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气剑并非凭空而生,而是由他过往掌控的无形风刃蜕变而来,如今凝聚力与杀伤力皆更上一层楼,每一道气剑的锋芒,都足以轻易斩杀一位九品高手。
他心念微动,无数气剑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切尽在掌控。
紧接着,叶昭然脚步轻轻一踏,身体竟缓缓升空,稳稳站在了虚空之中。
晨曦的金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此刻突破大宗师的他,已然掌握了传说中凌空虚度的能力,虽暂时无法长时间悬空,可仅凭这短暂的停留,便足以震慑天下武者。
要知道,即便是苦荷、四顾剑这等老牌大宗师,也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而这还只是精神力突破后,独属于术士之道的展现。
他的体魄和真气的变化同样惊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轻轻握拳,能清晰感受到肉身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仿佛一拳便可轰碎巨石。
体内的真气更是如渊似海,只需一丝泄露,便足以让寻常武者心神剧震。
片刻后,叶昭然缓缓落在地面,感受着体内这股远超预期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得不说,此前突破时的高难度与高风险,此刻都化作了对等的惊人收获。
他的大宗师之境,远比其他几位老牌大宗师更为全面强大。
肉身、真气、精神力三者皆无短板,堪称完美。
“自此之后,天下格局,将皆由我一手掌握。”
他轻声开口,语气中的自信与傲然几乎要溢出来,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仿佛已看到北齐铁骑踏遍诸国的场景。
这并非狂妄,而是实力赋予的底气。
如今的他,足以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任何一场战争的走向。
上京城数里外隐于山林中的小院,苦荷正盘膝打坐,可当他感受到上京城中那股汹涌澎湃的可怕气息时,却猛地睁开双眼,随即放声开怀大笑起来。
笑声中满是欣慰与期待:“好!不愧是老夫的好徒儿!竟真的在这般年纪突破大宗师,看来这天下,真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北齐的各个部门,关于对诸国开战的前期准备已基本完成。
粮仓中堆满了足够支撑百万大军数年的粮草,兵器库中新铸的刀枪剑戟闪烁着寒光,各大军区的军营里,经过整编训练的士兵个个精神抖擞,甲胄齐整。
从西胡到南庆,从北蛮到东夷,乃至各诸侯国边境,北齐的军队皆已到位,只待叶昭然一声令下,便会即刻发起进攻。
然而,与北齐的蓄势待发不同,接到北齐战书的诸国,却大多一片哀嚎之声。
第104章 曝光和战书
北齐的强大,早已不是纸上谈兵的虚言。
南庆边境的累累白骨、干涸血痕,便是最惨烈的证明。
若说南庆还能凭着百年积累的家底、层层叠叠的城池关隘,像堵漏墙似的勉强拦住北齐大军的铁蹄。
那天下其余诸国,在北齐面前便只剩不堪一击四个字。
北蛮与西胡更是首当其冲。
虽然接到了北齐递来的战书,这两国却连像样的反抗姿态都摆不出。
首领早已成了北齐的阶下囚,群龙无首的部族瞬间陷入无休止的内耗。
有人红着眼要战,喊着“就算死,也要撕下北齐一块肉”。
有人却吓破了胆,主张趁早谈和,甚至干脆投降以求自保。
更有甚者只想带着部众远逃,躲开齐军的锋芒。
争执到最后,怒火与野心烧尽了残存的理智,部族首领的位置成了争夺的靶心,刀光剑影里,自相残杀的戏码已然开始上演。
至于夹在北齐与南庆之间的那些诸侯国,处境更是尴尬到了极点。
论战力,他们连北齐的偏师都挡不住,打是万万不能打的。
可要说投降,他们又不敢。
一边紧挨着北齐的疆域,另一边也贴着南庆的边境,投了北齐会得罪南庆,靠向南庆又怕触怒北齐,左右为难间,只能在两大强国的夹缝里瑟瑟发抖,连下一步该迈哪只脚都摸不准。
唯一能勉强摆上台面的,大抵只有东夷。
可东夷的底气,几乎全压在大宗师四顾剑身上。
最多加上他座下那十余位已达九品境界的徒弟。
而这便是东夷最拿得出手的战力。
可早在四顾剑离开上京城之前,便已与北齐定下了协议。
身为北齐国师的苦荷,不会插手这场天下纷争。
而他四顾剑,也同样不会踏入战场半步。
如此一来,放眼整个天下,能真正与北齐掰一掰手腕的,便只剩南庆一国。
而北齐与南庆接下来的这一战,也不再是寻常的边境冲突,而是足以扭转乾坤、决定天下走向的关键一局。
连四顾剑都亲口承诺。
若北齐能在这一战大胜,东夷城便会放下所有抵抗,无条件向北齐俯首称臣。
正因如此,北齐各大军区的军队虽已几乎倾巢而出,却没有分散力量。
那些装备最精良、战力最强悍的优势兵力,几乎全被调往了南庆边境的战场,只待叶昭然一声令下,便要朝着南庆的疆土发起雷霆一击。
而此刻,南庆朝堂早已乱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
北齐的战书如同烧红的烙铁,刚送进御书房便烫得无数人心头发颤。
紧接着,边境急报一道接一道传来。
北齐大军调动的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黑压压的兵锋正朝着庆国边境压来。
庆帝捏着那些染着墨痕的军报,指节泛白,连平日里最易点燃的怒火都被死死压了下去。
胸腔里翻涌的,是比怒火更沉重的东西。
那是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混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战不是过去的小打小闹,而是赌上庆国百年基业的生死局。
赢了,还能守住这江山,谋一谋天下一统的大业。
输了,便是国破家亡的结局。
没有半分犹豫,御书房的明黄圣旨一道接一道传出。
庆国仅剩的五路大军,除了必要的留守力量,几乎尽数开赴北境。
势必要将北齐的攻势牢牢挡在国门之外。
可庆帝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不过是强撑的体面。
从前几次与北齐的交锋来看,以如今庆国的实力,面对兵强马壮、还总藏着层出不穷手段的北齐,根本撑不了多久。
更要命的是,他这些日子推行的一系列激进改革,早已在国内埋下了无数裂痕。
各方势力倾轧,迟迟无法平息。
以这般人心浮动的局面,根本经不起长期战事的消耗。
正面战场,庆国几乎没有胜算。
他必须另寻手段,取得这一场至关重要的胜利。
想到这,他暗暗思虑起来。
而就在庆国各路大军开拔的同时,庆国各地的官府也动了起来。
奉了旨意开始大肆查抄寰宇商会的产业。
可等官兵们带着封条赶到各地商会的分号时,却早已是人去楼空,连账本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也便罢了。
更可怕的是,寰宇商会正式入驻庆国不到两年,却几乎已经攥着庆国大半的民生脉络。
盐铁、粮食、布匹的流通全绕不开它。
这般骤然撤离,对庆国来说,简直堪称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一息之间,便让庆国的商业体系陷入了瘫痪,市集上物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
可事实上,寰宇商会的人并未离开庆国,只是像影子般隐匿了起来。
分布在庆国各地。
随着一道来自北齐的命令。
所有潜伏在南庆境内的暗谍和寰宇商会人员,皆开始发力。
不过短短三两日时间,叶轻眉的事迹,便开始像潮水般在庆国境内疯狂流传。
从庆帝当年如何靠着叶轻眉的助力登上皇位,到监察院如何因她而生、内库如何因她而富,再到庆国如何从一个边陲弱国,一步步因为她成为世间第一大国,又如何在她消失后一步步衰弱到如今的境地……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过往,被一字一句地摊开在世人面前。
连监察院门口石碑上,那句“我希望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之民”的话,也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庆国的街头巷尾。
无数庆国百姓这才猛然发现。
原来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竟全是拜一个女人所赐。
随着这些消息的大肆流传,庆帝彻底被激怒了,他像疯了一般下令,要将所有传播流言的人抓起来。
可他越是暴怒,越是大肆抓捕,反而越像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不仅没能堵住流言,反而勾起了更多百姓的好奇。
为什么一个帮庆帝坐稳江山、帮庆国走向强盛,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女人,这些年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叶轻眉去哪了?
他们甚至开始期盼,这位传奇般女子能再次出现,像当年一样,带着庆国走出如今被北齐欺压的困境。
就在百姓的好奇心达到顶峰时,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开始疯了一般蔓延。
十六年前,京都郊外太平别院那场被刻意抹去的血案,曝光在了无数人面前。
原来,那个传奇般的女子早已死在了那场血案里。
更可怕的是,消息里还清清楚楚地列出了当年的参与者。
实地主导血案的秦业,以及躲在幕后、一手策划了这一切的庆帝。
连当年谁带的兵、谁封的路、谁清理的现场,都详细得吓人,仿佛是亲历者在耳边亲口叙述。
没过多久,便有人证实。
这消息,正是此前被北齐俘虏的秦业亲口供出的。
庆帝的形象,瞬间大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