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看到一个小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
“康宁娘子，小心。”几个侍女追了进来。
不用说，能这么跳的只可能是康宁。
乐善和好德虽然性格活泼，但是她们和曹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近。
敢如此放肆的，只可能是康宁了。
“姐夫，我来看看大姐姐。”康宁如此说着，快步上前向曹倬施礼，随后便挽上了曹倬的胳膊。
杨盈在旁边看着都傻眼了，这姐夫和小姨子能如此亲密吗？
这...这合乎周礼吗这？
不过想了想在蔚州，那些武夫平日里做的那些事情。
可以说是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了。
相比起来，这河北西路完全就是一片治世光景。
如此看来，曹倬内宅这点事情，也并非不能接受了。
毕竟人无完人，一个带给一方百姓安居乐业的父母官，他就是私生活乱一点又怎么了？
总比某个生活作风堪比圣人，家中还是个糟糠之妻，连个妾室都没有，为官也无比清廉，但是总是脑子一热就下达一些看似很好的政令，结果导致各级官吏有了剥削百姓借口的文官强吧。
额...当然，她说的是章崧。
“好了，有外人在此，不得造次。”曹倬轻声呵斥道。
嘴上虽然呵斥着，但是被康宁那不大不小的乳鸽摩擦着手臂，分明是很受用的。
康宁悻悻撒开双手，站到了一边，随即她看向了杨盈。
“哦，这是蔚州节度使杨行远之妹杨盈，还不见礼？”曹倬说道。
康宁在曹倬面前，就变得乖巧无比，上前得体施礼道：“康宁见过杨娘子。”
杨盈也连忙回礼：“康宁娘子不必如此，杨盈惶恐。”
她说她惶恐，并不是客套话。
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曹倬家里的女眷。
有的时候，亲近程度要比明面上的地位要重要得多。
她到达真定府不过一日，生怕哪个动作做错了惹怒了一些大人物，让她们全都遭殃。
“不必如此拘束，你来找你嫂嫂吧，去便是。”曹倬笑了笑，见小姑娘如此紧张，也不再多留了。
康宁看着杨盈有些惊慌的步伐，有些好奇：“这小娘子，怎么把大姐夫当成洪水猛兽似的，如此惊慌。”
“你大姐夫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别人怕是正常的。倒是你，一点不怕，实在是胆大包天。”曹倬调侃着，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哎哟！”
康宁痛呼一声，捂着额头：“大姐夫战场上杀的是敌人，我和大姐夫是一家人，我为何要怕？”
曹倬看着康宁，笑道：“嗯！这话说得，倒是十分中听啊。”
随即，他上前看着康宁：“你来找你大姐姐？”
康宁连连点头：“嗯！二姐姐带着我，与乔家的两个娘子一起结了个弘文社，邀请真定那些饱读诗书的女子加入。我看大乔娘子文采不俗，所以想请大姐姐去给我们坐镇。”
曹倬：“坐镇？”
康宁说道：“是啊，大姐姐从小饱读诗书，可惜身为女子，又是商贾出身，没办法科举。
现在，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大姐夫命河北西路各级官府都要提倡文治，要兴儒学、立德行，咱们女子自然是不能落后的。
冲锋陷阵，我们女子大多不如男儿，这是没办法的。但若论读书，咱们女子未必不如男。
大姐姐若能去做咱们弘文社的大东主，说出去那也是宣徽使的家眷带头做出表率了不是？”
说着，她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曹倬：“不过...还是需要大姐夫点头才好。”
“呵呵呵，滑头。”曹倬笑着指了指康宁。
康宁连忙上前：“姐夫这是同意了？”
曹倬露出思索的神情道：“这我得考虑考虑，这能饱读诗书的女子哪个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又或者是那位大人物的正妻。这要是让你大姐姐坐主位，人家会怎么想？”
“大姐夫...”
康宁看着曹倬，眼神一变。
她左手拉住了曹倬的腰带，右手抬起，取下了头上的发簪，让长发散落下来。
“在我心里，大姐夫绝非如此肤浅之人。再说这河北西路，谁不给大姐夫几分面子？”康宁声音轻柔软糯，很是磨人。
曹倬这人别的长处没有，只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他深知堵不如疏的道理，所以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从来不会强行压制自己的欲望。
“是吗？你们要结弘文社，那诗文自然不能让人小看了。”曹倬煞有介事道：“去书房，我要考校你的诗文。”
康宁闻言，立刻应声：“是，康宁遵命。”
第一百九十三章 鹿鸣书院
“嫂嫂！”
杨盈来到内院，见到萧妍就连忙扑了上去。
萧妍看着杨盈，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是说好，没外人的时候叫我阿姐的吗？”
杨盈闻言，连忙改口：“阿姐，你没事吧，那曹...恩相可有伤害你？”
萧妍笑了笑，摸着杨盈的头：“恩相待我很好，你也要记住，不可对恩相无礼。”
杨盈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我阿兄何时能回来？”
“这...”
萧妍愣了一下，她内心深处其实根本不怎么在乎杨行远能不能回来，是死是活。
只是杨行远若不回来，多少会惹蔚州旧部非议。
再加上眼前这个小姑娘，心里对自己的兄长还是很挂念的。
“怎么了？恩相不同意？”杨盈有些担心。
萧妍摇了摇头：“放心吧，如今肖指挥使正在攻打新州，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和你大哥哥就能团聚了。”
“真的？那太好了。”杨盈眼前一亮，露出笑容。
她们都不知道的是，肖仲武带着镇辽军北营驻扎在蔚州，吃着蔚州的存粮，让蔚州的士卒充当前锋打仗。
这几个月下来，杨行远旧部和新州的李隼大军交战，双方死伤惨重。
而肖仲武带着北营将士，已经逐步控制了蔚州。
曹倬又给肖仲武调了两千乡兵和三千厢军北上，让他可以更好地控制占领的州县。
肖仲武手上现在，有北营的两千人，乡兵两千，厢军三千，一共七千人。
这七千人用来控制蔚州的三万多军队，攻打新州，足够了。
现在的曹倬，就等着北方的战报。
至于杨行远的死活，无所谓。
杨行远麾下的军队，五代军头风气泛滥，吃人不少见，烧杀劫掠就更是家常便饭了。
而杨行远生性懦弱，根本无法约束军队，能调动的也就是六道堂和一两个将领的本部人马。
这种毫无军纪可言的军队，对曹倬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
想改造也需要花太多心思，不如直接从河北西路调兵去镇守，这些兵痞就被拉到前线当炮灰了。
但凡条件允许，他都想把这些臭丘八给全屠了。
不要误会，镇辽军与河北西路的将士，那叫军人。
蔚州这群兵痞才是臭丘八。
.....
姑嫂俩在这儿上演姐妹情深的时候，书房这边....
康宁擦了擦心口，随即双手捂着脸，轻轻抽泣着。
曹倬上前坐在榻上，让康宁枕在自己腿上，轻抚着头发安抚着：“好了好了，是大姐夫没注意，弄疼你了。”
康宁张开指缝，说道：“不是为此事，大姐夫如此对我，我以后还如何嫁人啊？”
曹倬笑道：“怎么？你这么急着出嫁？”
“大姐夫又不要我，我能如何？不得找个好人家？”康宁幽怨道。
曹倬搂着康宁：“谁说大姐夫不要你了？”
康宁：“可是，你有大姐姐了，还有二姐姐。”
曹倬将康宁抱进怀里，轻声道：“那又如何？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康宁脸颊通红，轻轻点头：“嗯，那我以后就一直陪在大姐夫身边。”
“好了，你不是要找你大姐姐吗，还不快去。”曹倬轻轻拍了拍康宁那娇嫩的后腰。
康宁在曹倬怀里钻了钻，声音慵懒，带着几分哭腔道：“大姐夫只顾自己快活，全然不管康宁疲惫，快活完了就要赶人走。”
“这叫什么话，你不是要去找你大姐姐的吗？”曹倬抚摸着康宁的头说道。
康宁立刻抱住曹倬：“我要在大姐夫这里歇息，待歇息好了，再去找大姐姐。”
曹倬见康宁如此粘人，脸上虽然一副无奈的样子，但心中却升起一种满足感。
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其实并不完全来自于样貌。
甚至有的时候，样貌反而是不那么被看重的一点。
真正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能不能很恰到好处的戳中自己的喜好。
单论样貌，康宁并没有漂亮到让曹倬如此喜爱的地步。
比起赵琅、赵盼儿，她的样貌多少逊色了一些。
但是康宁平常在外性烈如火，对异性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却如此乖巧，甚至有些粘人。
这种反差感，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重点在于反差。
康宁年纪小，且爱撒娇，有反差感。
这是曹倬喜欢康宁的重要原因，当然了，还有一个次要原因是集邮。
康宁在身边，就好像养了一只爱撒娇的猫似的，这只猫不仅长得好看，还能听懂人话，十分乖巧。
.......
一个月后，新的书院落成。