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也知道,女人产子后,要怀孕最好等个一年半。
要是连续怀孕生产,对身体的伤害很大。
至于汤药落子,对身体伤害更大。
这也是自从曹谌出生以来,曹倬便少与赵琅同房的原因。
虽说这个时代,正妻多子是受丈夫宠爱的表现。
但是,如果是拿阳寿来换的话,曹倬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克制。
“那就算了。”曹倬叹了叹气。
茯苓看着曹倬兴致缺缺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曹倬这是吃饱了回来的。
不过她也没有多嘴,这种事本就不是她这个下人能置喙的。
“主君,水烧好了。”不一会儿,便有侍女来报。
“主君,先沐浴更衣吧。”茯苓轻声呼唤。
曹倬睁开眼:“嗯!也好。”
泡了一会儿,曹倬就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茯苓直接褪去衣衫,进入桶中贴了上来。
很显然,所谓的吃饱了,贤者时间,都是骗人的。
人类,是万物之灵,一年四季都在发情期。
只要硬件跟得上,哪里存在什么贤者时间。
被茯苓这么一撩拨,曹倬就感觉一阵躁动。
茯苓仿佛没有察觉到一半,非常认真的帮着曹倬清洗。
直到…..
……
天八年,冬十月。
秋后,死刑犯处决,其中并没有蒋梅荪。
蒋梅荪此时已经被队伍押解着,流放蜀地。
曹倬也走出府门,到宣徽南院理事了。
没办法,一个月前,郭永孝直接给曹倬下诏了。
【门下:你个臭小子,整天沉溺声色不理政务,我要你何用。三日之内,不入宣徽院理事,就给我滚蛋。天八年,九月初五。】
是的,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诏书,就差直接骂娘了。
曹倬都想问了,你真姓郭?怕不是姓朱。
没办法,再不出来上班,就要被老板一脚踹了,曹倬也只能来到宣徽院理事。
这几个月,郭永孝对朝局也做出了很大的改动。
借着晏殊致仕,做出了一系列的人事调整。
首先,是兴国军都知兵马使慕容惟素入朝,赐参预朝政。
兴国军全军入汴州,与平夏军一同拱卫汴京。
延路经略安抚使柯政入朝,擢御史中丞。
原宣徽北院使赵元休擢侍中,赵惟正免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任宣徽北院副使。
环庆路经略安抚使范雍入朝,擢宣徽北院使。
郓州节度使韩延亭入朝,任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
韩延亭,是开国元勋,太尉韩通的孙子。
虽然大家都是勋贵,但勋贵之间也各自有各自的圈子。
曹家和赵家是一个圈子的,这韩家却未必。
哦对,还捎带脚的把盛长柏送出去通判湖州了。
在这么大的人事任命里,盛长柏极度不安的离京赴任。
......
数日后,一件大事让京师震动起来。
蒋梅荪在流放蜀地的路上,因心怀愧疚,羞愤而死。
一时间,朝野哗然。
但凡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所谓的羞愤而死就是对外的说辞。
实际上,就是郭永孝派人将他暗杀了。
河东路的威胜军节度使魏经,在收到蒋梅荪死的消息时,立刻派重兵封锁了河东。
威胜军一共四万,又去信辽国请了一万联军南下。
五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魏经之子魏劭率领,直逼潞州,准备拿下潞州之后东出,直取磁州和邯郸。
另一路由魏经亲自统领,联合辽将萧多达南下直逼洛阳,宣称郭永孝为伪帝,要迎立前太子郭永崎。
与此同时,河北两路的定远军、乾宁军也蠢蠢欲动。
郭永孝暗杀蒋梅荪的负面影响根本就没有潜伏多久,便直接爆发了。
紫宸殿内,曹倬看着眼前的便宜姐夫,无奈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郭永孝一脸疑惑:“什么怎么想的?”
曹倬说道:“我早就劝陛下按国法杀蒋梅荪,若如此各地节度使无话可说,不会造反。”
郭永孝叹了叹气说道:“云汉,各地节度使一事,始终是要解决的。虽然这些节度使的威胁已经不如唐末,更是无法颠覆我大周江山。可是他们只要存在,始终是隐患。不如快刀斩乱麻,一次解决。”
曹倬直接傻眼了,闹了半天郭永孝是想直接逼反这些节度使,然后一勺烩了。
而这些节度使中,威胁最大的,就是威胜军的魏经。
不只是因为威胜军善战,更重要的是威胜军在河东路。
只要啃下了威胜军,其他节度使严格来说就不足为虑了。
河北两路的节度使兵力没那么大,淮南两军节度使因为应天府的存在,只能被锁死在淮南。
可问题在于,如果啃不下威胜军,那其他节度使在内地就要中心开花了。
到时候,如果辽国再介入进来,事情可就大条了
“所以...”
“朕想御驾亲征。”
“我特么...”
曹倬差点没绷住吐出国骂来,脑子转了半天愣是反应不过来。
御驾亲征,这件事很难说是对是错。
打得好的是郭荣朱棣,打得不好就是堡宗。
最重要的是,郭永孝这个御驾亲征完全是有预谋的。
就是赤裸裸的告诉各地节度使,你们赶紧反吧,我好把你们一起打包了。
这个想法,肯定是和内朝其他人商议过的,然后得到了一致反对。
否则,郭永孝不会单独问自己。
曹倬倒是不认为郭永孝在下什么大棋,比如消耗内部门阀世家实力之类的。
因为如果是这样,那只能说明他真的脑子有病了。
还不如就想成,便宜姐夫脑子一热,等不及了想一次性解决内忧。
但是说实话,郭永孝的这个决定,虽然在曹倬意料之外,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郭永孝的性格就是如此,他能选择浪战,其实并不奇怪。
赵匡义和晏殊两个老臣在的时候,还能劝一劝。
现在晏殊致仕,赵匡义年纪也大了,这两年精力大不如前,也不是很能管得住郭永孝了。
曹倬能不能劝得动郭永孝,完全看的是郭永孝自己的想法。
现在以郭永孝的兴奋,根本没有办法劝。
“好了,我已经让韩延亭带三万禁军坐镇洛阳,任魏经如何善战也难成大患。”郭永孝看着说道:“我会让中书令和范相公总领朝政。”
曹倬叹了叹气,不再劝说。
他不是谏官,还做不到死谏。
再说,宣徽南院使是武职。
......
又数日后,郭永孝领兵坐镇洛阳,与威胜军对峙。
朝中大事,让七十八岁的中书令赵匡义和五十六岁的范仲淹共同总领。
但实际上,政务主要是范仲淹在处理。
赵匡义的作用,是震慑那些暗藏祸心的宵小。
车神这个年纪,议政议到一半都要打瞌睡的,当然是不可能指望他再处理那么多政务了。
能够坐镇,安定人心就好。
曹倬依旧履行宣徽南院使职责,必要的时候节制平夏军。
他这个平夏军节度使,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变成实权节度使。
十月中旬,河北西路传来消息,定远军率先行动,南下逼近黄河。
沿途州县皆未攻打,径直抵达澶州。
宁远军也离开了驻地,不过并未离开太远,而是在后方与定远军形成策应之势,防止各地守军截断定远军后路。
一时间,京师震动。
曹倬也立刻做出了应对,开始隔河阅兵。
平夏军一万人,在黄河边展开阵势,举行军演。
而曹倬本人,则把自己的狩猎规模扩大了十倍。
三十骑,变成了三百骑。
借着狩猎的契机,训练战法。
三百骑兵听着少,但实际上一拉出来策马狂奔,压迫感是极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