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宣徽使。”任如意应了一声,随即看向那群舞姬。
不一会儿,便揪出了几名朱衣卫的白雀。
不仅仅是白雀,身为朱衣卫指挥使,邓恢这次还带了朱衣卫右使迦陵。
而在任如意的指认下,全部被一网打尽。
“来人,将这几个刺客押下去候审。”曹倬当即下令。
邓恢此时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耶律罗看着邓恢,眼神极其危险:“你想杀我?”
“我...我...”邓恢此时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宣徽使。”
此时,蔚州这边的使者宁远舟起身,跪了下来:“我家节度使有言在先,愿向大周称臣,请求大周庇护。为此,节度使愿交出兵权。”
相比起李隼这左右逢源,无比拧巴的立场,杨行远就滑跪得很干脆了。
直接表达了自己对大周的称臣之意,甚至说出了请求大周庇护和交出兵权这种话。
曹倬看着眼前这个与魏劭有九分相似的男人,笑道:“若是我与辽国战时你们是这个态度,我对杨行远必以礼相待。现在...”
宁远舟心里也有些打鼓,摸不准曹倬的心思。
曹倬淡淡道:“兵权我就不收了,让他拿李隼的人头来。”
“是!”宁远舟淡淡的回了一声,也不敢再接着多说什么。
曹倬看着被押着的邓恢,说道:“把他拉出去斩了。”
“是!”
话音刚落,几名亲卫便推着邓恢走出府外。
不一会儿,亲卫便捧着邓恢的人头上来。
经略府的各级官员,契丹使团和蔚州的使者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穿。
新春佳节,曹倬还动了刀兵不说,还把人头拿上来给他们看。
这震慑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新春佳节,本不该见血。但事关两国盟好,千秋之功,不能不慎。”
曹倬缓缓开口说道:“若有业力,加我一人之身就是,诸公不必担忧。”
“是!”
众人纷纷应是,不敢反驳。
曹倬看向剩下的,惶恐无比的舞姬们。
他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不干你们的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注:古人以南为尊,所以地图是南方朝上,倒着看的。因此江东也叫江左,陇西也叫陇右,会出现和现代方位观念相反的名词。不是古人的方向与现代不一样,而是看地图的方式不同。
第一百六十一章 调教任如意
“今天还要多谢宣徽使。”
夜晚,曹倬书房之中,任如意对曹倬表达了感激。
曹倬看了看她:“谢我?谢我什么?”
任如意说道:“这些女子都是朱衣卫的白雀,地位最低下的成员。需要牺牲身体去刺杀与他们毫不相干之人,如今宣徽使把她们抓起来却不杀,算是救了她们。”
“哼!可惜了,你堂堂朱衣卫左使,都被下了药,更何况她们,”曹倬想了想说道:“算了,找个时间,给她们一个痛快好了。”
任如意连忙说道:“她们都是情报好手,要是治好了,一定能为宣徽使所用。”
“她们对我来说不是必要的,秘阁七斋和皇城司都能为我提供情报。”曹倬淡淡道。
任如意走上前,跪下说道:“皇城司和秘阁七斋,说到底也是听命于陛下的。宣徽使知道的事情,陛下也会知道。宣徽使把她们交给我来管,我们只会听命于宣徽使一人。”
曹倬听了任如意的话,想了想。
必须要承认,任如意的话是很合理的。
尤其是这些女子,大多是被父母卖给邓恢的,所以不存在根基。
包括任如意和那个朱衣卫右使迦陵在内,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而她们现在在曹倬手里,也就是说曹倬可以成为她们唯一的倚仗。
这些朱衣卫毫无疑问,现在才成了弃子。
邓恢死了,李隼是绝对没有胆子,也没有那个心思来找自己要人的。
毕竟这些女子,在李隼看来就是工具。
而弃子,是最容易被收服的。
弃子,比那些底层的农民和乡兵,还要好安排。
乡兵好歹还需要给他们打开上升通道呢,农民则需要好政策。
而这些朱衣卫的女子,一个衣食无忧的承诺,一点点把她们当人看的尊重。
最重要的是,新州现在被夹在两国中间,压力巨大。
两国边境,最不缺的就是因为各种原因成为孤儿的孩子。
唯一让曹倬头疼的,就是她们身上的瘾。
虽然已经写信让裴景来真定府了,但是能不能真的根治,还需要裴景看过之后才能知道。
说话间,任如意身子又开始微微颤抖,她发病了。
曹倬也察觉了,不过并没有开口让她去吃药。
任如意见曹倬没有开口,竟硬生生压住了病情,咬着牙跪在地上。
任如意这样的人,虽然没有根基,但心思太多。
如果要用,就要将其彻底驯服。
一句话,她饿的时候第一时间要看的不是锅,而是曹倬这个人。
话很难听,但是和训狗没有本质区别。
不过说起来,狗在这个时代还真不是什么骂人的话。
毕竟刘邦就说过跟自己打天下的人是功狗而已,唯萧何是功人。
至于后来的那些所谓的“鹰犬”一类词,批判的也是其凶狠,但忠诚的底色依旧是被认可的。
统治者看手下的第一标准,忠诚。
而忠诚不是凭空产生的,需要统治者在面对不同人时有不同的手段。
对任如意这样的人,她有很明显的软肋,那就是朱衣卫的药瘾。
河北西路最好的郎中和镇辽军的军医,都只能缓解她的症状。
但这就够了,足够曹倬拿捏任如意。
不过他要的倒不是任如意崩溃大哭或者跪地求饶,她需要的只是听从命令。
毕竟是干情报的,忠诚是很重要的。
其实郎中给任如意配的药就在任如意怀中,她想吃随时可以拿出来吃。
这点曹倬没有做限制,他没有去强制的把控任如意的药。
但是没有曹倬的命令,任如意始终没有伸手拿药。
“病了就吃药,强撑着干什么?”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曹倬才淡淡开口。
“是。”
任如意颤抖着一个小纸包,里面包着的是一堆小药丸。
她迫不及待的将药丸倒进嘴里。
此时,一只手拿着一杯水靠到近前。
任如意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只见曹倬端着一杯温热的水站在她身边。
任如意双手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将药丸咽了下去。
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症状有所减轻,任如意这才抬头看着曹倬。
眼神很是复杂,眼中还有些许水雾。
“我会让人去找郎中开方子,给她们开药。至于这些人能不能用,还要等几天再说。”曹倬缓缓说道:“这段时间,你先把她们管理起来吧。”
“是。”任如意此时的声音有些虚,显然刚才发兵消耗了不少体力。
“对了,那个迦陵...你熟悉吗?”曹倬问道。
任如意点了点头:“共事过。”
“你们...私交如何?”
“不怎么样。”任如意此时缓过劲来,又恢复到平时的淡然。
曹倬看着任如意调侃道:“让她做你的副手吧,辅佐你管理这些朱衣卫的姑娘。”
任如意一愣:“总共也不到十个人,还要给我配个副手吗?”
曹倬淡淡笑道:“你在新州的时候,也这么多问题吗?”
任如意连忙低下头,不敢再问。
今天曹倬在宴会上的表态,让任如意对曹倬的感激和敬畏都加深了几分。
感激在于,曹倬选择了让杨行远去杀李隼,算是间接帮曹倬报了仇。
还有杀了邓恢,这个任如意的苦痛之源。
以及,曹倬把这些朱衣卫的白雀全部带回了府中,而没有直接杀掉。
甚至现在,还要请郎中给他们开方子。
敬畏在于,她终于直观的感受到了,曹倬到底掌握着多么大的权力。
在她眼里无法撼动的朱衣卫指挥使,和蔚州的六道堂堂主,在曹倬面前卑躬屈膝。
就连耶律罗,堂堂辽国南院大王,也对曹倬敬畏三分。
这也是她在曹倬没有开口之前,发病了连药都不敢吃的原因之一。
夫人告诉她要去父留子,无论如何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不能有男人。
只是眼前的曹倬,似乎不是她可以随便拿捏的。
别到时候搞成去母留子就好玩了。
任如意虽然感激和钦佩夫人,但是她却有这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