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73节

  百姓不懂什么皇权制衡,也不懂什么江山威胁,他们心里有着最朴素的是非观。

  一个人,最起码不能当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身份地位越高,反而越发显得肮脏污秽。

  如果说此前庆帝还只是暴怒,此刻他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心虚。

  他知道,庆国的民心,已经彻底散了。

  京都的氛围也变得古怪起来。

  当初参与太平别院血案的皇后一族、太后一族,早已被陈萍萍以“为叶轻眉报仇”的名义覆灭,如今的皇后更是因此落下了惧黑的怪病。

  可直到此刻,真相大白。

  她才发现,当初她的猜忌和嫉妒,全是庆帝一手引导的。

  她的亲族,不过是庆帝巩固皇权的棋子,用完了便毫不留情地斩尽杀绝。

  太后得知真相后,也气得一病不起。

  她的亲族,当年也死在了那场清洗里。

  监察院的深处,陈萍萍周身的气息越发阴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一辈子自诩聪明,算尽人心,可到了此刻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庆帝手里最听话的棋子。

  他更愤怒的是,庆帝作为害死小姐的真凶,却利用他为小姐报仇的迫切之心,借他的手屠尽了所有可能威胁皇权的势力。

  他这些年的悲愤、执念、谋划,如今看来,全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户部侍郎范建,更是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的大儿子,当年就死在了太平别院的血案里。

  他的夫人,也因丧子之痛积郁成疾,早早离世。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造成这一切悲剧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奶兄弟,是当今的庆帝。

  这份背叛和暗藏的黑暗,简直令人作呕,让他连站都站不稳,更不知该如何自处。

  于是,不过旦夕之间,北境的大战还未开启,庆国的内部却已裂开了无数道缝隙,大有分崩离析之势。

  庆帝看着眼前的烂摊子,知道再怎么辩白都是徒劳。

  他索性收起了所有伪装,不承认也不否认,直接用最狠辣的手段快刀斩乱麻。

  当日便以“监察院行事越界,涉嫌动摇国本”为由,强行剥夺了陈萍萍的院长之职,改任一处主办朱格接管。

  同时将陈萍萍召入皇宫幽禁,无召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对范建,他也没留情面,随便找了个“出使北齐期间行事不当”的由头,罢黜了他的户部侍郎之位。

  就连皇后,也被他派了人严加看管,不准与外界接触。

  处理完内部的隐患,庆帝没有半分迟疑,直接下旨御驾亲征。

  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唯有赢下北境这一战,南庆才有未来,他才能重新掌控局面,肃清所有的质疑与反抗。

  ……

  赶赴沧州的路上,叶昭然便从暗线传来的消息里,知晓了庆帝在南庆朝堂的一系列动作.

  罢黜范建、幽禁陈萍萍、看管皇后,最后还亲自挂帅御驾亲征。

  对此,他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本就没指望,仅凭太平别院血案的真相、几句四散的流言,便能让根基深厚的南庆彻底分崩离析。

  庆帝那大宗师级别的修为,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寻常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更别提这些年庆帝牢牢攥着南庆的军政大权,朝堂内外、军中上下,几乎全是他的心腹。

  只要庆帝狠得下心,哪怕朝野有再多不满,他也有能力用铁腕荡平一切异动。

  可在叶昭然看来,庆帝这番快刀斩乱麻的举措,反倒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

  就像用巨石压住沸腾的油锅,眼下看似平静,可一旦南庆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落败,庆帝的威严与实力露出半分弱势,今日被他强行压制的不满、怨恨、背叛感,便会瞬间冲破束缚,爆发出最猛烈的反噬。

  而这反噬,正是他彻底覆灭南庆、甚至顺利接手庆国疆域的关键。

  毕竟,比起一个铁板一块的南庆,一个内部充满裂痕的对手,更容易被击溃。

  尤其是陈萍萍与范建二人。

  这两人在南庆为官数十年,陈萍萍执掌监察院时,手眼通天,暗线遍布天下;范建管过户部,又曾掌禁军,对南庆的财赋、军力脉络了如指掌。

  他们手中握着的,是旁人难以想象的人脉、资源与隐秘力量。

  一旦这两人彻底与庆帝离心,不再念及旧情,他们的倒戈或暗中阻挠,足以给庆帝带来致命一击。

  不过眼下,这些都还不是最要紧的。

  叶昭然抬眼望向北方,那里是南庆北境的方向,也是接下来大战的主战场。

  他要做的,便是打赢这场仗,将庆帝这位集皇权与大宗师力量于一身的九五至尊,彻底从高处击落。

  这一场失败,将是庆帝乃至整个南庆最后的哀歌!

  ……

  数日后,这场席卷天下的战争,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北蛮凭借着天寒地冻的主场优势,避开北齐的锋芒,采取且战且退的策略,依托雪地、山林打游击,倒也勉强能支撑些时日,不至于被迅速击溃。

  西胡虽依旧群龙无首,没办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可他们熟悉草原的广阔与复杂,打不过便四散撤退,等北齐军队追来时,早已没了踪影,短时间内,北齐还真没法将这股松散的力量彻底剿灭。

  唯有夹在南庆和北齐中间的几大诸侯国,成了最先被碾碎的牺牲品。

  他们既没北蛮的地利、西胡的机动性,又无南庆的国力支撑,往前是北齐的兵锋,往后是自顾不暇的南庆,既无路可退,又无坚城可守。

  北齐大军刚一逼近,这些诸侯国的城池便接连告破,国君或降或死,不过短短几日,便彻底从地图上消失。

  当然,真正的硬骨头,终究还是庆国那十数万大军驻守的太原城。

  这座城池本就是南庆北境的军事重镇,城墙高耸坚固,城内粮草充足。

  庆军凭借着坚城高墙,几次硬生生将北齐的攻势挡了回去,甚至还趁着北齐撤军时反扑过两次,让北齐折损了不少兵力。

  可这份僵持,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当天空中传来阵阵轰鸣声,庆军将士抬头望去时,只见数百个巨大的热气球从云层中缓缓浮现,如同悬在头顶的巨兽。

  紧接着,北齐军营的方向,近千门黑黝黝的大炮被士兵们推着,一步步露出狰狞的炮口,炮口对准的方向,正是太原城的城墙。

  庆军将士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空中武器”,更没听过大炮轰鸣时那震耳欲聋的声响。

  当第一发炮弹落在太原城的城墙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城墙竟被轰出了一个不小的缺口时,庆军的军心开始动摇了。

  后续接二连三的炮击声,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士兵的心上,几乎要将他们的斗志彻底轰碎。

  城楼上的庆帝,看着下方不断被轰击的城墙,看着士兵们慌乱的神色,手指紧紧攥着城垛的青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焦灼。

  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太原城一旦被破,南庆北境便再无险可守,剩下的城池要么兵力薄弱,要么城墙低矮,根本挡不住北齐的大军。

  到那时,他们只能一路退守京都。

  可京都之外无险可依,一旦被北齐大军围困,一切便都回天乏术了。

  眼下,他只能放手一搏了!

  半个时辰后。

  一封战书被送到了齐军大营。

第105章 大东山之战

  北齐主营的帅帐内,烛火在铜制灯台上跳动,将沙盘上标注的太原城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叶昭然身着玄色锦纹软甲,指尖捏着一枚代表北齐军队的青陶棋子,正俯身对着沙盘推演.

  方才亲兵来报,太原城南门的防御已被大炮轰出两道缺口,只需再添几轮攻势便能破城。

  他正盘算着如何调配兵力,才能将庆军的溃兵一网打尽。

  “将军。”

  帐帘被轻轻掀起,带进来一股冷风,亲兵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快步上前,托盘上放着一封用明黄绫缎裹着的信函,封蜡上印着南庆皇室专属的龙纹印记。

  “南庆密使刚从太原城突围而来,拼死上前,说这是庆帝亲笔写的战书,务必当面呈给您。”

  闻言,叶昭然直起身,指尖的陶棋子轻轻落在沙盘边缘,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手示意亲兵将托盘放在案上,待帐内只剩自己一人,才伸手捻起那封战书。

  明黄绫缎触手顺滑,却透着一股庆帝独有的强势,仿佛连信纸都带着皇权的威压。

  指尖扣住封蜡轻轻一拧,蜡印碎裂的瞬间,他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用狼毫笔写着两行字,笔锋刚劲如刀,墨迹浓黑如墨。

  “五月初五,大东山之巅,邀君一会。

  君若不至,庆国基业,可自取之。”

  不过二十一个字,叶昭然却盯着看了半晌。

  他原本舒展的眉梢缓缓蹙起,眉心拧出一道浅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

  像鹰隼发现猎物时的锋芒,随即又迅速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烛火映在他瞳孔里,跳动的光线下,能清晰看到他指尖微微摩挲着信纸边缘。

  这哪里是“邀战”,分明是庆帝走投无路后的破釜沉舟。

  叶昭然将信纸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如今,正面战场上,太原城被云霄军与大炮困得水泄不通,庆军伤亡每日都在增加,军心几近崩溃的边缘。

  按照如今的局势,庆国几乎必败无疑。

  庆帝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他之所以在这个关键的节点递上这封战书,无疑是想要通过其他办法,扭转乾坤。

  “君若不至,庆国基业可自取之。”

  这句话听着像是示弱,像是给了叶昭然选择,可叶昭然比谁都清楚,这是极其恶毒的威胁。

  这意味着,庆帝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他抬眼望向帐外,仿佛能看到庆帝在太原城楼上的模样。

  那位帝王或许正攥着剑柄,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要知道,庆帝可不仅仅只是一位皇帝,更是一位世间罕有的大宗师。

  而他太明白一位了无牵挂的大宗师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拿东夷城的四顾剑来说。

  东夷城不过是一座孤城,兵力远不如北齐与南庆,却能稳稳占据天下三分之一的版图,靠的从不是城池坚固,而是所有人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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