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晏拱手道:“是,宣徽使。”
曹倬点了点头,煞有介事道:“很好,禾都头,本帅现在要沐浴更衣,命你从旁侍候。”
禾晏:“是...啊?”
“怎么,不愿意?”曹倬眉头一挑。
禾晏一脸为难:“元帅...”
“嗯?”
“宣徽使,我是亲卫,不是侍女。”禾晏苦着脸说道。
曹倬脸色一板:“你也知道你是亲卫,还敢不从军令?再敢推辞,军法伺候。”
说完,便不理禾晏不满的眼神,直接开门进屋。
禾晏捂着脸,心中很是无奈。
原本以为两人心照不宣之后,曹倬迫于男女之别,行为会收敛一些。
但禾晏万万没想到,曹倬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调戏她调戏得更加起劲。
禾晏心里是矛盾的,她心里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不要和曹倬摊牌。
但是另一方面,她对曹倬的那些调戏,也并不感到厌恶。
毕竟对于她自己而言,曹倬的恩情是很大的。
让自己重获自由,帮自己留在军队中施展抱负,知遇之恩不外如是。
比起这些,曹倬若仅仅只是要了自己的身子,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
“诶?那小娘子谁啊?”
“不会是张府君的千金吧?”
“不是,张府君的千金上次来过。”
“没见过啊!”
“我看着怎么那么像禾都头?”
“别瞎说,禾都头瘦是瘦了点,但怎么可能是这么好看的小娘子。”
......
巡逻路过的几个士卒,看到突然出现在曹倬屋门口的少女,有些疑惑。
不过他们都是曹倬精挑细选的亲卫,眼力见是有的。
有些事情他们自己私底下聊聊就行了,不会多问,更不会外传。
“宣徽使!”禾晏穿着一身蓝色的百褶裙,头上扎着曹倬送她的发簪,头发高高挽起,进屋屋内。
看了看屏风后的人影,关上了门。
院子里都有亲卫把守,至于屋外,自己换装前就交代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曹倬见到禾晏从屏风后走出,愣了一下神,随即笑道:“看来,你是打算跟我说了?”
禾晏双颊微红:“宣徽使早就知道,我是女儿身?”
曹倬笑道:“你不会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吧?”
禾晏顿时觉得羞赧,低下了头。
“一开始,我的确是给李舜举面子,毕竟你救了他的命,也是她破格留在军中的。”曹倬把头靠在浴桶边,说道。
禾晏走上前,双手伸进浴桶,轻轻揉搓着。
曹倬感受着肩上的一丝凉意,长出了一口气。
微微抬头,见禾晏脸颊红晕犹在,对曹倬的目光又有些躲闪。
“别这么看着我...”禾晏小声说道。
曹倬笑了笑,随即起身。
禾晏的身形在他面前,略显娇小。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曹倬一把抓住,提溜进了桶中。
原本乱打的衣服浸湿了水,立刻裹在了禾晏身上。
禾晏被曹倬抱在怀里,大脑一片空白,有些反应不过来。
曹倬往下看了看,有些失望。
只能说,是会饿着孩子的。
褪下衣服,看着禾晏肩膀上淡淡的伤口。
那是以前冲阵的时候,箭矢卡在铠甲的缝隙当中,刺破了皮肤留下的。
不过,已经很淡了。
曹倬伸手,轻轻抚摸着伤痕处。
禾晏一个激灵,感觉到肩上的异样,回过神来。
“宣徽使...”
禾晏刚刚开口,还没继续说话,曹倬再次伸手,将禾晏头上的发簪取下。
原本盘起的头发顿时散落,一泄如注。
“宣徽使,你真要纳张家那个小娘子为妾?”禾晏感受着曹倬呼出的热气,心跳加速,开口问道。
曹倬表情有些奇怪:“你酝酿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是,我只是...”禾晏语塞。
“好了,不用说什么,你的心意,我都懂。”曹倬开口打断,随即缓缓靠近,直接堵住了禾晏的嘴。
禾晏此时已经没有其他心思了,原本有些抗拒,推着曹倬的双手,转而开始搂住曹倬的脖子。
因为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脸,禾晏索性也就闭上了眼睛。
而一旦闭上眼睛,其他的感官就变得更加敏感了。
......
翌日清晨...
平夏军驻地,白须陀早起洗漱完后,打了一套拳,擦了擦汗。
接过部下给的热水,一口一口的喝着、
“听说了没,元帅昨晚召禾都头侍寝了。”
噗~!
白须陀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满脸震惊地看着几个窃窃私语的什长,简直不敢相信。
“嘶~!没想到啊,咱们元帅还有这个爱好?”
“这么说...我也能上位了。”
“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咱禾都头那细皮嫩肉的,长得跟小娘子似的,元帅喜欢很正常,你这五大三粗的,我建议你好好走正道。”
......
几个什长聊得正欢,都没注意到白须陀走近,聊天内容被白须陀听了个全乎。
“你说的都是真的?”白须陀开口问道。
“这还有假...”
传话的什长刚说一半,听着声音有些熟悉,连忙起身:“白司马。”
几个什长也都站起身,不敢再说话了。
白须陀阴沉着脸:“让你们去护卫元帅,是让你们听了什么在这儿瞎传的吗?”
几人闻言,头埋得更低。
白须陀摆了摆手:“一人三十军棍,再有下次,当心你们脖子上的六斤半。”
“是!”
众人连忙应声。
原本要传出去的八卦,在白须陀的震慑下,从传播途径上中断了。
这件事,被限制在了几个知情者的范围中。
虽说这个八卦对曹倬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该处罚还是得处罚的。
要说大周的将军,曹倬的个人作风和私德绝对是算顶尖的了。
毕竟其他武将,纵兵劫掠、克扣粮饷、打骂士卒、杀良冒功、贪功冒进可谓是家常便饭,有些甚至以残唐节度使的作风为荣。
相比起来,曹倬也不过就是好色。
哦对,现在还被人误解成好男风了。
但是曹倬的优点,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军官士卒来说,可太难得了。
足兵、足饷、足食,光是做到这三点,就足够让将士卖命了。
而曹倬,完全是把平夏军的士卒当死士在对待。
所谓的死士,就是要养着他们全家,并且给予足够的尊重。
毕竟人家就是为了给你家卖命的,你不对他们好点、他们也很难为你卖命。
死士也是士,士为知己者死。
平夏军的士卒,在曹倬这里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
不是为了邀买人心的爱兵如子,而是真正把他们当人看待的尊重。
曹倬哪怕任宣徽南院使后,每个月都必须在平夏军待几天,就是在做这个。
权力的底层逻辑,是自下而上的。
并非是你是领导大家才听你的、而是大家听你的,你才是领导。
所以对于平夏军的士卒来说,曹倬房里的那点事情,丝毫不会损失他的威信。
反而会给他们一种“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想法。
......
与此同时,曹倬住所。
曹倬看着缩在自己怀里,还在熟睡中的禾晏,心中倒是很满意。
禾晏黛眉微蹙,仿佛身上还有几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