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自己就被动的人生,现在变得更加被动了。
本来无能的丈夫就很难保护自己,现在丈夫被抓了,蔚州的那些骄兵悍将更是蠢蠢欲动。
尤其是他弟弟杨行健,更是一直谋划着夺权自立。
好在,宁远舟身为六道堂的指挥使,对杨行远忠心耿耿。
萧妍这才能说动他,带着杨盈南下。
同时,也把想要夺权的杨行健给带走了。
而肖仲武也带着镇辽军北营进驻了蔚州,掌控了蔚州的局面。
萧妍的思路很简单,宁可送给大周,也不能让杨行健成功夺权。
而且送给大周,曹倬为了安抚杨行远的旧部,是会设法救出杨行远的。
救出杨行远,然后名正言顺地与杨行远和离,这就是萧妍希望做到的。
至于以后是依附于曹倬,还是做其他的什么事情,那就是以后再想的了。
反正到了真定府,以后就是新的生活。
无论如何,与曹倬有了这一晚,曹倬应该不是个吃干抹净,提上裤子就不认的人。
不得不说,这点她是看错曹倬了。
曹倬巴不得杨行远死在新州,这样他好直接霸占萧妍。
所以曹倬给肖仲武的命令一直都是,只要李隼不放人,就往死里打。
李隼多次拿杨行远的性命威胁肖仲武,但肖仲武根本不理会,直接斩杀使者,然后攻打城池。
新州六个县,已经被攻下了三个。
只能说有些人总是吃硬不吃软的,比如李隼。
肖仲武如此猛烈的,奔着打死他去的攻打之下,李隼反而不敢伤害杨行远了。
李隼最怕的就是曹倬恼羞成怒,直接发兵把他灭了。
那自己如果不想落到曹倬手里,就只能逃往辽国。
但是因为之前宴会刺杀耶律罗,导致辽国南院系对他恨之入骨。
“主君,杨行远之妹杨盈要见萧娘子。因为之前主君交代过,杨行远家眷要求要尽量满足,所以宅院的下人不敢自专,特来请示。”此时,门外有侍女来报。
萧妍听了侍女的话,有些惊讶地看着曹倬。
曹倬看了看萧妍说道:“怎么?想见她?”
萧妍点了点头:“恩相,妾父母已逝,无依无靠。唯有杨盈,如我亲妹妹一般。”
“好,我来安排。”
曹倬没在多问,便应了下来。
萧妍见曹倬没有生气,也松了口气。
在她看来,自己现在的处境,对曹倬提的要求属实是有些过多了。
所以她生怕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从而惹怒曹倬。
她现在情感上唯一的挂念,其实就是杨盈这个小姨子。
对杨行远,更多的就是为了仁至义尽而已。
曹倬应下了萧妍的请求之后,便起身离开。
来到了寿华的院子里,寿华此时正在带着三子曹评。
曹倬现在三个儿子,长子曹谌留在汴京。
只要长大后不是司马衷或者广神这种非人类,曹倬肯定是要让他继承家业的。
次子曹诱是华兰所生的,也留在了汴京。
华兰平日里带着,可以回盛家看看。
一来也算是帮衬一下盛家,二来也可以和海家搭上关系。
搭上海家,能让自己未来回京之后站稳脚跟,提供极大的助力。
虽然不拉拢海家,自己回京也能很快稳定局势。
但是谁会嫌事情做得顺利呢?
政治嘛,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夫君,想什么呢?”寿华见曹倬抱着儿子发呆,便问道。
曹倬回过神来,把曹评交给奶娘:“没什么。”
曹评比曹诱还小,还不到一岁,属实是逗着没什么意思。
还是自家大郎曹谌这样,三四岁的小孩逗着最有意思。
古代嘛,娱乐项目相比起后世还是太少了。
而曹倬喜欢的,就更少了。
除了打猎之外,也就只剩下涩涩了。
什么?你说读书?
曹倬表示,老子读书那是为了不被底下人地忽悠,是为了培养能力。
谁特么会喜欢读书啊。
读书明理,读书明智,读书改变命运,而不是喜欢读书本身。
甚至可以说,比起读书,曹倬还更喜欢打仗,喜欢指挥千军万马那种感觉。
但是他一贯的作风是能不打仗就不打仗,除非遇到了像之前那样,辽国的大军已经越过边境,甚至已经抵达了真定府之外了。
收复幽云十六州,这是大功绩,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但是曹倬不会学习石重贵,也不会学习车神那样一路梭哈。
他喜欢打一下养几年,一点一点的蚕食。
“主君,真定府已将本月清算的田亩及户口数目登记造册,已入西厅。”此时,有亲卫来报。
“知道了。”
曹倬应了一声,没有急着去处理。
这种数据统计的事情,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儿看,还是先搂着寿华,享受享受生活再说。
其实相比起去年曹倬刚来的时候,今年已经没有那么忙了。
曹倬偶尔给自己放个假,河北西路的官僚系统也能自行运转。
还是那句话,人事即政治。
只要抓稳了人事,整个官僚系统就不会跑偏。
当然了,这种假期,也就仅限于几天。
要是连续一两个月不理事,还是会有政务堆积的。
要是学某个挂机大师,直接躺平二三十年不理事,官僚系统还是会废的。
人治社会,只要事情还是人在处理,那么无论那个岗位,都不能长时间的离人。
想学万寿帝君和他孙子,那就得做好出了事担责的准备。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合乎周礼吗?
“杨娘子,这边请。”
几个下人和几个鹰扬军的姑娘,领着杨盈便进入了内宅。
鹰扬军在来到河北西路之后,经历了一次“扩编”
原本的五十人,赵徽柔只带了二十人过来,因此在河北西路又收养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女孩,凑够了一百人。
这一百个鹰扬军的姑娘,配合经略府的家丁,分别守护着内宅和前院。
杨盈被这一群人围着,心中无比忐忑。
就在此时,她便见到一身形高大,长相俊秀的青年迎面走来。
“主君!”见到此人,身边的侍女和鹰扬军都纷纷见礼。
杨盈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经略府的主人,也是整个河北西路最有权势之人。
宣徽南院使、尚书左仆射领平夏军节度使、镇辽军节度使、河北西路经略安抚使、权知真定府事,持节都督河北西路诸州军政事,冯翊侯曹倬。
嗯....
她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她二哥杨行健在驿馆的时候,就是这么给她介绍曹倬的。
“杨盈见过恩相!”杨盈见到曹倬有些惊慌,手忙脚乱的见礼。
曹倬愣了愣:“怎么,你嫂嫂叫我恩相,你也叫我恩相?”
因为萧妍管自己叫恩相的关系,现在曹倬总觉得“恩相”这个称呼,已经带了一点情趣属性了。
从杨盈这个小姑娘嘴里喊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杨盈连忙说道:“嫂嫂说,我们南下投奔相公,相公愿意收留我们,自然是对我们有恩。所以嫂嫂让二哥哥和我,都称呼相公为恩相。”
她的声音听上去糯糯的,再加上她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看上去就像是遇到危险的小兔子一般。
“我也不是什么相公,你也不用叫我恩相。我收留你们,也谈不上什么恩德。你不必担心,好好在真定住下便是。”曹倬笑着说道。
既然萧妍已经叫了自己恩相,那么别人肯定不能再叫了。
杨盈...就算要叫,也得换个称呼。
就像赵徽柔管自己叫阿兄一样,要是自己的妻妾都管自己叫阿兄,那岂不是等于都没改口?
杨盈听到曹倬的话,脑子里迅速把曹倬的官职全过了一遍,想着怎么称呼曹倬合适。
宣徽使?大家都这么叫,这么叫肯定无功无过。但是这么叫,肯定也留不下什么好印象。
左仆射?尚书左仆射现在都是虚职了,真叫出去了反而不好听。
府君?哪有不叫最高职位,叫低职位的。
君侯?和宣徽使一样,爵位也有很多人叫。
曹倬看着小姑娘思索的神情,也有些好奇这姑娘能想个什么称呼出来。
“姐夫!”
听到这声姐夫,曹倬都愣住了。
但是随即一听,分明不是她喊出来的。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