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74节

  怕倘若真的破了东夷城,四顾剑这位大宗师没了城池的牵绊,彻底化身游离天下的杀手。

  到那时,不管是北齐的王公贵族,还是南庆的朝臣将领,只要被他盯上,除非有大宗师贴身保护,否则谁都活不了。

  而身为大宗师的庆帝同样能够做到这一点。

  叶昭然很清楚,他若是真的不去大东山赴约,庆帝大可以放弃太原城,放弃整个北境,甚至放弃庆国。

  没了江山社稷的束缚,庆帝将会是一个拥有大宗师战力的顶级复仇者。

  叶昭然自己倒不怕,可他身边的人呢?

  那些跟着他从北齐一路走来的亲信,有负责情报的暗线,有掌管粮草的官员,有冲锋陷阵的将领……

  这些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他的牵挂。

  庆帝若真成了孤家寡人的复仇者,这些人便会成为最显眼的目标,而他纵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护在身边。

  就连身在上京城的海棠朵朵,范若若等人也将受到致命的威胁。

  可以说,从这封战书送来的那一刻,除了赴约,他便已经别无选择。

  这便是来自一位大宗师的恐怖威慑力。

  想到这里,叶昭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指尖捏住信纸轻轻一揉,厚实的宣纸瞬间被揉成一团。

  可下一秒,他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跃跃欲试的亮芒。

  那是即将遇到对手时的兴奋,是压抑许久的战意终于有了宣泄口的期待。

  自打他不久前突破大宗师境界,便从未与同境强者交过手。

  如今庆帝主动邀战,倒让他生出几分期待。

  他很想知道,隐藏了大半辈子,修得一身王道真气的庆帝,到底有多少实力?

  “五月初五,大东山……”

  叶昭然拿起案上的棋子,轻轻抛到空中又接住,眼底满是战意,“庆帝,你倒真有胆气,敢把战场选在这种毫无退路的险地。

  不过,你既然已经亮出了底牌,我若不应,岂非说明我怕了你?”

  话落,他大步走到帐帘边,掀开帘子对着外面的亲兵沉声道:“传我命令,太原城的攻势暂缓,让将士们原地休整!

  后续行兵计划,等我消息再做动作。”

  亲兵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营地里。

  叶昭然站在帐前,抬头望向大东山的方向。

  他没想到,原剧情中的大东山之战会以这样的方式打响。

  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宿命的轨迹。

  可事实上,这一切,皆是必然。

  对待大宗师这样超规格的存在。

  国力再如何强盛,也很难威胁到对方。

  唯有剑走偏锋,方可见效。

  不然原剧情中,庆帝也不会为了除掉苦荷和四顾剑,隐忍数十年,制定了一个庞大且漫长的计划。

  甚至不惜以一国命运和自身性命做赌。

  才最终有了大东山之上,那关乎天下命运走向的一战。

  如今庆帝无法隐藏,可其骨子里的疯狂和决绝,却没有半分改变。

  事已至此。

  在北齐国力全面碾压南庆的情况下。

  庆帝仅存的一丝翻盘希望便也只有他那一身当世顶尖的大宗师战力。

  所以,这一战,叶昭然也早有预见。

  而他之所以在诸国大战开启前,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突破,其实就是为了这注定的一战而做的准备。

  ……

  五月初五,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叶昭然便已站在大东山脚下。

  这座山当真如传闻中那般,像一柄被天神劈出的利刃,直直刺向苍穹.

  山体陡峭得几乎垂直,岩石裸露在外,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山间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蜿蜒向上,石阶旁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人卷入深渊。

  叶昭然负着手,脚步平稳地踏上石阶。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草丛里的异响、岩石后的阴影,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都仔细分辨着。

  可奇怪的是,从山脚到山巅,一路竟连半个守卫都没遇到,连山间常见的鸟兽都不见踪影,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与风声。

  这般顺利,反倒让叶昭然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太了解庆帝了,那位帝王最擅长布局,行事诡谲,环环相扣,从来没有光明正大一说。

  绝不可能在自己选定的主场上不做任何布置。

  除非,对方有着足够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把握。

  但目前看来,他并不知道,庆帝的这份自信究竟来源于何处。

  终于,在石阶的尽头,山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座不算宏伟却格外肃穆的庙宇,檐角挂着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庙门上方的匾额上,庆庙两个字透着陈旧的暗红色,像是染过血。

  庙前的空地上,庆帝正背对着他,手中握着三炷香,缓缓对着庙内的神像祭拜。

  他穿着一身玄色龙纹常服,没有戴皇冠,却依旧透着帝王的威严。

  一旁的叶流云则双手环抱在胸前,脸色冷得像山巅的岩石,目光落在叶昭然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听到脚步声,庆帝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香轻轻插进香炉,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仪式感。

  “你果然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早已知晓结果。

  直到香插稳,庆帝才缓缓转身。当看到叶昭然孤身一人站在石阶顶端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化为一抹复杂的神色。

  “朕不知该说你是胆大,还是太过自信。

  居然真敢单刀赴会,不愧是名满天下的靖安王。”

  叶昭然抽出腰间裂玉扇,随手展开,扇面上的墨竹在风中微微晃动。

  “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你说着难受,我听得也恶心。”

  他抬眸看向庆帝,眸光锐利如刀。

  “若要动手,便直接点,到了如今这地步,又何必还这般故作姿态?”

  庆帝的语气顿了顿,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沉声道:“王爷果真是快人快语。

  不过在此之前,朕还有一事不明,想请王爷解惑。”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叶昭然脸上。

  “叶轻眉到底是你什么人?”

  闻言,叶昭然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清冷,他的眸光像淬了冰,直直看向庆帝。

  哪怕庆帝故作镇定,他也能捕捉到对方眼底深处那一丝隐藏的紧张与忌惮。

  “叶轻眉啊……”

  他缓缓拖长了语调,像是在仔细回想,又像是在感慨。

  “我与她倒是没什么关系,真要说,应该只能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路人。”

  话音刚落,他轻轻抬了抬头看向庆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或许陛下觉得,我其实才是当初叶轻眉在太平别院生下来的那个孩子?”

  不等庆帝回答,他又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淡漠。

  “不怕告诉你,当初的,不过是被人用五百两银子买走,带去太平别院当替死鬼的农户之子罢了。”

  这些年,他也派人打听过自己亲生父母的消息。

  那对夫妇当年拿了钱,后来又生了两个孩子,日子过得不算富贵,却也算安稳美满。

  得知这些消息时,他心里没有波澜,没有怨恨,也没有想要相认的念头。

  那五百两银子,早已买断了他们之间的血脉亲缘,从他被抱走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再无瓜葛。

  庆帝听完,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像是带着释然,又像是藏着几分惋惜。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朕感谢你的坦诚,解了朕多年的心结。

  可惜,今日你依旧要死在这里。”

  叶昭然收起笑容,目光扫过庆帝与叶流云,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就凭你们两位?”

  庆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庆庙四周的五根石立柱突然“轰”的一声炸开!

  碎石飞溅中,五道身影从立柱里跃出。

  那是五位容貌各异,却都面无表情的男子,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眼神空洞却透着骇人的冰冷,正是神庙使者!

  五人齐齐看向叶昭然,嘴巴机械地开合,发出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语调:“异端,灭世者,清除!”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便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压得山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叶昭然的心头微微一紧。

  随着北齐各类科技产物的出现,他就知道神庙必定会对自己心存忌惮。

  可他却没料到,如今的神庙居然还能一口气派出足足五位神庙使者!

  要知道,一位神庙使者便拥有媲美大宗师的战力,五位联手,足以轻松毁灭当世任何一个国家。

  神庙对他的杀心,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庆帝看着叶昭然紧绷的神色,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淡然的自信:“两人不够,现在又如何?”

  他随即抬眼看向山巅的阴影处,像是在寻找什么,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

  “五竹,许久不见,何不出面一见?”

  话音刚落,阴影中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五竹穿着一身黑布衣衫,手中提着那柄不起眼的铁钎,缓缓走了出来,站在叶昭然身边。

  他的双眼依旧被黑布蒙着,可那股强烈的杀意却透过黑布散发出来,直直指向庆帝:“叛徒,该死!”

  庆帝的脸色微微一抽,像是被五竹的话刺痛了,他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虚假的惋惜:“到底是多年的朋友,说话何必如此不留情面?”

  “你,朋友,不配!”

  五竹手中的铁钎猛地指向庆帝,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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