可裂石开碑,可断江截流,一掌拍出,便能取人性命于无形。
王仙芝的面容冷峻,棱角分明,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平日里总是毫无波澜,唯有在战斗时,才会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冷冽。
他沉默寡言,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即便是跟随他多年的亲兵,也极少敢与他对视。
此次北上朔州,王仙芝早已对这片土地的重要性了如指掌。
朔州地处北莽北部,与广袤的草原接壤,境内水草丰美,是北莽最大的畜牧基地。
这里盛产战马、牛羊,北莽铁骑所需的大部分战马,皆出自于此。
同时,朔州的牧民自幼在马背上长大,民风彪悍,是北莽骑兵最重要的兵源地。
可以说,朔州是北莽的根基之一,一旦失守,北莽铁骑便会失去源源不断的战马和兵源补给,战力将大打折扣。
因此,夏国中枢将朔州列为北路军的首要目标,意图一举摧毁北莽的战争潜力。
北莽朔州守将拓跋野,并非寻常将领。
他是北莽皇室宗亲,辈分极高,深受北莽女帝的信任与器重。
拓跋野年约四十,身材高大魁梧,身披厚重的鎏金铠甲,铠甲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彰显着他皇室宗亲的尊贵身份。
他面容刚毅,眼神桀骜不驯,下巴上留着浓密的胡须,平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拓跋野自幼在草原上长大,骑术精湛,刀法超群,更擅长指挥骑兵作战。
他麾下共有四万大军,其中两万是精锐骑兵,这支部队是北莽铁骑中的佼佼者,战马精良,士兵悍勇,曾多次参与北莽对外征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拓跋野深知朔州的重要性,他明白,一旦朔州失守,北莽北部防线便会彻底崩溃,因此,他早已下定决心,要与夏国北路军在此决一死战。
接到夏国北路军来犯的消息后,拓跋野没有选择固守城池。
他深知北莽骑兵的优势在于开阔的草原,而非狭窄的城池街巷。因此,他将四万大军全部部署在朔州城外的草原上,摆下了一个庞大的骑兵大阵。
这个大阵名为“天狼阵”,是北莽骑兵的经典阵法,阵形如同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天狼,寓意着吞噬一切来犯之敌。
两万精锐骑兵分为前后三阵,前锋是数千名轻骑兵,负责试探与冲击。
中军是一万名重装骑兵,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是大阵的核心战力。
后军则是八千名骑兵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此外,拓跋野还在大阵两侧部署了轻骑兵,负责侧翼掩护与迂回包抄。
他坚信,凭借北莽骑兵的强悍战力和“天狼阵”的威力,定能将夏国北路军击溃在草原之上。
第190章 破阵
草原的风,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吹拂着旌旗与铠甲。
拓跋野骑着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立于骑兵大阵的中央,手中紧握一柄弯刀。
这柄弯刀名为“饮血”,是北莽皇室的传世之宝,刀身狭长,寒光闪闪,据说已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
他目光远眺,注视着夏国北路军开来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熊熊的战意。
身旁的副将开口道:“将军,夏国北路军已过阴山,预计今日便会抵达草原。
王仙芝那厮传闻战力非凡,我们是否需要调整阵法?”
拓跋野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王仙芝?不过是个只会逞匹夫之勇的妖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