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99节

  陆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上前拱手道:“赵道长一路辛苦,世子早已吩咐在下备好住处,还请随我来。”

  赵玉台本以为陆诩会对她有所防备,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坦荡。

  更让她震惊的是,陆诩并未将她带去王府,而是直接领她去了青州的校场。

  站在校场高台之上,她放眼望去,只见数万甲士列阵而立。

  此刻正有一部分将士正在演练阵型。

  只见盾牌如墙,长弓似林,气势骇人。

  她更是看的清楚,这些将士的铠甲与兵器皆是上品,显然青州的底蕴也远超她的想象。

  “这便是青州如今的军力?”赵玉台声音微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曾听闻青州是离阳皇室安插在北凉边上的“弱藩”,却没想到短短数年不曾理会,竟已强盛到这般地步。

  陆诩笑着点头,又引着她去了一处隐蔽的庄园。

  其中皆是身着黑衣、腰佩短刃的“不良人”,个个气息沉凝,一看便是擅长暗杀与侦查的死士。

  其中高手之多,更是令赵玉台有些瞠目结舌。

  先后令其好生领略了一番青州明里暗里的实力之后,陆诩才正式在王府偏厅接待起了赵玉台。

  刚踏入厅中,赵玉台便见有两人已经端坐于桌前。

  竟还都算是熟人。

  一人身着黑袍,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鬼头刀,正是武评天下第十一,如今天下第十的王明寅。

  另一人穿着朴素的布衣,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眼神深邃如渊,竟是江湖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黄龙士!

  王明寅见她进来,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黄龙士却笑着举杯:“赵道长不必拘谨,世子既然邀你来青州,便是将你当自己人。”

  赵玉台只觉心神恍惚,她万万没想到,王明寅这等顶尖高手,竟会屈身辅佐叶昭然;连黄龙士这等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都与青州有所牵连。

  她终于明白,叶昭然敢许下那般承诺,绝非空谈。

  悄无声息之间,青州早已汇聚了如此惊人的实力,足以在天下棋局中占据一席之地。

  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次日,陆诩带她参观青州王府,在湖边竟遇见一位垂钓的中年男子:男子穿着粗布衣裳,鬓角微霜,坐在小马扎上,专注地盯着湖面,身边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若非陆诩介绍,赵玉台根本认不出,这竟是曾经权倾青州的靖安王赵衡!

  “如今的青州,早已不是靖安王的青州了。”陆诩轻声解释,“世子掌权后,靖安王便主动交出了手上的所有权利,每日只在府中读书、垂钓,倒也清闲。”

  赵玉台看着那位昔日叱咤一方的藩王,如今却像个普通的钓鱼翁,心中百感交集。

  她终于彻底明白,叶昭然虽年纪尚轻,却绝非寻常世子可比拟的。

  他早已将整个青州牢牢掌控在手中,无论是军力、谋士还是人脉,都已达到了令人敬畏的地步。

  这般人物,或许真的有能力,在未来北凉生变之时,撑起一片天。

  在确认了青州的实力之后。

  赵玉台便直接辞别陆诩,动身回返青城。

  她深知,青州之行不仅是展示实力这么简单,更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叶昭然敢将如此多的隐秘暴露在她面前,本身就是一种底气,也是一种警告。

  若她选择退缩或泄密,等待她的只会是死路一条;而若选择臣服,或许能为风雨飘摇的北凉,搏出一条新的退路。

  青羊宫的晨雾还未散尽,赵玉台便策马驶入宫门。

  当她穿过广场,远远望见立于朱红宫门前的叶昭然时,脚步不禁顿了顿。

  这位青衫公子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中把玩着一枚菩提子,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归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玉台便知晓,叶昭然已看透了她的选择。

  事实上,从她踏入青州的那一刻起,便已没有退路。

  叶昭然在未完全展露青州实力的情况下,让她见识了枭龙骑、不良人等核心力量,甚至暴露了王明寅、黄龙士这等顶尖战力,本身就是一场堂堂正正的阳谋。

  她知晓了太多隐秘,若不臣服,便只能被灭口。

  赵玉台活了大半辈子,历经春秋战火、北凉暗桩的尔虞我诈,虽不畏死,却也不会做那以卵击石的蠢事。

第126章 冲突

  两人在宫门前静静立了片刻,晨风吹拂着赵玉台的素色道袍,也吹动了叶昭然的青衫下摆。

  最终还是赵玉台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却不失昔日的沉稳:“世子当日在青羊宫许下的承诺,可还有效?”

  叶昭然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虽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君子,却也从不食言。”

  对他而言,承诺是拉拢人心的纽带,更是掌控下属的根基,尤其是对赵玉台这般手握北凉暗桩、剑道造诣深厚的人物,守信远比施压更能让其真心归附。

  闻言,赵玉台不再迟疑。

  她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双手交叠于身前,声音清晰而坚定:“赵玉台见过主上。”

  这一跪,既是对现实的妥协,也是对未来的下注。

  她赌叶昭然有能力在北凉生变时护住王府,也赌自己能在这位新主子麾下,继续完成对吴素、对北凉的承诺。

  叶昭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向前一步,抬指冲着赵玉台的眉心点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莫要反抗。”

  指尖触及眉心的刹那,金色的魂契符文骤然浮现,如流水般涌入赵玉台的脑海。

  符文之上,清晰地镌刻着一道道严苛到极致的契约条款。

  可以说,契约定下的那一刻,便再无反复的可能。

  甚至若叶昭然身死,她亦会身死魂散。

  赵玉台瞳孔骤缩,心中满是惊诧与震动。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契约之术,竟能将他人的生死牢牢掌控。

  但仅片刻后,她便压下心中的波澜,主动放开神魂,任由魂契符文融入识海。

  既然已经决定下注,她又何惜此身?

  当魂契彻底成立的瞬间,叶昭然清晰地感受到了与赵玉台之间的神魂连接,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赵玉台的加入,不仅为他增添了一位指玄境的顶尖战力,更让他掌控了青城山这处北凉暗桩,日后无论是对付离阳朝廷,还是应对北莽势力,都多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距离他集齐八十一位一品境界契约者的目标,也又近了一步。

  至此,他在青城山的布局也算彻底了结。

  收服赵玉台、掌控青羊宫、创《混元大道真经》、悟两套剑阵,增进阵法造诣。

  此行的收获可以说甚至远超预期。

  也是时候离开青城山,前往下一处目的地了。

  叶昭然抬头望向武当山的方向,目光幽幽。

  “既然都到了青城山,若不去武当山走一遭,岂非可惜?”

  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武当山作为离阳道教圣地,不仅有王重楼这等闻名已久的江湖高手,更藏着大黄庭这等顶尖功法,或许还能遇见那位正在武当习武的北凉世子徐凤年。

  当然,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武当山名声在外的九九归一的太极剑阵。

  根据传言来看,此阵的威力怕是还要在青羊宫的神宵剑阵之上。

  想必能让他多有感悟。

  ……

  武当山的云,比青城山更沉,更厚。

  三十六峰连绵起伏,青黑色的山体被千年古松覆盖,如披上一层墨绿的铠甲,山间道观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紫霄宫的铜钟敲响时,余音能绕峰三匝,带着穿透岁月的厚重感。

  与青城山的灵秀飘逸不同,武当山的底蕴藏在每一块磨损的石阶里,每一棵皴裂的古柏中,是道家悠长底蕴的沉淀,也是百年武学传承的厚重,走在山间,连风都带着几分肃穆。

  后山深处,一间简陋的茅屋依崖而建,屋前开辟出半亩菜园,种着青菜、萝卜,绿油油的叶片上还挂着晨露。

  姜泥已经在这里住了数月,褪去了北凉王府中亡国公主的小心翼翼,每日耕地、浇水、种菜,倒也过得自在。

  没有了徐渭熊的严苛督学,没有了王府上下的暗中窥探,她挽着裤脚踩在泥地里,鼻尖沾着泥土的清香,反倒比在王府时多了几分鲜活气。

  山后的另一处的空地上,徐凤年神情严肃,挥汗如雨地演练刀法。

  他手中握着一柄普通铁刀,刀风呼啸,招式虽未完全纯熟,却已隐隐有了几分气势,显然,经过这段时日的打磨,刀法也算小有进益。

  一切,看着也算平静。

  然而,这份宁静终究被不速之客打破。

  这日午后,一行车马浩浩荡荡驶入武当后山,为首之人,虽是女子,却一副男装打扮,面容娇美却带着几分倨傲,正是离阳朝廷的隋珠公主赵风雅。

  她因徐凤年拒婚之事一直怀恨在心,辗转得知徐凤年在武当山习武,便特意带着大批护卫、太监赶来,名为“上香”,实则是想当面羞辱徐凤年,出一口恶气。

  “徐凤年呢?让他出来见本宫!”

  赵风雅刚下马车,便颐指气使地呵斥道,目光扫过茅屋与菜园,眼中满是轻蔑。

  “没想到北凉世子竟住得如此寒酸,真是丢尽了藩王世子的脸面。”

  她话音未落,脚下便故意一跺,将菜园边几株长势正好的青菜踩得稀烂。

  姜泥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手中的水壶快步上前:“你为什么要踩我的菜?”

  赵风雅挑眉,上下打量着姜泥,见她穿着粗布衣裙,却难掩清丽气质,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嫉妒:“你的菜?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踩了又如何?”

  “你太过分了!”姜泥攥紧拳头,眼中满是倔强,“这是我辛辛苦苦种的,你必须道歉!”

  “道歉?”赵风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一个卑贱的丫头,也配让本公主义道歉?来人,把这破菜园给本宫毁了,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

  身旁的护卫闻言,立刻上前,挥起马鞭便朝着菜园里的蔬菜抽打,锄头、水壶被打翻在地,绿油油的青菜被连根拔起,萝卜被踩碎,好好的菜园瞬间变得狼藉一片。

  姜泥看着自己数月的心血毁于一旦,眼圈泛红,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堂堂隋珠公主,如此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传出去,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衫男子缓步走来,面容俊朗,腰间挂着一个古朴剑匣,正是刚抵达武当山的叶昭然。

  他本想先探访武当掌教,却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恰好撞见这一幕。

  赵风雅冷眼看着叶昭然,语气不善:“你是何人?既然知道本公主的身份,也敢随便插手本宫的事?”

  叶昭然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他如今不便顶着青州世子的身份行事,免得过早暴露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是江湖事,自当以江湖人的身份了结。

  他玩味地勾起唇角,道:“在下江湖散人萧炎,最爱干的就是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勾当。

  公主殿下仗势欺人,我自然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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